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安璟拽了拽發現扯不下來,再看向薑水蓉:“我覺得可能是要把她的子宮摘下來,你擅長這個嗎?”
容安璟的語氣實在是太平淡,薑水蓉都覺得有點頭皮發麻。
她一個正常過劇本的演員,現在怎麼淪落到和劊子手一樣?
不過心裡吐槽歸吐槽,薑水蓉還是硬著頭皮點頭:“可以。”
她在冇有進入死亡電影院之前就是實習法醫,見過的屍體冇有師傅那麼多但是也絕對不少。
薑水蓉成功摘下來了小靜的子宮之後,容安璟接過來,又把那小小的胚胎塞進去,隨後眉頭一挑。
那包裹著胚胎的新鮮子宮被傳了一圈,每個人現在的劇情探索度都到了15。
看來這次的劇本不是可以靠著堆子宮胚胎堆起來的。
“除去她的屍體之外,其他人的屍體我們暫時都動不了,穀家姐妹說要是我們開棺的話就必死無疑。”容安璟五官沉靜,好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真不錯,“探索度如果不是按照10推進的話,那我原本的計劃就全部作廢。”
薑水蓉並不打算知道他的原始計劃,可心裡還是猜到了。
這村子裡至少還有五個人家裡有年輕女孩子,如果可以這樣堆探索度的話,她毫不懷疑容安璟會讓那五個年輕女孩子去送死。
舉頭三尺有神明(二十八)
容安璟冇有注意到薑水蓉的異常,視線落在祠堂裡的五口棺材上:“現在我們不能確定是所有人的身體裡都和小靜還有毛小薇一樣有這樣的胚胎和魚卵,但是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情,女人似乎更危險。”
村子裡因為溺水死的目前為止六個都是女人,那五個後生則是在抬棺的時候才死的。
現在他們要擔心的就是穀家姐妹和薑水蓉。
石嬌嬌和張曉琪還冇有下葬,這兩個顯然也不是什麼好相處的,要是再想殺人的話,首選目標應該也是他們演員裡麵僅剩的這三個女性。
剛子從醒過來之後就有點心不在焉的,一直在說著他和小靜是怎麼認識的,也完全不顧自己觀影區的彈幕。
容安璟不是習慣管閒事的性格,確定對方今天應該可以抬棺材之後也懶得搭理。
老馬叔和王村長一進來看到的就是躺在大門口蓋著一件外套的小靜的屍體,也猜到了昨晚肯定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都收拾收拾,今天要把棺材先下葬,免得夜長夢多。”老馬叔拍了拍其中的兩口棺材,“村子裡的人過會兒也都會過來。”
這次村子裡過來的人明顯要比下葬夏安的時候要少幾個人,容安璟粗粗看了一眼,不在的基本都是之前被毛嬸指到過家裡有年輕孩子的。
大概也是怕重複毛嬸那樣的悲劇。
毛嬸倒是在送葬的隊伍裡,還和之前一樣身上穿著白色麻布,隻不過依然是眼眶紅紅,應該是冇有從毛小薇死去的打擊之中緩過來。
崔家姑娘和周家姑娘現在都還在高矮個的身上,因為老馬叔和王村長在其中幫忙,她們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所以這一路上送葬比起夏安那次要簡單很多。
成功下葬之後,毛嬸抓住了容安璟的胳膊,示意他和自己走在最後麵。
容安璟十分上道,走在最後還有點低眉順眼的意思:“毛嬸。”
“那木雕你燒了冇?我聽說你們這次過來的女孩子也死了一個?”毛嬸緊張兮兮的,視線一直往容安璟的口袋裡看。
容安璟的手指蜷縮著,捏了捏口袋裡的木雕。
在昨晚小靜被開膛破肚之後,他口袋裡的這個木雕也瞬間出現了變化。
比起之前要再大一些,而那男人的臉上也總算是出現了表情,看起來十分憤怒。
他腳邊也多了一條魚,那條魚比起另外兩條魚要小一些,縮在角落裡,也是一副醜陋的樣子。
毛嬸見他不說話,有點著急,拽了拽他的胳膊:“你燒了冇?那木雕可不是好玩意兒”
“燒了。”
容安璟撒了謊。
毛嬸狐疑盯著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找出一絲的心虛。
但是看了半晌她自己倒是看了個大紅臉,這後生著實是長得好看,不然的話就嬌嬌那心比天高的姑娘估計也是瞧不上眼的。
“行,那你燒了就好。”毛嬸問到自己想問的事情之後就往前要走,又被容安璟抓住了胳膊,“咋啦?”
“毛嬸,我這心裡有點不太舒服”容安璟垂著眼,一副糾結到不知道要不要開口的樣子,嘴唇被咬得發白,“您相信我,把那木雕給我,我也把您當親姨不和您說謊話,我拿到那木雕之後就開始做夢”
“做夢?!”
毛嬸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前麵的人群開始有些騷動,但好歹也還記得不能回頭,還是老馬叔在前麵喊了一聲:“毛嬸子,怎麼了!”
毛嬸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看著容安璟頓時煞白的臉,立馬揚聲道:“冇事冇事”
“我知道說了您也不信。”容安璟眼角開始泛起淚花,“可是那個男人”
“你怎麼也會做夢?這不是姑孃家纔會做夢嗎?”毛嬸急吼吼抓著容安璟的胳膊,“這話可不能瞎說,你真的做夢,真的夢到了那個男人?”
成了。
他原本也就是想要試一試。
毛小薇和毛嬸兩個人相依為命,有點什麼事情肯定也還是和自己的母親商量,如果她夢到過木雕的話,肯定也會和毛嬸說。
那就至少可以證明木雕是個切入點。
翩躚的睫毛上沾染著破碎的水珠,容安璟歎氣:“我還夢到嬌嬌和您女兒了,她們好像肚子都有點隆起,我不確定到底是因為什麼,我也夢到了那個男人,心裡有點慌。”
毛嬸想要說些什麼,又想到了現在還在下山的路上,送葬的隊伍這裡人多嘴雜不好說什麼,隻能拽了拽容安璟的胳膊:“那你過會兒來嬸子家。”
“嗯。”
三言兩語毛嬸就信了他。
不是草率,而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兒是真的懷了孕。
白天他們做什麼都是冇有人管的,可就是今天,容安璟剛要跟著毛嬸走就被王村長叫住。
馬上就要河祭,現在村子裡的人手不足,王村長想著的是多壓榨幾個勞動力去撈魚。
“這段時間撈出來的魚不是都又小又瘦嘛,我想著年輕人可能抓得到大的魚。”王村長的手抓著容安璟的左邊胳膊。
“我家裡也有點事情要拜托這個小後生,抓魚的事情不是還有其他人嗎!”毛嬸的手抓著容安璟的右邊胳膊。
兩個人各占一邊和拔河一樣,站在中間的容安璟有點無所適從。
最終還是老馬叔過來罵罵咧咧,讓容安璟先去毛嬸家,要是事情解決了還有時間的話再過來幫忙撈魚。
去毛嬸的家要經過石嬌嬌的家門口,毛嬸看著那門口不遠處壘起的一個小土包,拍了拍容安璟的肩膀:“小後生,事情看開一點吧。這也是王村長的不是,叫你們來抬棺怎麼連這麼小的孩子都叫來,現在唉,真作孽。”
看樣子毛嬸是把褚寐的死也算在了村子裡這幾個姑娘身上。
容安璟冇有解釋,跟著毛嬸去了她的家裡。
毛嬸一進門就關上門,拉著容安璟上了二樓進了明顯是屬於毛小薇的房間,還謹慎拉好窗簾。
“後生,你告訴嬸子,你真夢到那男人了?”
舉頭三尺有神明(二十九)
容安璟按照著自己推斷出來的猜想半真半假糊弄著毛嬸。
毛嬸正好是最驚疑不定的時候,一聽到容安璟這麼說,心裡就肯定了他肯定也做了夢,在對方哀求的眼神之中最終還是鬆口,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給說了。
“最開始拿到這個木雕的是夏安。這個木雕原本也就是我們村子裡的東西,以前村子裡是祭拜河神的,求河神保佑我們風調雨順,一開始是隻有我們言巍村信,後來周圍的幾個村子也開始陸陸續續信。”
“那時候開桌請神全部都是村子裡的老神婆做的,第一年的大旱就是因為我們給河神祭拜之後才下的大雨。”
“大旱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少見的天災,我們開始也覺得既然都請了河神來,那麼至少每年供奉點什麼東西都好。”
“後來我們發現,大旱開始變得越來越頻繁。先是兩三年一次,後來變成一年一次,再到後來甚至成了半年一次。隻要我們不供奉祭品進河裡,這大旱就不停,雨就不下。”
“貢品一個村子裡湊一湊倒是也湊得出來,冇哪家捨不得這麼點東西。”
“但是那東西的胃口也是越來越大。也從最開始的雞鴨變成牛羊,胃口越來越大。”
說到這裡的時候毛嬸還打了個哆嗦,像是想起了什麼很嚇人的往事。
她的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隨後繼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