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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並不是慈愛,而是狂熱。
對下一個搖錢樹的狂熱。
周夢鯉不動聲色抱著自己懷裡的嬰兒遠離了一點瓷大娘,好在外麵傳來了小桃的聲音,瓷大娘也就冇有注意到周夢鯉的小動作。
小桃站在門外,看到瓷大娘開門之後,這才把自己手裡那巨大的木盆放下:“大娘,藥草也準備好了。”
就在小桃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瓷大孃的房間裡麵瞬間瀰漫起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聞著很酸很苦,而且那木盆裡麵盛放著的液體也都是黑綠色的,看起來就格外詭異。
小桃把自己手裡的木盆放下,又招呼著其他人放進來了好幾個同樣的木盆。
周夢鯉皺起眉:“這麼快就準備好了這些藥草?我不是纔剛帶回來的嗎?”
“這些都是之前就準備好了的,做美人瓶的話,總是要做好多重打算的。”小桃一共放進來了六盆這樣的奇怪藥草煎出來的汁液,又帶著另外四個嬰兒進來,開始把這些嬰兒放進木盆之中。
木盆裡麵的草藥應該都是剛剛纔從爐子裡麵倒出來的,現在還散發著滾燙的熱氣。
就算是一個皮糙肉厚的成年人把手放進這樣的液體裡麵肯定都要受不了了,更彆提這些細皮嫩肉的嬰兒。
果不其然,小桃正在放美人瓶(三十)
是福不是禍,反正他們作為死亡電影院的演員,完成任務肯定是必然的,製作美人瓶這就是他們的任務。
所以之後進來的就算是看到了瓷大娘身邊六個大木盆裡麵躺著的六個女嬰也依然冇有說什麼,而是坐在了瓷大孃的身邊。
瓷大娘笑著抓著周夢鯉的手,拍拍她的手背:“我的小心肝,你要不要做第一個?”
誰都看得出來周夢鯉在這次的劇本裡麵是特殊的,瓷大娘總是會對她有著更加多的耐心。
周夢鯉臉上的笑容本來就隻能算得上是勉強,一聽這話完全都僵硬了。
她纔不要做第一個呢!
小桃是個善解人意也看得出來彆人臉色含義的,不然的話也不會被瓷大娘帶在身邊被那麼喜歡。
在看到周夢鯉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之後,小桃就岔開話題:“大娘,她之前從來冇做過,萬一做錯了或者做壞了,那要是心裡過意不去的話,可難做出第二個的。”
做美人瓶不僅僅隻是對美人瓶材料的考驗,更是對他們這些製作美人瓶的人一種心理和承受能力的考驗。
在猶豫了幾秒鐘之後,瓷大娘就心下讚同了小桃的說法,轉過頭看著自己另一邊的任繼剛:“那你先來。”
木盆裡麵的那些草藥汁液現在已經冇有了之前滾燙的溫度,小桃伸出手從木盆裡麵撈出了一個女嬰。
那女嬰還是清醒著的,睜開眼睛看著小桃。
女嬰的眼睛和葡萄一般亮閃閃的,直直看著小桃。
不過這樣的眼神,小桃乃至整個白慈班的人都已經看過太多次了,早就已經免疫了。
小桃拿好自己手邊的一塊軟布,又單手開啟了另外一個蓋子,裡麵無色無味的液體就那麼傾倒在了軟布上麵。
軟布被完全浸透之後,小桃就拿著那軟布蓋在了女嬰的臉上。
裡麵的液體揮發很快,小桃懷裡抱著的女嬰很快就昏昏沉沉睡去。
在確定了女嬰已經不會再度睜開眼睛之後,小桃這才把自己手裡的女嬰交給了任繼剛。
女嬰身上全都被染上了草藥汁液的顏色,原本白皙幼嫩的麵板變成了淺淺的黑綠色,看起來倒是有點之前萍萍死的時候那副淒慘樣子了。
任繼剛的心理素質很強,在克服了自己心裡的心理障礙之後,這個女嬰在手裡和一隻待宰的雞鴨也冇有什麼區彆了。
瓷大娘拿著一塊交給了任繼剛,任繼剛心領神會擦乾淨了懷裡那女嬰身上的液體。
不知道是因為這女嬰現在又一次陷入了沉睡還是之前這些大木盆裡麵的藥草汁液發揮了作用,任繼剛懷裡的女嬰軟得不像話。
瓷大娘伸出手,手指撫摸著女嬰的脖頸,那雙略有些渾濁的眼睛在這時候居然顯露出了一種詭異的光芒:“你可要小心,這剝皮的工作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好的。”
剝皮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極為艱難的,再加上這也不過是個馬伕,手腳粗笨,失敗的概率很大,瓷大娘也並冇有抱多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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