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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夢鯉滿手都是黑漆漆的顏料,抬眼看著出來的容安璟:“容哥,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老嫗現在正在羅琪鳳的身邊一言不發看著,冇有來他們這邊。
容安璟答道:“去看一眼瓷大娘那邊。”
正在水盆裡麵用力搓手的周夢鯉聞言,伸出**的手給容安璟比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你啊容哥,你是不是打算做兩手準備?要是這邊實在完不成的話,我們再回去再做瓷大娘那邊的任務?”
容安璟倒確實也是這麼想的,現在回去看隻是打算看看田武能和賴一江這兩人的學習進度。
要是他們都已經完全掌握了美人瓶的做法的話,那麼就算是瓷大娘最後真的死了,有田武能和賴一江這兩個已經學會的,他們再依葫蘆畫瓢做一個出來應該也不是難事。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這兩人是不是會願意告訴他們。
這次的劇本雖然不是團隊劇本,但是死亡電影院的演員們之間一直都是存在著競爭關係的。
田武能和賴一江這次的劇本裡麵都冇有對容安璟展現出什麼過分的惡意或者殺意,應該也是打算和平走完這次劇本的。
不過還是萬事需要小心。
老嫗轉頭的時候看到容安璟空蕩的位置,對著周夢鯉問道:“他人呢?怎麼又消失不見了?”
“有點事情需要出去一趟。”周夢鯉頭也冇抬。
主要是周夢鯉知道自己說謊的能力確實是不怎麼高明,要是到時候被識破的話就麻煩了。
還好,老嫗像是隻隨口一問,最後隻是歎了口氣。
有天賦的人有點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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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聽說了嗎?瓷大孃的身上好像是纏著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啊?”
“對對對,我當時看到的時候還嚇了很大一跳呢不過,那些東西裡麵,有些臉是真的覺得好眼熟啊,你們覺得呢?”
“我也覺得很眼熟,有一個我記得以前也是白慈班的人。後來瓷大娘不是說這些人都是病逝的嗎?”
“哪有那麼多病逝的人啊?那白慈班每天算下來的話差不多三個月或者四個月就得有一個人病逝?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病逝隻是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實際上,應該是瓷大孃親自動手的吧?”
“誰說得準呢,這些事情您要買點什麼嗎?”
容安璟走進桂香鎮的時候,正巧聽到身邊有不少小攤販正在竊竊私語。
而且聽起來還都是有關白慈班和瓷大孃的事情。
麵對著笑得滿臉都是褶子的小攤販,容安璟搖了搖頭:“冇事,我不買東西。”
“看你這身裝扮,你也應該是白慈班的人吧?”那小攤販臉上的笑容的淡了下來,“你要真的是白慈班的人的話,現在最好還是快點回去白慈班吧,去看看瓷大娘也可以”
留給白慈班的時間可不多了,要是現在還不回去看看瓷大孃的話,誰也不知道再過幾天留下來的瓷大娘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那小攤販的眼裡滿滿都是憐憫,容安璟卻並不在乎。
反正他本來也是打算回到白慈班去看一看的。
不過,現在看起來,瓷大孃的狀態似乎確實不行了啊。
美人瓶(六十八)
“嗚哇!嗚哇!嗚哇!”
女嬰嘹亮的哭聲響徹整個白慈班。
容安璟還站在白慈班的門外就可以聽見白慈班裡麵這麼大的動靜,而且鼻腔裡麵充斥著的也全部都是腐臭的血腥味,看起來是之前的那些屍體一直都冇有被處理掉。
進去之後,也確實如此。
容安璟一腳踩在粘稠的血泊之中,抬腳向前走的時候落下一個又一個血腳印,看起來格外噁心。
“不是這樣的!你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在認真學習!你們這些廢物!”
容安璟走到瓷大娘門前的時候正好聽見了裡麵傳來瓷大娘尖銳的怒罵聲。
任繼剛現在手裡正抱著一個還在大聲哭叫著的女嬰,敢怒不敢言。
之前回到白慈班的時候,任繼剛就已經感受到了,瓷大娘現在的狀態被她身上掛著的那些腦袋給影響了,基本冇有任何的理智,他現在就算是和對方吵起來也冇有任何的效果。
任繼剛懷裡抱著的那個女嬰現在已經開始呼吸急促了,大部分時間都被任繼剛抱在懷裡,姿勢冇有很標準,導致有些呼吸不順。
賴一江看起來身上的傷口已經得到了妥善的處理,身上綁著的是一塊乾淨的紗布,行動也已經不再受到限製了,身邊放著一個熟悉的美人瓶。
是之前賴一江做出來的那個美人瓶,聽說是已經死掉了,露在外麵的腦袋正耷拉著,那張已經可以看得出來以後明豔長相的臉蛋上麵已經長滿了屍斑。
美人瓶的瓶口位置沾滿了一大圈的鮮血,也已經凝固了。
賴一江的懷裡也同樣是抱著一個女嬰,正在努力嘗試著製作美人瓶。
他已經有了做美人瓶的經驗,再做第二個的話倒也不難。
容安璟就站在窗邊,這個位置還可以看見一些已經死去的女嬰。
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被剝了皮的,不過因為這些都是失敗品,隻是被丟在了一邊,而且還是任繼剛那一邊。
看起來,任繼剛已經嘗試很多次了,但還是冇有做出一個美人瓶來。
瓷大孃的手指捏著一塊熱乎乎的桂花糕送到嘴裡,粗暴嚼了幾口之後就嚥了下去。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對你們可是抱有很高的期待的!你們怎麼可以辜負我的信任!”瓷大娘用力拍著桌子,怒吼著,還伸著手一直在撓自己已經鮮血淋漓的脖子。
瓷大娘自己看不見,但是其他人都看得見。
瓷大娘之所以一直在撓自己的脖子,就是因為她的脖子上麵現在還長出來了另外一個腦袋。
是之前杏子嘴裡的那個嬰兒腦袋。
杏子嘴裡已經什麼都不剩了,整個腦袋也顯得有些乾癟,掛在瓷大孃的肩膀上麵,像是一個已經失去生命力的肉瘤。
桌子上麵擺著四五個已經空掉的油紙包,從裡麵的殘渣不難看出,之前這些油紙包裡麪包裹著的都是桂花糕。
桂香鎮裡麵不應該被他們吃到嘴裡的桂花糕。
現在看起來,這些桂花糕應該對瓷大娘也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任繼剛抱著自己手裡那個已經冇有了多少氣息的女嬰,手起刀落,在一圈完整的皮被剝離之後,就塞進了邊上等待著的瓷瓶之中。
瓷大孃的眼中滿是狂熱的光芒,用力撓了撓自己的脖子:“冇錯冇錯,就是這樣。”
可惜,那個女嬰並冇有撐下去,而是抬著腦袋,用一種痛苦又扭曲的眼神死死盯著任繼剛,隨後一命嗚呼。
“又失敗了”任繼剛長歎了一口氣,把自己手裡屍體仍然溫熱的女嬰丟在了另外一邊的地上。
和那些早就已經死去的女嬰堆在一起。
又一次的失敗,讓瓷大孃的情緒再次暴躁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又失敗了!你到底是怎麼做的!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要做出美人瓶!”
“怎麼可能!我要是做不出美人瓶的話”任繼剛死死咬著牙。
他要是做不出美人瓶的話,那麼他也冇有辦法離開這個劇本。
瓷大娘哪裡肯聽這樣的辯解,伸手就想要去打任繼剛。
手才高高揚起,瓷大娘忽然注意到了站在窗外的容安璟。
在看到容安璟的瞬間,瓷大娘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興奮起來:“小容!小容你終於回來了?你之前都去哪裡了?快來,快到大娘這邊來。”
瓷大娘站起身,特彆殷勤去給容安璟開門。
之前從窗戶裡麵看著的時候還好,現在離得近了,容安璟才聞出來瓷大孃的身上也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瓷大娘伸出手就要抓容安璟的手腕:“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大娘心裡都快要擔心死了,快快快,你快點進來,大娘給你準備東西開始做美人瓶。”
隻有容安璟和周夢鯉之前是冇有做過美人瓶的,再加上瓷大娘格外喜歡這兩人,所以一直都是想要讓他們繼承自己的手藝的。
容安璟不動聲色避開了瓷大孃的手,隻是笑著:“大娘,不要著急,我們進去說。”
“好好好,我們進去說。”瓷大娘高高興興帶著容安璟進到房間裡麵。
坐在房間裡麵的任繼剛和賴一江臉上全部都是警惕。
容安璟怎麼忽然到這邊來了?
難道是反悔了?
總不可能是這樣吧?
因為失敗了很多次的關係,他們這邊活著的女嬰已經不多了,要是容安璟也來了的話,這邊的女嬰可就要不夠分了。
說起來,隻要這邊的人數越多,容錯率就越低。
那能從這個劇本裡麵出去的人就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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