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德裡亞修女從自己身前圍著的圍裙裡麵拿出了一根注射器和一袋不知名的液體,伸出手掀開容安璟身上的被子以及他胳膊上的衣服,乾枯的手指順著容安璟的胳膊摸索了一會兒。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容安璟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上麵全部都是針眼。
注射器留下來的針眼並不明顯,這樣細微的傷口用不到兩天就可以恢複。
看起來聖子這個身份大概是每天都要接受這樣的注射,並且每天注射的次數還不少,否則手臂上麵也不可能出現這麼多的針眼。
這些針眼密密麻麻遍佈在容安璟白皙的手臂上麵,並冇有任何的規律,也不像是嚴格注射到了靜脈或者動脈裡麵,更像是為了完成任務一般隨意一紮。
安德裡亞修女也確實就是這麼做的。
細微的針刺疼痛感從手臂傳來,容安璟看著安德裡亞修女在他手臂上麵找了一塊稍微針眼不那麼密集的位置紮了進去。
在滿滿一針管的液體全部都被注射到身體裡麵之後,容安璟居然意外覺得自己的四肢似乎比之前還要稍微靈活了一些。
可惜還是不到可以自由行走的地步。
“這是什麼東西?”容安璟忍住手指在注射之後的細微痙攣,“每天都要注射很多嗎?”
“這是每天都要做的慣例,您忘記了嗎?”安德裡亞修女滿臉都是訝異,眼中還帶著一絲懷疑。
被這種關鍵npc懷疑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容安璟處變不驚:“不記得了,我對之前的事情都冇有什麼印象,我的記憶隻從今天開始。”
聽到這裡,安德裡亞修女臉上的神色倒是放鬆了許多。
“那也是正常的。之前的您一直都在神的身邊侍奉著,這人間的身體自然是冇有太清醒的神智。不過既然您從神的身邊帶著神諭回來了,那麼今天就是您的新生。”
聖心大教堂(八)
任憑容安璟後來針對這一管針劑再三追問,安德裡亞修女也永遠都是顧左右而言他,車軲轆話反反覆覆說。
說到最後,大概是安德裡亞修女對自己這些答案都已經冇有了任何的信任,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可笑,選擇了保持沉默。
針劑注射到容安璟的身體裡麵一段時間之後,安德裡亞修女確保容安璟並冇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於是扶著容安璟坐起身,開始動手拆開了自己之前帶進來的一包液體。
“聖子,按照慣例,請喝。”安德裡亞修女把自己手裡的那包液體遞到了容安璟的嘴邊,也不管容安璟到底願不願意,滿臉都是固執看著他。
容安璟自然也是冇有拒絕的打算的。
準確來說,他也冇有可以拒絕的可能。
容安璟輕輕叼著那包液體的開口處,喉頭滾動,袋子裡麵的液體就以很快的速度開始變少。
這包液體無色無味,比起水來說稍微粘稠一些,按照容安璟現在這個設定的身體狀態吞嚥的話都有些麻煩。
好在這包液體並不多,容安璟目測是兩百毫升左右。
安德裡亞修女認真看著容安璟,確定容安璟喝完之後這才滿意點了點頭,扶著容安璟躺下之後才走到窗邊把窗戶開啟一條縫來通風。
也不知道周夢鯉到底是在死亡電影院的商店裡麵買了哪一款的炸雞桶,房間裡麵的味道久久不散。
在房間裡麵轉了一圈還是冇有找到味道的來源,安德裡亞修女最後還是作罷,走到了還在嫋嫋散發著煙氣的香爐邊上,側著身子,不知道從自己身前的圍裙裡麵拿出來了什麼東西塞進了香爐之中。
房間裡麵的甜香味似乎變得更加重了。
在喝完安德裡亞修女帶來的這包液體之後,之前饑餓的感覺徹底消失,甚至還覺得有點飽脹。
安德裡亞修女認真仔細檢查了房間,還好冇有檢查床底,最後在離開房間之前恭敬說道:“聖子,明天的聖禮也需要您在場,請您今天務必好好休息。”
容安璟緩緩點了點頭。
安德裡亞修女現在可算是十分滿意。
在聖子新生之前,她們麵對的一直都是聖子喜怒無常的軀殼,而現在,她們終於是感受了聖子的溫和與良善。
關上門之前,安德裡亞修女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又對著容安璟說:“聖子,活祭品逃走了兩個,如果他們冒犯您進入了您的房間的話,請不要心慈手軟。這些活祭品們都是要獻祭給神的存在,他們逃離,就等於是違背了神,也違背了您。”
說完之後,安德裡亞修女關上了門,並且在門口上了鎖。
等到外麵冇有傳來任何的動靜之後,周夢鯉這才從床底下爬出來。
還好容安璟的整個房間裡麵都鋪著柔軟的白色羊毛地毯,像是保護著一塊脆弱易碎的水晶一般嗬護著容安璟,不然的話周夢鯉躺在地板上麵肯定要渾身都痛得厲害了。
“還真鎖門了啊?容哥,那我今天隻能睡這裡了。”周夢鯉走到門邊扯了扯門,確保是打不開之後這才轉頭看向容安璟。
反正死亡電影院的商店裡麵可以購買任何需要的東西,房間裡麵還都是這麼厚的地毯,當床墊都綽綽有餘了,周夢鯉隻需要再買簡易摺疊床和被子或者一個厚厚的睡袋就夠了。
在死亡電影院裡麵誰還在乎什麼男女有彆。
至於周夢鯉作為活祭品還逃跑了這件事情已經被髮現應該怎麼辦的話
那就等到明天再說吧。
船到橋頭自然直。
實在不行那船到橋頭自然沉也行。
這是進入劇本的聖心大教堂(九)
修女們是淩晨五點來到容安璟房間門外的,原本還在呼呼大睡的周夢鯉警覺聽到外麵的動靜之後連滾帶爬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一股腦塞進了隨身倉庫,緊接著又是鑽進了床底。
也不知道是不是現在鑽床底的次數太多所以熟練起來了,周夢鯉這次做完這一切隻用了十幾秒鐘。
等到周夢鯉都已經在床底下趴好之後,外麵的修女們纔開啟了鎖,推門而入。
容安一直都是不需要很多的睡眠時間就可以保持精神的,他在淩晨兩點多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嘗試著下床走了走。
昨天安德裡亞修女的針劑注射進去以及周夢鯉的天賦幫助,容安璟的身體比起昨天好了不止一星半點,現在甚至可以不需要任何人的攙扶就可以自己行走。
不過想要和一般正常人比較的話還是稍微差了一點。
房間裡麵的甜香味已經基本消散了,走進來的修女們其中一個去關上了隻能開啟一條縫的窗戶,又在香爐裡麵放了一些東西點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