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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死亡電影院的演員們也都在這個時候到達了萍萍的這個房間,好巧不巧正好麵對著房間裡麵這一團紗幔。
隻見裡麪包裹著的,就是已經被從花瓶裡麵強行扯出來的萍萍。
萍萍那張麵容姣好的臉現在遍佈銳利劃過的傷痕,傷口深可見骨,嘴邊的那幾道甚至可以透過皮肉看見萍萍緊緊咬著的牙齒和掉下來半截的舌頭。
如果不是因為承受了劇烈的痛苦的話,誰會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呢?
最令人覺得觸目驚心的不是萍萍那張變得麵目全非的臉,而是她的身體。
被做成美人瓶之後,逐漸成長的身體要被禁錮在那麼小的花瓶裡麵,出現畸形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萍萍的身體自然也是畸形的,雙手扭曲著疊著一隻在前一直在後,每一根手指都被強行擠壓成枯枝一般的形狀;雙腿完全萎縮,一條腿稍微長一點已經看不出來骨頭的痕跡,另外一條短一些的隻有另外一條的一半。
原本應該細嫩的麵板上麵佈滿了流淌著鮮血的孔洞,這應該是萍萍日常扭動身體的時候扯開了和花瓶生長在一起的肌膚導致的。
萍萍今年已經十二歲了,但是這副身體看起來還和一個小猴子一般冇有長大,和那顆腦袋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對比。
隻有一個腦袋可以呼吸到新鮮空氣,萍萍這麼多年就像是一朵花一般被關在花瓶之中,冇有任何掙紮的餘地和可能。
萍萍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睛現在隻剩下了一層死氣沉沉的灰白色,死死盯著麵前的所有人。
像是怨氣不休。
羅琪鳳美人瓶(十二)
瓷大娘抱著手裡已經萍萍已經逐漸變得冰冷僵硬的屍體嚎啕大哭,那雙眼睛裡麵全部都是悲傷的光芒。
容安璟低頭看著悲痛欲絕的瓷大娘。
瓷大娘哭的不是死去的萍萍,也不是因為萍萍這死相淒慘而覺得心疼。
瓷大娘哭的是自己的前途,是白慈班以後的未來。
現在冇有了萍萍,下一個美人瓶的製作就必須儘快提上日程了。
就算今晚不做,明天那也得開始了。
孫老爺一邊乾嘔著一邊從房間裡麵走了出來,滿臉都寫著“晦氣”,打算從這裡離開。
瓷大娘眼疾手快丟開了萍萍的屍體,一把抱住了孫老爺的大腿:“孫老爺,您可不能就這麼走了啊!萍萍一直都和您在一起,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孫老爺,我可都是把萍萍當自己的親生孩子看待的啊!”
當自己親生孩子看待?
這話隻要是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瓷大娘隻是把萍萍當作了自己的搖錢樹,如果真的是她說的當成孩子的話,怎麼可能讓她承受這樣的痛苦呢?
孫老爺自然也看得出來。
但是現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孫老爺光是看一眼瓷大娘身邊包著的萍萍屍體就忍不住哆嗦。
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了一疊子銀票,孫老爺滿臉嫌棄把銀票拍到了瓷大孃的臉上:“拿著!彆來煩我了!”
這麼多錢對孫老爺來說也確實是肉痛,可是剛纔他確實是在這房間裡麵聽到了自己外室的聲音,萬一這件事情真的和自己有關係的話,能用這些錢擺平也算是不虧。
瓷大娘一邊虛情假意哭著,一邊撚了撚手裡的銀票。
厚厚一疊,比起萍萍可以給白慈班帶來的收益來看,這些補償也還算是合理。
左右萍萍已經到了快要報廢的時候了,換了點這些銀票再做下一個美人瓶就好。
隻是不知道,這新來的這些人裡麵,到底誰可以做出下一個足夠好的美人瓶。
瓷大娘都不再糾纏之後,也冇有人攔住了孫老爺的步伐,他急匆匆離開了白慈班,途中還推開了好幾個人,換來一堆怨聲載道。
小桃走到了瓷大孃的身邊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大娘,怎麼處理萍萍?”
“丟了吧。”瓷大娘看了一眼鬆開的紗幔,翻了個白眼,“也冇有什麼用處了,桂香鎮這邊過去不是還有一片墳包嗎?”
瓷大娘冇有把話說得很明白,但是小桃是個聰明人,不然也不會被瓷大娘帶在身邊這麼長時間。
桂香鎮這邊的與其說是墳包,不如說就是野狼野狗一堆的亂葬崗。
小桃點了點頭,低頭收殮了地上萍萍的屍體,再把地上那些碎瓷片都撿了起來一起包進了紗幔裡麵,拎著從房間裡麵走了出去。
瓷大娘抹了一把臉上已經乾涸的淚水,轉頭看向田武能,眼睛裡麵滿是發狠的神色。
田武能心下一驚,下意識更加抱緊了自己手裡的嬰兒。
那女嬰似乎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睜開眼之後就開始細細哭叫起來。
瓷大娘臉上的神色一鬆,她笑著伸手接過田武能懷裡的嬰兒,熟練哄起來。
小嬰兒總是冇有多少防備心的,有人抱著哄就願意笑。
“到時候小桃回來了讓她去小廚房裡麵弄點米湯過來吧。”瓷大娘抱著自己懷裡的女嬰搖搖晃晃,“要是不吃點進去的話,肯定會更麻煩的,今天來不及了,等明天吧。”
按照之前座位的順序,第一個要做美人瓶的就是田武能,最後一個是容安璟。
想要做好一個美人瓶,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就連那作為材料的女嬰都得有超脫常人的忍耐力。
不然的話這些孩子們都得死。
今晚的時間已經不太適合再去製作美人瓶了。
第一,今天死了一個之前的美人瓶。
第二,今晚的時間也確實不太夠了,要是等到了日出的話,那麼就來不及了。
美人瓶最好的時期就是現在還處在花苞的時候,等到日出了就必須要開花了。
瓷大娘讓眾人先離開,那些女嬰們也交給了另外一個人看管著。
白慈班給他們分配的都是大通鋪,就連羅琪鳳作為一個女人也是要和他們睡在一個房間裡麵的。
現在虛擬屏的時間已經是夜裡一點多,也確實是需要為了第二天而養精蓄銳。
大通鋪是左右都被牆壁堵死的,最左邊的位置留給了羅琪鳳和周夢鯉,最右邊的位置留給了容安璟。
賴一江的身材最高大,睡在正中間,閉上眼睛,甕聲甕氣道::“睡吧,明天還得有其他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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