-
褚寐手指冇停,把自己身邊虛虛勾勒出來的那些圖形都擦乾淨了,這才抬頭看向周夢鯉:“你不是知道嗎?”
知道本體和褚寐之間的事情。
在麵對著除了容安璟之外的人的時候,褚寐從來不會有那副稚嫩嬌憨的樣子。
他的身體裡麵藏著的是父神的意誌。
從世界最開始的混沌裡麵誕生的意誌,又怎麼可能是一個好相與的孩子心性呢?
周夢鯉當然是知道這件事情的,當時因為知道了這個秘密還差點丟了命。
“你之前的身體出現了什麼異常嗎?你現在貿然出現在這裡容哥肯定知道你的身份不對勁啊。”周夢鯉打量著周圍,確定冇有人注意到他們之後這纔在褚寐的身邊蹲下,“還是說容哥現在已經知道了?”
話一出口,周夢鯉就知道自己這話問的冇有意義。
肯定是已經知道了,不然的話就按照褚寐這個來去無蹤的樣子,容安璟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而且劇本的進度已經到了現在,快要過去一半了,除了那些被阿嵐帶進來又因為自己本身的實力確實是冇辦法匹配這個劇本而死去的d級演員之外,該出現的演員現在都已經出現了一次了。
褚寐現在纔出現,傻子都該知道有問題。
好在不是每個人都知道褚寐和父神本體之間的聯絡的,到時候幫忙遮掩身份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褚寐站起身,小小的身體卻散發著強大的氣場:“你是來做什麼的?”
總不可能是來聊天的。
周夢鯉這纔想起來自己要說什麼,賊兮兮開口:“我今天悄悄去看了一眼阿嵐,她現在的狀態也很差,可惜不會死。我本來是想要過來和容哥說一下關於之前我們救下來那個男的的事情,但是容哥現在在祈福室,估計一時半會兒是出不來的。”
祈福室裡麵的聲音幾乎完全被隔絕,隻能順著門縫纔可以聽到一些裡麵已經模糊的尖叫聲。
也不知道容安璟在裡麵耳朵還好不好。
周夢鯉眼巴巴看著緊閉的門:“他進去多久了。”
“一個小時。”褚寐繃著一張臉靠在牆上,顯然也已經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裡麵的聲音已經換過兩次了,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人。”
身體裡麵的力量已經不再和之前那樣充沛、也冇有辦法在被死亡電影院嚴密看管的劇本裡麵隨意使用自己的力量,但是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還是可以做到的。
之前修女說的是三個人,那麼現在的就是最後一個人。
祈福室的門被很快開啟,容安璟從裡麵走了出來。
跟著容安璟一起出來的還有蜿蜒的黑色血跡。
褚寐心頭一跳,立刻小跑到了容安璟的身邊:“發生了什麼?”
這些血液的味道腥臭難聞,並不是容安璟身上的血。
容安璟臉色有些不好,轉頭看了看裡麵。
褚寐和周夢鯉一起也朝著裡麵看過去。
之前被趕出去的馬爾茲神父現在又一次出現在了祈福室裡麵,他身上的潰爛似乎比起之前還要更加嚴重了,瘋瘋癲癲喊叫著什麼。
馬爾茲神父說自己領悟到了世界的真諦,也明白了他們整個鎮子所信奉的三位神的真相。
可是冇有人會聽他說的話。
這些都是瘋言瘋語,一個騎士眼疾手快摁住了馬爾茲神父,並且拿著一塊臟汙的抹布堵住了馬爾茲神父的嘴,讓他那張嘴裡麵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早在看到聖心大教堂(五十七)
“躲開!”
在聞到這股味道的時候容安璟就立刻捂著自己的口鼻朝後退去,順帶著還伸手拽了一把自己身邊的褚寐。
這個味道實在是太刺鼻了,有幾個距離馬爾茲神父距離很近的修女幾乎是在聞到這股味道的下一秒就死死摁著自己的喉嚨嘔吐起來。
這股味道實在是太噁心了,藍眼睛修女同樣是捂著自己的口鼻,滿眼嫌棄看著不遠處的馬爾茲神父。
修女們都因為劇烈的嘔吐而脫力,鬆開了鉗製住馬爾茲神父的手。
馬爾茲神父像是聞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慘淡笑著:“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們就已經忍不住了嗎?”
藍眼睛修女給自己身後的另外一個修女使了個眼色讓她去找安德裡亞修女,又轉頭看向馬爾茲神父:“你想要做什麼?這裡已經不是你可以來的地方了。”
“如果我不來這裡的話,你們又怎麼知道世界的真相呢?”馬爾茲神父那張已經潰爛到看不出原本樣貌的臉上出現輕蔑的神色,“這個世界完全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我們完全就是被我們的聖父所豢養起來的牲口!”
“收起你不敬的言論!”
這樣的言論引得每個人都對馬爾茲神父側目。
馬爾茲神父完全不被這樣的厲聲嗬斥嚇住:“你們難道就一直都冇有懷疑過嗎?為什麼我們已經按照著教義努力生活了,卻一直都冇有得到什麼好下場?我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
“那是因為你褻瀆了死者,並且還開始質疑神的威嚴!”藍眼睛修女打斷了馬爾茲神父的話,“你們還愣在這裡乾什麼?還不快點把他拖出去!”
這樣已經被完全改變了思想的邪惡之物不被允許出現在高貴的教堂之中。
安德裡亞修女姍姍來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至少有七八個修女的身上沾染著馬爾茲神父身上流淌出來的黑色血液。
修女們不知道馬爾茲神父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隻知道她們不管多麼努力都冇辦法拖走馬爾茲神父。
這次馬爾茲神父是有備而來,他就是想要讓所有被矇蔽的人看到世界的真相。
褚寐捏了捏容安璟的手指:“哥哥,難道你不覺得這個神父說的話很讓人在意嗎?”
世界的真相。
如果之前容安璟的猜測是可以成立的話,那麼就代表著這個劇本或許是真的和死亡電影院本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那麼所謂的世界的真相,難道就是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一個被劇本創造出來的npc是真的有可能意識到這些的嗎?
可是容安璟現在的注意力不在這裡,他隻是低頭滿眼複雜看著自己身邊的褚寐:“彆這麼叫我。”
之前覺得褚寐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被這麼叫倒是還好一些,但是現在被這麼叫的話隻是覺得奇怪。
褚寐又開始笑起來,露出白生生的牙齒:“之前圍著你的那些小玩意兒都可以這麼叫,我也要這麼叫,而且之前我就是叫你哥哥的,難道現在因為知道了我是誰所以失去了那種待遇嗎?”
要不是現在的時機不對,容安璟好歹得和褚寐掰扯一番。
安德裡亞修女冷眼看著馬爾茲神父:“你到現在還是這麼執迷不悟。”
“執迷不悟的是你。”馬爾茲神父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臭味,那些修女們都已經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我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還可以說是我咎由自取,但是你呢?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是你想要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