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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數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原本還在和自己身邊的虛影們有說有笑的小靜忽然轉過頭,脖子處傳來了就連剛子站在這麼遠的地方都可以聽到的“嘎達”一聲。
竟是硬生生把脖子轉斷了!
剛子嘴裡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叫,下意識往小靜那邊跑去。
小靜的身體在轉斷脖子的那個瞬間就已經軟軟倒在河裡,可剛子還冇跑到她身邊,那些女人虛影們就笑著把腦袋轉過來。
她們每個人的身上都穿著大紅的麻布衣,嘴上塗著口紅,死死盯著剛子的方向。
一腔勇氣在一瞬間化作冷汗,剛子猶豫著停下自己的腳步,躊躇著不敢再亂動。
好在那些虛影一時半會兒對他冇有任何興趣,而是再度轉回腦袋,看著小靜從水裡爬起來。
如果不是她的腦袋現在正一百八十度轉過來麵對著剛子的話,她看起來簡直是毫無異樣。
她臉上出現溫柔的笑意:“董剛,來呀。”
“啊啊啊啊!!!”
舉頭三尺有神明(二十五)加更
“為什麼要開棺,如果開了,我們都會死的。”穀家姐妹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看著容安璟。
容安璟抿唇,看著那幾口被徹底釘死的棺材:“我需要驗證一個猜想,得開棺還要看屍體。毛小薇已經死了,她的屍體現在冇辦法使用,可以用的就是剩下的這幾口棺材裡的屍體。”
穀家姐妹歪了歪頭:“可是開了之後我們都會死,你也不例外。”
她們的存在感很低,但是對於危險的敏銳度很高,如果做了某種事情是必死無疑的話,她們也是會一定選擇阻止的。
容安璟不是容易被阻止的人,如果他一定要開棺的話,她們隻能趁著他還冇有成長起來的時候殺了他。
還好,容安璟並不是態度十分強硬,他找了另外一堆乾淨的稻草,坐下:“那我們就需要再死一個人。”
穀家姐妹點點頭:“要死誰?”
“死一個女人。薑水蓉不能死,她對於劇本的瞭解度很高,而且也是個過了很多次劇本的老人,她得活著。”
穀家姐妹再度點頭,隨後互相指了指對方:“我們不能互相殘殺。”
容安璟雙手交叉托著下巴:“也不是隨便什麼女人都可以,或者可以去找找村子裡的女人。現在村子裡應該還有五個人家裡有年輕的女孩子。”
【草,這就是以後有大佬潛力的人嗎?這麼不拘小節?說殺就殺?】
【不是,這穀家姐妹好奇怪啊,好像有一種死不死都無所謂的擺爛感。】
【彆啊,你們可彆在這裡內訌啊,剛纔我在那個福利女演員的觀影區看了一會兒,她好像是已經死了,現在觀影渠道已經徹底關閉,等她回來用她不就行了?x】
【你們都在打什麼啞謎啊?我真冇聽懂,有誰知道現在容寶要做什麼了嗎?(打賞30門票)】
【管你聽冇聽懂,看就完了。(打賞20門票)】
容安璟和穀家姐妹詭異又算得上是和平的對話還冇結束,祠堂外麵就傳來匆匆的兩個腳步聲。
腳步聲踩得“吱嘎吱嘎”作響,是雨靴的聲音,不出意外的話就是老馬叔和王村長了。
老馬叔率先鑽進來,腳底板踩得地上黢黑:“這外麵剛纔下那麼大的雨,我就知道肯定得出問題拖不了了,得給毛家姑孃的棺材毛家姑孃的棺材怎麼開著!”
王村長大著膽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大驚失色:“小薇呢!”
“門口呢,一堆碳。”容安璟慢條斯理說道,還伸手十分貼心指了指門外。
門外毛小薇的屍體現在已經被容安璟翻得一團糟,老馬叔臉色鐵青轉過頭,抬著自己的腳看了一眼。
那要是毛小薇的屍體,那他豈不是剛纔進來的時候還踩著屍體進來的?
王村長滿臉寫著“不信”,他又看了一眼門口那稀碎的焦炭:“假的吧?那都那都燒成什麼樣了?”
他作為言巍村的村長,知道外頭都是火葬的,可以把人的骨頭燒成灰。
但是言巍村裡確實是冇有這樣的高階物件,而且那東西的溫度把骨頭全部燒成炭的話也太詭異了。
容安璟也覺得詭異,不過一想到那火都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能把毛小薇燒成這樣似乎也不是什麼接受不了的事。
看著王村長依然是滿臉掙紮,容安璟投給他一個憐憫的眼神。
饒是老馬叔和棺材打了大半輩子的交道,自以為冇什麼事情可以讓自己心有波瀾,可乍一遇到這樣的場景還是讓他有點手足無措。
老馬叔猶豫一會兒,一咬牙,從案桌抽出一塊顏色鮮豔的紅布,招呼著王村長和他一起出去收斂毛小薇的屍體。
其他都可以不管,至少屍體得入棺。
毛小薇的屍體已經到了風一吹都要碎裂的地步,老馬叔和王村長蹲在地上勤勤懇懇半天也隻收了半布包,除去消耗在老馬叔腳底板上那些和被容安璟拿走的那點,他們甚至連地上的土都小心翼翼包了進來。
等到小紅布包被收到棺材裡,老馬叔就讓容安璟過來壓著棺材板。
“你們年輕人火氣和陽氣都重,毛家姑娘現在這樣不知道還會不會搗亂,你還是壓著好一點。”
說著,老馬叔那十二枚嶄新還沾染著濃重血腥味的烏鐵釘就開始對著棺材板往下釘去。
“咚咚咚”的聲音不絕於耳。
老馬叔忙得額頭全部都是汗纔好不容易把毛小薇的棺材釘好,可能是真的因為被燒成這樣根本冇有了作妖的能力,釘棺材這一步驟倒是順順利利,冇有遇到任何的阻礙。
確定了毛小薇的棺材也處理完畢,老馬叔才接著說道:“明天還是先把崔家姑娘和周家姑孃的棺材一起給下葬了。她們兩個現在意識模糊,停留在自己死之前那一小段時間迴圈,是最好的時機。”
現在她們兩個算是遊蕩在外,萬一哪天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來害人的話就麻煩了。
不如早點下葬,也避免夜長夢多。
容安璟聽出老馬叔這話的言外之意:“所以原本是先讓誰的棺材下去的?”
“石家姑娘和張家姑娘。”老馬叔抽了一會兒煙,“這兩個要是不搗亂的話後天也可以都下了,再不下她們拖到頭七也不比夏家姑娘好對付。”
王村長貼心解釋道:“石嬌嬌和張曉琪,她們兩個是在夏安之後落水的,距離頭七的時間也比較近,也凶一些。崔家周家兩家的再後一些,現在在另外兩個後生的身體裡暫時冇有做什麼幺蛾子。”
祠堂裡麵還在交談著,外麵又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薑水蓉揚聲喊道:“出來搭把手,找到小靜和剛子了。”
腳步聲很淩亂,但是容安璟聽出來些許不對勁。
譚天嵐和薑水蓉的腳步聲還是和原來一樣,但是剛子幾乎冇有腳步聲,像是被拖著,而小靜的腳步聲變得十分輕快又跳脫。
有問題。
舉頭三尺有神明(二十六)
小靜和譚天嵐攙扶著已經昏迷過去的剛子走進來,薑水蓉轉身關門。
穀家姐妹站在容安璟的身邊,對他說:“小心。”
就算她們不提醒,容安璟也知道現在應該小心。
他口袋裡的那根女人手指現在終於開始蠢蠢欲動。
容安璟把手伸到口袋裡,緊緊握住那根已經開始滲出鮮血的女人手指。這種帶著詛咒的道具他也是第一次使用,生怕這裡麵會出現不對勁的東西。
之前在“極樂天堂”的時候,容安璟也打聽過關於詛咒道具的事情。
這些道具都是在十分凶險的劇本裡才帶得出來的,而且十有**裡麵都藏著一個需要極大代價纔可以驅使的厲鬼。
這根女人手指需要的代價很低,不過就是一點鮮血而已,但是那裡麵的厲鬼已經殺過不少的演員,也會有失控的概率。
詛咒道具向來都是利益和危險並行的雙刃劍。
還好,那根女人手指似乎也察覺到了容安璟現在是要她稍安勿躁,很快就平靜下來。
殊不知,他現在的掌心處出現了一隻金色的眼睛,壓得那女人手指連細微的蜷縮都不敢有。
老馬叔看了一眼渾身都濕漉漉的小靜:“你被雨淋到了?”
“冇有,打算去上廁所,不小心摔水裡了。”小靜搖搖頭,又指了指自己身邊還昏迷著的剛子,“我們倆一起出去的,冇有違背任何一條。”
人有三急這是冇辦法避免的事情,老馬叔有點不滿,最終也冇有說出口。
王村長笑嗬嗬打圓場,他現在還需要這些人去抬棺下葬:“好了好了,那今天你們好好守棺,剛好這兩天我們村子裡要河祭了,到時候撈上來的魚又大又鮮,給你們做一頓全魚宴。”
譚天嵐對於這種祭典之類的格外敏感,一聽這話來了興趣:“河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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