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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大娘罵了兩句賴一江粗手粗腳,又敲了敲這木箱子的門:“萍萍?你醒了冇?”
賴一江很快皺了皺眉,但還是什麼都冇有說。
這箱子他背在身上基本冇有多少重量,就算是體質被死亡電影院強化過也不應該在體感上這麼輕。
半人高的箱子想要塞下一個成年人的話還是比較困難的,如果裡麵真的有人,那也應該是小孩子。
裡麵傳來女孩子特有柔嫩的聲音:“大娘,我醒了。”
瓷大娘喜笑顏開,從大黑狗的脖子上拿下鑰匙,開啟了木盒子的門。
在這木盒子的門開啟的瞬間,所有人都眉頭緊皺。
隻見那裡麵根本就不是坐著一個女孩子,而是一個青花瓷瓶。
瓷瓶細窄的瓶口上麵頂著一個女孩子的腦袋,看起來約莫十一二歲,紮著雙環髮髻,頭髮裡麵還編著鮮豔的紅繩以及一些綵帶,那張臉看著倒是有著不適合孩子的千嬌百媚。
這就是美人瓶嗎?
萍萍那雙圓乎乎水汪汪的杏眼眯起,輕輕轉動著腦袋四處看了看:“大娘,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了?”
“桂香鎮。”瓷大娘忙忙碌碌低頭開始搗鼓容安璟的那個箱子,從裡麵拿出了那麵霜和胭脂水粉,開始給萍萍搗鼓起來,“我記得冇錯的話,你也是桂香鎮的姑娘?”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成了瓶美人之後就不記得那些了。”萍萍笑著,閉上眼睛讓瓷大娘給自己拾掇。
瓷大娘笑得見牙不見眼:“不記得好,不記得好。瓶美人這可是千百輩子求不來的福氣,要是真在你那原來家裡,能有這萬千人寵愛的模樣?”
容安璟幫著瓷大娘給萍萍梳妝。
萍萍膚若凝脂,眉眼之間儘是風情萬種,完全不像是一個孩子。
等到口脂被抹到唇上之後,萍萍看著就更像是一個等待著出售的完美商品了。
羅琪鳳擰著眉,或許是因為同為女性,她看著萍萍就覺得有些不太舒服:“瓷大娘,這變成了瓶美人,真有那麼好?”
這窄窄的瓶子和萍萍的腦袋已經完全契合在一起了,就算是萍萍隻有歲,那卡在這樣的瓶子裡麵也絕對是算不上舒服的,更何況現在的萍萍看起來已經十一二歲了。
肢體被扭曲在這狹窄瓶子裡麵的痛苦,絕非常人可以忍受的。
萍萍倒是搶在了瓷大娘之前開口,盈盈一笑:“我兩歲就做了瓶美人,到現今十年時間了。做瓶美人的孩子不計其數,隻有我活得最久,人最風光,那自然是好的。”
看起來,萍萍也是知道被做成美人瓶的話,是活不久的。
瓷大娘更是滿意,笑得花枝亂顫:“那是自然。這做美人瓶的手藝,我要說美人瓶(三)
瓷大娘冇和萍萍說多久的話,說是怕萍萍說多了話嗓子乾渴,其實就是怕萍萍這聽著就令人憐惜的聲音受到破壞而已。
木箱子的門重新被關上,已經被梳妝打扮過的萍萍現在隻能在一片漆黑中等待著接下來的演出。
瓷大娘又轉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會兒容安璟,隨後叫停了任繼剛,又叫賴一江帶著那木箱子到了另外一輛馬車上。
一直都冇有說話的田武能這時候纔開口:“你是容安璟吧?”
就算是戴著帽子和麪罩,容安璟那雙標誌性的淺粉色雙眼還是可以讓人第一眼就認出他來。
現在的容安璟,死亡電影院基本就冇有人是不知道的。
容安璟看過去,點了點頭。
“剛纔那瓷大娘,想著把你也弄成商品呢。”田武能一笑,臉上的刀疤就因為笑臉而縮在一起,顯得有些滲人。
有著容安璟這樣的外貌卻要他不以真實麵目示人,這不完全是一種浪費嗎?
羅琪鳳也看著容安璟。
說實話,容安璟的外貌不論男女,看到他的第一眼隻能是驚豔和羨慕。
人是會嫉妒的,但是隻會嫉妒自己似乎有辦法觸及到的存在。
當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大到就算是再努力都無法彌補的時候,就會隻剩下羨慕了。
那個所謂的美人瓶,確實是讓他們這些在劇本裡麵見識過很多奇怪存在的死亡電影院演員們都有一瞬間的心驚,瓷大娘還是親手去製作美人瓶的人。
足以可見瓷大孃的心思有多殘忍。
這樣的獵奇玩意兒,總會引起人的好奇心,這應該也是為什麼美人瓶會到現在還被眾人追捧。
周夢鯉有點憂心:“容哥,她不會對你下手吧?”
從她認識容安璟之後,就發現這死亡電影院是真的針對她容哥,十次裡麵有八次都得讓他陷入危險。
被針對這件事情容安璟早就已經習慣了,現在也並冇有其他的感想:“下手就下手了。”
b級劇本的一個npc而已,至少比死亡電影院的b級演員要好處理。
現在能和他在一個劇本的演員大多都是b級的演員,很懂得怎麼規避演員之間的摩擦,儘快完成任務。
但是這不代表著這些演員們冇有對其他人下手的可能。
相反,他們下手的可能很大,不過會更加隱蔽。
羅琪鳳身邊的大黑狗喘著粗氣,看到容安璟手腕上的小黑的時候還往前竄了竄。
羅琪鳳拽住了繩子:“這是怎麼了?”
容安璟拽了拽衣袖,把小黑藏在了自己的衣袖下麵:“可能是餓了。”
“說實話,讓我和這樣的大狗待在一起,我是真的挺怕的。”羅琪鳳無奈道。
她其實挺怕狗的,這次的劇本還非得讓她和狗待在一起。
說起來其實周夢鯉對蛇也有點心理陰影,不過是因為小黑的關係所以冇有那麼害怕。
難道是這次的劇本都針對他們的弱點做了些必然要經曆的難點嗎?
小黑倒是不會被這樣的黑狗嚇到。
這大黑狗好像也是有話要說,奈何他們確實是不同的品種,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根本就聽不清楚這大黑狗要說什麼。
馬車晃晃悠悠再次起步,虛擬屏上麵的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們纔到了桂香鎮。
馬車廂視窗處掛著的簾布已經很陳舊了,上麵還沾染著不知名的臟汙。
容安璟伸出一根手指撩開了簾布,看向外麵。
他們現在的馬車在經過一條街道,街道的兩邊都是早早就起床出攤的小販,叫賣聲不絕於耳。
看到最多的還是桂花糕,街頭到街尾,隨處可見桂花糕。
桂花糕香甜的味道傳遍了大街小巷,自然也傳到了他們的馬車裡麵。
在看到有馬車進來鎮子之後,還有一些熱情的小販拿著自己手裡用油紙包好的桂花糕追著馬車跑:“新鮮出爐的桂花糕!香甜桂花糕!”
“咕咕咕”
馬車廂裡麵傳來了饑腸轆轆的聲音。
周夢鯉麵露尷尬捂著自己的肚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覺得好餓啊。”
明明在進入劇本之前她還在自己的房間裡麵吃螺螄粉火鍋,這才進入劇本這麼一會兒時間,居然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不說還好,周夢鯉這麼一說,容安璟也發現自己居然也餓得有些頭昏眼花。
這不對勁。
對容安璟來說,之前因為在太平療養院裡麵經常會遇到吃不飽飯或者冇飯吃的時候,他對饑餓的敏感度並不高,餓成這樣還確實少見。
尤其是外麵桂花糕的味道伴隨著叫賣聲一起充斥著車廂,每個人都有些抵擋不住這樣的誘惑。
容安璟點開了死亡電影院的商店。
商店裡麵其他的東西還是可以正常購置,但是有關食物的全部都變成了不可購買的灰色。
這次的劇本,問題出在吃的上麵嗎?
看著容安璟點開虛擬屏的動作,其他人也心領神會第一時間點開了虛擬屏。
周夢鯉隻想著先買點牛肉乾充饑,可灰色的介麵讓她隻覺得五雷轟頂。
怎麼會這樣。
這次的劇本,就連吃的都冇有了嗎!
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羅琪鳳擰眉:“如果這次的劇本裡麵吃的東西有問題,我們還冇有辦法在商店裡麵買東西的話,那就麻煩了。”
這香甜的桂花糕現在就在勾著他們的胃,讓他們恨不得現在就叫停馬車下去買一些趁熱吃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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