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又是這一套。
雪白帶著一圈絨毛的袖子被推上去,容安璟看著那不過就隻有頭髮絲粗細的針頭刺入了自己的手臂。
昨天還冇有完全恢複身體的掌控權,針頭紮入身體的時候也冇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不過現在,容安璟倒是感覺到了。
液體從自己的血管裡麵流淌過去,手臂傳來一陣陣的疼痛,甚至還有細微的痙攣。
不過這樣的疼痛對容安璟來說並不算多麼嚴重。
等到針管裡麵所有的液體都被注射到了容安璟的身體裡麵去之後,安德裡亞修女這才放下了手裡的注射器,轉而開啟了另外一包液體,遞給了容安璟。
這樣的程式每天都隻要在下午進行一次就可以。
這些東西可以保證聖子的聖體永遠保持著純潔和潔淨,而且確實是很方便。
在親眼看著容安璟喝完了包裝袋裡麵的透明液體之後,安德裡亞修女這才帶著銀色托盤要走出去。
就在安德裡亞修女即將離開容安璟房間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回頭。
“聖子,今晚是苦修日,您纔剛醒過來應該不知道這一天的的存在。您今晚最好拉好窗簾早些睡覺,不管聽到什麼樣的聲音都不要出來。”
聖心大教堂(二十七)
“苦修日?”
周夢鯉就從床底下鑽出一個腦袋,抬眼看著坐在床上的容安璟。
有關這個劇本的很多線索他們都因為各自身份受限的關係,到現在都還冇有完全捋順。
這個一聽起來就覺得特彆重要的日子,他們怎麼可能乖乖留在房間裡麵啊。
==========
“聖子呢?”
“已經睡下了,剛纔進去看了一下。在睡前聖子叫我們不要再進去打擾了的,多派人注意著吧。”
其中一個修女關好門,重新守在了門口。
另外一個修女則是彎下腰,鎖好了容安璟房間外麵的那幾把鎖。
周夢鯉拎著人血燈站在走廊的拐角處,和身邊的容安璟竊竊私語:“容哥,赤瓊筱的效果可以持續多久啊?”
“就這麼一會兒就夠了。”容安璟身上已經換了一件黑色的長袖,外麵又裹著一塊黑色的布,原本那身雪白的衣服實在是太顯眼了,要是被髮現的話,誰都知道他是聖子了。
房間裡麵現在躺著的容安璟隻是一個用赤瓊筱幻化出來的幻象而已,就隻是應付修女們檢查的這麼一會兒時間的話,確實是足夠了。
不得不說,好看的人不管是穿什麼都是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的,容安璟從來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隻是一塊隨手從隨身倉庫裡麵扯出來的一塊黑布,裹在容安璟的身上也像是裁剪得當的禮服。
修女們對容安璟的房間嚴加看管,卻完全不知道現在容安璟已經離開了。
容安璟把兜帽戴在腦袋上,周夢鯉則是一邊治癒著自己的傷口一邊給人血燈新增燃料。
在同為b級的劇本裡麵,人血燈燃燒的速度要快很多,周夢鯉明明在出來之前就已經給裡麵新增了滿滿的燃料,現在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人血燈已經快要燃燒殆儘了。
要是繼續按照這樣的速度下去的話,那麼周夢鯉遲早會來不及給人血燈供給的。
拐過一條狹窄的通路,容安璟聞到了另外一股血腥味。
那味道要比周夢鯉身上因為供給人血燈燃燒所散發出來的還要濃重。
應該不止一個人的血。
周夢鯉作為治癒係的演員,對血腥味更加敏銳,在察覺到味道是從哪邊來的之後就蹲下身,拎著人血燈小心翼翼從拐角伸出一個腦袋。
“容哥,這邊邪教開大會呢!”周夢鯉轉過頭用著氣音對容安璟擠眉弄眼。
容安璟直接越過了周夢鯉,看向遠處。
他們所在的這個角落隱蔽性還算不錯,人群聚集那邊火光明顯,隻要不是特地朝這邊走過來的話,冇有人會注意到這裡還藏著兩個人。
周夢鯉所說的邪教開大會確實是冇有誇張。
修女們一圈一圈包圍著最裡麵擺放著的一塊大石頭,石頭上麵放著一根十字架,安德裡亞修女就站在十字架的身邊。
安德裡亞修女振臂高呼:“苦修使我們的精神堅毅,使我們的**不屈!今晚就是我們為了自己的罪行和思想懺悔的日子!誰願意成為聖心大教堂(二十八)
其他之前已經受刑的修女們現在也有好幾個是醒過來了的,她們的眼中滿滿都是羨慕和嫉妒。
安德裡亞修女滿意看著麵前的修女們,隨後高聲道:“神會理解我們的!能去到神身邊的機會少之又少,你們都應該繼續努力,神會看到你們的付出的!”
修女們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看起來是真的已經被完全洗腦了。
安德裡亞修女伸手做出一個下壓的動作,示意修女們保持安靜。
激烈的呼叫聲瞬間消失,修女們跪在了地上,抬著頭看著站在台上的安德裡亞修女。
安德裡亞修女從身邊拿起一根長條的鐵荊棘,一圈又一圈纏繞在了十字架的修女身上。
足有半根手指長短的尖刺深深刺入了修女遍體鱗傷的身體裡麵,她的身體也在細微顫抖著。
不過那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期待的顫抖。
周夢鯉捂著嘴蹲在地上,在看到那修女的肩膀位置被扯出來一塊肉之後冇忍住嘔了一下:“這幫人是真的變成瘋子了嗎?這些修女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怕死是吧?”
“在她們的眼裡,死了就是去到了神的身邊。”
容安璟那雙淺粉色的眼睛顯得格外沉靜。
活著就是為了神管理著這混亂無序的世界,死了就是回到了神的身邊。
他並不知道這些修女們信奉的是什麼神,但是看得出來她們確實很願意為了自己的神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