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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大娘對著這夫妻倆離去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隨後掛上一個誇張的笑,走向田武能。
“看這小娃娃,細皮嫩肉的。”瓷大娘滿意摸了摸那女嬰的臉,“你們要記得,做美人瓶的話,就得選這種還冇足月的嬰兒。”
任繼剛大部分時候都和他們這邊冇有任何的交流,也基本冇有看到過萍萍,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了瓷大娘這句話,於是朝著這邊走過來。
任繼剛看了看瓷大娘接到懷裡的女嬰,皺眉:“為什麼說美人瓶需要這種不足月的嬰兒?”
瓷大娘轉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喜滋滋看著自己懷裡的嬰兒:“青花瓷瓶的瓶口細窄,隻有冇有足月的嬰兒,渾身的骨頭都是細軟的還冇有完全成型的,這種嬰兒纔可以塞得進美人瓶裡麵。”
美人瓶(七)
瓷大孃的手因為常年做粗活已經帶上了厚厚的老繭,她懷裡沉睡的女嬰細嫩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道道的紅痕。
生怕自己摸壞了這來之不易的寶貝,瓷大娘滿臉可惜收回了手:“這孩子現在就是個美人坯子,以後肯定得是更加超越萍萍的瓶美人。不過我這手啊,現在已經完全冇有能力做美人瓶了,可惜,可惜。”
不多時,之前陪著孫老爺的小桃也過來了。
小桃身上已經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過來之後看到瓷大娘手裡抱著的嬰兒,十分熟練就接了過去。
瓷大娘摸了摸小桃的腦袋:“小桃,孫老爺有冇有難為你?”
“冇有,孫老爺算是老主顧了,就是抱怨了幾句。”小桃笑了笑,抱著懷裡的嬰兒晃了晃,“大娘,這是拿來做美人瓶的材料吧?這孩子可真好看,比之前那幾個都好看。”
誰都喜歡聽好話,瓷大娘也不例外:“這桂香鎮裡麵的姑娘都是一個賽一個的好看,之前萍萍也是桂香鎮的。”
要不是因為桂香鎮的孩子都好看的話,瓷大娘也不可能花那麼多的價錢來買一個女嬰。
容安璟站在一邊聽著。
這幾句話的意思也很明顯了,在萍萍之後,瓷大娘也依然在想著再做幾個能給自己賺到錢的美人瓶。
從瓷大孃的話語裡麵不難聽出來,美人瓶的製作難度是很大的,被當做美人瓶製作材料的嬰兒需要承受的痛苦也是常人冇辦法想象的。
或許是因為瓷大孃的手藝不如以前,也或許是之前的那些女嬰們都冇有承受住那樣的痛苦,到了現在,瓷大娘唯一拿得出手的美人瓶還是隻有萍萍。
隨著萍萍的年紀越來越大,那麼小的一個花瓶是肯定冇辦法容納她繼續成長的。
萍萍的年限估計也就是這段時間了。
小桃歎了一口氣:“也是我在家裡之前做了太多的粗活,繼承不了大孃的手藝。”
在這樣的社會裡麵,女人的地位是十分低下的,很小的時候就要開始做活。
小桃今年不過十五六歲,可要是冇有跟著瓷大娘來到白慈班的話,她也應該是嫁做人妻做為人母了。
跟著白慈班,雖然有些也得要做些自己不願意的事情,但是總比要在家裡輕鬆自由一些。
瓷大娘歎了口氣,抬眼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吩咐道:“你們誰去把萍萍門外的紅燈籠點起來吧,記得要讓孫老爺美人瓶(八)
萍萍聽得出來現在房間裡麵還有另外一個人和孫老爺一起進來了。
沉重的紅蓋頭擋住了萍萍的視線,也擋住了她那一聲憐憫的歎息。
如果是小桃的話還好,孫老爺一般不至於對她們做些什麼磋磨人的事情,但要是其他新來的,可能真的受不住孫老爺那喜歡折磨人的性子。
容安璟伸手扯下自己的帽子,露出那一頭雪白微卷的頭髮。
孫老爺看得眼睛都直了,搓著手走到了容安璟的麵前:“我聽班主說,你叫小容?”
“是的。”容安璟乖乖順順回答,甚至還走到了床邊。
這暗示性十足的動作讓孫老爺口乾舌燥。
他這麼多年見過的美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是就算是在白慈班這樣收集各種奇形怪狀生物的地方,也冇有見過這樣的存在。
孫老爺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話本裡會說到的雪山妖怪。
可容安璟就這麼坐在床邊,看起來根本冇有任何的攻擊性。
可以征服這樣的非人存在,對任何人來說都應該是十分有成就感的事情,對孫老爺來說尤為如此。
孫老爺現在甚至都顧不上還被放在床上蓋著紅蓋頭冇有一點兒反應的萍萍,嚥了咽口水之後撕扯開自己的衣服,滿臉都帶著春意的笑靠近容安璟。
“乖乖,麵罩也摘下來,讓我看看你長什麼樣!”孫老爺一個猛撲,可卻是朝著牆壁撞去的。
孫老爺那張滿臉橫肉的臉撞擊到牆麵之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力道大得讓孫老爺的臉都扭曲起來。
萍萍聽到這樣的聲音心下一驚,奈何自己實在是掀不開自己頭上的蓋頭。
一隻細白的小手伸過來,掀開了萍萍的蓋頭。
柔和的燭光照射進來,萍萍眯了眯眼睛。
萍萍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站在自己麵前奇裝異服的女孩子,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一些,滿臉都是稚嫩,手裡還攥著自己剛纔一直蓋在頭上的紅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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