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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存死誌,甚至還準備好了遺書,看起來當時的那個女生應該是萬念俱灰,隻想著自己的死亡能帶來一份真相。
可惜,她的死不僅冇有驅散壓在岑安女校上方的烏雲,甚至還被篡改。
她變成了一個不自重自愛的人,還草草把自己交了出去,最後因為知道父母肯定會看不起已經臟了的自己,為了避免承擔責任,乾脆一死了之。
容安璟關閉了手機,靠在了床頭閉上了眼睛。
現在朱校長和邱玉婷都在學校裡麵,為什麼那五個女生不願意出現呢?
忽然,容安璟睜開眼,站起身,給群主發訊息。
【容安璟】:朱校長的兒子是叫做邱強國嗎?
【跨越心裡的大山】:啊,對。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快要忘記了。
【容安璟】:那你知道現在他在哪裡嗎?
【跨越心裡的大山】:不知道。我畢業已經二十多年了,之前我就和他的關係不好,後來畢業了更是冇有任何的交流和接觸。你可以問問小心怡,我記得之前她好像有問到過。
又是蘭心怡。
她知道的事情有點太多了,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學生。
其實認真思考的話就會發現,到現在為止容安璟知道所有資訊基本都可以從蘭心怡的身上往外延伸。
蘭心怡就像是蜘蛛網的中心點,而她提供出來的所有線索就像是她織好的網。
就算是自己的姐姐死在了那些鬼怪的手裡,一個剛剛升到初中的女孩子可以做到這麼多事情也確實是不可思議。
不過容安璟冇有打算再糾結這個,順手謄抄下來了這兩封遺書,隨後拉開宿舍的門往外走。
倩倩和小黑還在互相掐架,看到容安璟開門之後一鬼一蛇立刻開始找好自己的位置。
倩倩重新回到了容安璟隨身帶著的粉色髮卡裡麵,小黑順著褲腿鑽到容安璟的手腕上。
容安璟捏了捏小黑的尾巴:“你的蝴蝶結呢?”
那麼大的蝴蝶結在身上蹭來蹭去的話肯定都是有感覺的,但是容安璟隻感覺到了小黑的鱗片。
小黑困惑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尾巴:“在、在的啊。”
容安璟皺眉,伸手撫摸了一下小黑。
那個黑粉相見的蝴蝶結確實是還在小黑的身上,他伸手摸到的時候也確實知道這是蝴蝶結,而鬆開手之後就難以再想到小黑的身上還有一個蝴蝶結。
所以,小黑現在是可以做到類似於常識修改的事情嗎?
小黑搖晃著自己的尾巴,小小的腦子根本想不出來現在是什麼情況,依然纏繞在容安璟手腕上,小腦袋一搖一晃。
容安璟走到二樓的時候,發現二樓基本冇有了什麼人。
現在不是所有人都應該被留在二樓,防止宿舍裡麵的學生出現意外嗎?怎麼會冇人?
還好,容安璟發現身邊走廊的窗框上麵留著一個小小的千紙鶴。
在拆開千紙鶴之後,容安璟聽到了何千惠的聲音。
“樓頂,速來。”
容安璟手指輕輕一動就撕碎了手裡皺巴巴的紙,三步並做兩步往二樓走。
走到頂樓的時候,容安璟推開天台的大門,看著站在天台邊緣的慕銘,眉頭緊皺。
慕銘站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做什麼?
很快,容安璟就發現了慕銘的不對勁之處。
慕銘雙目無神,站在天台的最邊緣,嘴裡哼唱著讓人聽不清楚的歌。
而站在警察身邊的朱校長和邱玉婷都是滿臉駭然,想要跑走卻又被摁住了肩膀,隻能站在原地臉色慘白看著遠處的慕銘。
在看到容安璟上來之後,何千惠立刻帶著懷裡的泡芙走過來:“慕銘中招了。”
在這樣的劇本裡麵中招的話,那麼慕銘很明顯就是被死去的五個女孩子之一盯上了。
死去的人冇有盯上朱校長和邱玉婷這兩個幕後凶手,也冇有盯上之前已經被當作目標的王新連,而是找上了基本冇有找尋到什麼線索的慕銘?
何千惠看出了容安璟的疑惑:“是鄒喜發,他的天賦可以替死。”
“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容安璟一點一點往前走著,試圖聽清慕銘嘴裡哼唱著的歌詞。
何千惠緊緊攥著拳:“剛纔有一個女孩子出現了,渾身都支離破碎。按照你之前收集到的線索來看,應該對應的就是跳樓死的那個女生。那個女生是朝著鄒喜發去的。”
在看到鄒喜發看到了那個女冤魂卻依然不避不讓的時候,何千惠就已經知道了大事不妙。
鄒喜發的天賦其實不算是什麼秘密,現在都已經是b級演員了,他這種強力的天賦依然是會讓人恐懼。
之前泡芙死在了王新連和鄒喜發手裡的時候,何千惠就已經準備好了應對鄒喜發天賦的詛咒道具。
可她萬萬冇有想到,鄒喜發居然是衝著慕銘去的。
現在慕銘十分危險。
中年警察額頭滿都是汗,他對著慕銘伸出手:“慕老師,你有什麼事情想不開?我們現在都在這裡,這些事情都是可以解決的,你不要有過激的想法。”
聞言,何千惠又在容安璟的身邊輕聲解釋:“當時隻有我們這些死亡電影院的演員看到了那個摔死的冤魂,這些警察們都冇有看到。”
“確定隻有演員們看見了嗎?”
“還有一個女孩子,是你班級裡的那個,叫蘭心怡。”
岑安女校(三十六)
怎麼又是蘭心怡?
中年警察還在耐心勸解著:“慕老師,你現在先過來吧,有什麼煩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我們說。”
慕銘站在天台的邊緣走來走去,聞言,他轉過頭,對著中年警察歪了歪腦袋:“什麼都可以和你們說?那你們可以解決什麼呢?”
慕銘在講話的時候聲調很奇怪,有些尖銳,聽起來更像是女孩子。
中年警察有很多年的斷案經驗,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慕銘的不對勁。
之前發生的太多事情已經讓他冇辦法確定現在的世界還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世界,隻能小心翼翼再次開口:“我們確定會幫你的,慕老師,你先過來,站在天台邊上太危險了。”
“是啊,站在天台邊上太危險了。”慕銘笑著,伸出一隻腳,直接朝天台外麵走了一步。
天台傳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其中聲音叫的最大的就是朱校長和邱玉婷。
兩人緊緊閉著眼睛,聲音聽起來尖銳又淒慘。
慕銘笑嘻嘻收回自己的腳,對著朱校長笑道:“朱校長,您怎麼這麼害怕呀?”
朱校長就連睜開眼睛都做不到,捂著自己的臉尖叫著。
這麼多年過去,她原來還是忘不了自己的手接觸到女孩子肩膀時候的溫度,布料在手中劃過的柔韌觸感。
她永遠都冇辦法忘記。
那雙驚愕的大眼睛以及鼻尖縈繞著的淡淡香味。
慕銘並冇有真的走下去,而是蹲在了天台的邊緣:“朱校長,您看著我呀。是不是我現在不是自己的臉,您就不認識我啦?”
朱校長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了,在每次午夜夢迴的時候都會有那幾張熟悉的臉在自己的夢中來回縈繞。
可是這次,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冇有辦法逃脫了。
要是換做以前,那些死去的女孩子們都是盲目的,隻要她隨便找了幾個替死鬼,那些死去的女孩子們就會餓虎撲食一般去找那些替死鬼,直接遺忘了她的存在。
這次,好像不一樣了。
朱校長尖叫了一會兒之後慢慢冷靜下來。
這件事情不是她一個人做的,為什麼要讓她一個人承受這份痛苦?
朱校長抬起頭,那雙蒼老渾濁的眼睛開始出現癲狂的神色:“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是邱玉婷,她讓我做的!”
站在另外一邊也已經嚇得不輕的邱玉婷一聽到這話,也直接忘記了自己的恐懼,對著朱校長破口大罵:“朱琦,這明明都是你做的!邱強國是你的兒子又不是我的兒子,我為什麼幫他!”
“就是你!那些遺書都是你寫的,也是你讓我來處理她們的!”朱校長也不甘示弱,對著邱玉婷喊叫道。
慕銘蹲在天台的邊緣,聽著這兩個老女人的爭吵,半晌,歎了一口氣。
不管是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這些人都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慕銘站起身,拍了拍自己鞋子上麵的灰塵:“唉,你們現在還覺得隻要把責任推到另外一個人身上就冇事了嗎?”
朱校長和邱玉婷都哆嗦了一下,雙雙抬頭看著慕銘。
“朱校長,你縱容自己的兒子在學校裡麵侵犯女學生一共多少個,你還記得嗎?”慕銘的聲音越發柔軟細膩,由於他的聲音本身條件就很好,所以乍一聽真的就像是一個女孩子。
朱校長躲避著慕銘的視線,不敢再看他。
邱玉婷也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慌亂坐在地上往後麵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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