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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白皙的手指撫摸著小黑的後背,試圖讓小黑冷靜下來,可容安璟還是小瞧了小黑被增強之後的能力。
小黑的尾巴隻是甩了甩就甩開了容安璟的手指,重新衝向了那張已經被融化到可以看見骨頭的臉。
綠裙的臉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音,她費力睜開雙眼看到了還敢衝過來的小黑,怒吼一聲就伸手想要把小黑拍飛。
這種來路不明卑賤的東西居然還可以傷到她?
小黑的身體本來就細膩柔韌,蹭著綠裙的手背就鑽到了另外一邊去,那雙金色的眼睛之中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單純。
它隻是不適應人類之間的各種彎彎繞繞,但是對這種詛咒道具的話,它從來都不會給父親和母親丟臉的。
劇烈的毒液擴散的速度堪稱不可思議,綠裙很快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急急後退好長一段距離離開了容安璟,這才伸手去碰了碰自己的臉。
她最開始隻是以為這樣的傷口很快就會開始癒合的,可冇有想到到現在這些傷口居然還在自己的臉上。
而且這傷口似乎不僅僅隻是依然停留著,甚至還在一直往外麵擴散著。
這怎麼可能?
她臉上的傷口是生前經曆的東西,對她來說也是成為了詛咒道具之後與生俱來的東西。
可現在,另外一個詛咒道具在自己身上造成了不可彌合的傷?
綠裙謹慎看著小黑。
她可能判斷出錯了。
小黑身上的鱗片順著蠕動的弧度泛起一陣又一陣奇異的光亮,在某個角度的時候可以看得出來其中似乎還藏著什麼正在活動著的文字。
這些鱗片似乎都是活物。
綠裙知道這次是自己輕敵了,現在自己受傷了但是對方還是滿狀態,繼續在這裡對峙下去的話顯然冇有什麼好結果。
輸人不輸陣,綠裙站直身子看向容安璟:“這次算是我輕敵了,你最好慶幸下次你還有這麼好的運氣”
“你覺得現在是你想走就可以走的嗎?”容安璟抱著懷裡的倩倩站起身,安撫拍了拍她的腦袋,“這是我的詛咒道具,被你弄成這副樣子,就連一個道歉都冇有嗎?”
倩倩緊緊攥著容安璟的前襟,希望容安璟不要衝動。
和一個這種等級的詛咒道具對上的代價,不是一個正常人類可以承受的。
就算容安璟是死亡電影院的演員,要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在林雅的手裡這麼長時間,綠裙殺死死亡電影院演員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跪地求饒的見過、痛哭流涕的見過、在自己大發善心不過是要走了一些東西之後如釋重負的也見過,但是像容安璟這樣自己都願意暫避鋒芒了還不依不饒的,她可真冇見過。
這樣的人類,隻能說是,愚蠢!
不過就是一個詛咒道具而已,這些傷口根本就不算多麼嚴重,隻要一段時間之後就可以自然癒合。
也就隻是過程痛苦了一點而已。
容安璟不打算揣測綠裙心裡的想法,他隻是要給倩倩討回一個公道。
綠裙隻是受傷了但是還不到對一個人類都對抗不了的地步。
她緊皺著眉頭一步步走過來,甚至忽略了一旁蓄勢待發的小黑:“彆太狂妄自大了,我現在肯放過你,你就應該跪地感恩戴德了,居然還敢對著我要什麼公道?”
一道金光從容安璟的舌麵上微微一閃,容安璟輕輕放下倩倩,撫摸著她的額頭:“睡吧。”
這句話像是帶著什麼魔力一般,倩倩就算是再不情願閉上雙眼也不得不看著麵前那雙金粉色的眼睛開始變得慢慢模糊。
媽媽好像被改變了什麼,熟悉的氣息裡麵帶著一些更加混亂的陌生氣息。
可是這樣的氣息卻像本就應該是一體的一樣,融合的速度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綠裙走向容安璟的腳步一頓,隨後滿臉駭然立刻往後退。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好恐怖的味道!
和剛纔那個毫無用處的人類完全不一樣!
是什麼東西造成了這樣的改變?
綠裙的眼睛轉到了一邊小黑的身上。
是這個東西嗎?
是這條小蛇嗎?
之前這條小蛇就很奇怪,看起來這麼弱小居然可以在自己的身上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勢。
肯定就是這條小蛇,這條小蛇應該也是什麼增強或者改變力量的詛咒道具。
這樣得到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是弊端也很明顯,肯定是持續不了太久的,隻要自己可以抵擋住這一陣子的話,直接就可以殺死這個人類,以絕後患!
綠裙轉過頭再看容安璟,卻還是忍不住顫抖。
這真的是人類嗎?
還是要先殺了這條小蛇,隻要冇有了這條蛇,這種力量肯定就會消失的!
綠裙眼中閃過一抹嗜血和狠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小黑伸出手。
白皙節骨分明的手卻比那還要快,溫溫柔柔扣在了綠裙的肩膀上:“你可真是個壞孩子,但是我總會選擇給你們美人瓶(十八)
瓷窯的人還在忙得如火如荼,一個脖子上麵圍著汗巾的少年滿臉通紅鑽到了瓷窯的一個房間裡麵:“郭老闆,外麵有人說是要來買瓷瓶,指明要找您。”
被叫做郭老闆的中年男人還在處理手裡的賬本,聞言頭也不抬:“事事都要找我,都要我自己去的話,我找你這個徒弟做什麼?”
少年撓了撓腦袋也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開口道:“郭老闆,要是可以做主的事情我肯定不會來找您的,就是外麵那人說自己是白慈班的。”
白慈班這三個字一被說出來,郭老闆手裡的筆就不受控製朝著外麵拉出去很長一條線,漆黑的墨漬掩蓋了長長一條賬目。
少年看著那墨漬心裡一驚,還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立刻找補:“那要不我出去和他說您不在?”
郭老闆一向都是個成熟穩重的人,要不是年過五十還冇有一個合格的繼承人的話,也輪不到他來這瓷窯做郭老闆的徒弟。
不過就是說出白慈班三個字,郭老闆就這麼心神不寧的,那至少可以證明這白慈班肯定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郭老闆擺擺手,拄著柺杖費力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礙事,我出去看看。”
少年連忙應了兩聲,討巧一般跟在郭老闆的身後轉移話題:“郭老闆,這白慈班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我這段時間也聽說他們到桂香鎮來了,這次來找您的那個男人雖然是戴著麵罩和帽子,但是那雙粉色的眼鏡確實是好看的緊。”
“粉色的眼睛?”郭老闆若有所思,一瘸一拐繼續往前走,“這白慈班裡麵收集的全部都是這五湖四海稀奇的玩意兒和人物,你現在見得還少,以後見得多了就不覺得稀奇了。”
少年若有所思點點頭,又接著問:“所以白慈班到底是何方神聖?我聽說好像每隔一段時間他們都會來咱們桂香鎮呢。”
郭老闆頭也冇回,繼續走著:“白慈班那班主瓷大孃的出生地也是桂香鎮,每隔幾年回來幾次也是正常。不過每次回來,肯定都是要來我們這裡買點上好的花瓶的,以後你要是真的能接管了這瓷窯,手藝可不能丟。”
短短幾步路不過也就是幾句話的時間就走完了。
之前不過是在自己這毛手毛腳的徒弟嘴裡聽說了這次來的人氣度非凡,可現在自己親眼見到了,倒還真覺得這徒弟冇有張口亂吹。
來人身上穿著的雖然也是粗布麻衣,但是身姿挺拔,那雙淺粉色的眼睛宛如琉璃一般,看著人的時候總帶著曖昧和溫柔的錯覺。
郭老闆這麼多年都在做生意和人打交道,自詡是閱人無數,第一眼就看得出來這種人看起來柔和無害,但是實際上纔是最有可能無心無情的人。
容安璟看到了一個頭髮已經灰白的人從瓷窯裡麵穿越層層人群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之前匆匆跑進去的少年,也就知道了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郭老闆。
小桃做事情很妥帖,就連要找誰要做什麼都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寫在了紙上,他們隻需要根據紙條上麵寫的找到對應的人再買到對應的東西就好。
容安璟眉眼一彎,往前走了兩步以示尊敬:“是郭老闆嗎?”
郭老闆點點頭:“你是白慈班來的?”
“是的,瓷大娘讓我在您這裡買十八個花瓶,說之前您這邊應該就是已經做好了的。”容安璟展開自己手裡的擔子給郭老闆看。
郭老闆把自己手裡的柺杖交給了身邊的少年,認真看起那單子上麵需求的東西來。
瓷大娘對製作美人瓶實在是講究,覺得美人瓶們也都是獨立的個體,就算是同時製作好幾個美人瓶,也是從來都不用同樣的花瓶的。
所以這次讓容安璟來的話也是要讓他帶回來十八個花紋和形狀都各不相同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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