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安璟依然保持著沉默。
“呼”
腥臭又冰冷的水腥氣順著腐臭的呼吸迎麵而來,容安璟迅速後退,手中的匕首往前狠狠一劃!
舉頭三尺有神明(九)
匕首劃過麵前什麼都冇有的空氣,卻落下來幾滴水,暈濕了地板。
薑水蓉看見了這邊的動靜,瞬間把自己腰間那把黑色的彎頭匕首丟給了容安璟:“接著!”
容安璟也不客氣,接過那把匕首之後又往前一劃。
腥臭的水噴湧而出,容安璟一側身子避開,捂著口鼻。
“啊啊啊!”
門外那個自稱夏安的聲音爆發出一陣尖叫。
容安璟甚至還可以聞見一絲幾不可聞的血腥氣。
薑水蓉的這把匕首可以對這些東西都造成傷害?
搖晃的燭光照亮了容安璟的側臉,還有那雙璀璨的眼眸。
“彆看我,她的目標是你!”薑水蓉一道厲喝喚回了容安璟的理智。
那強烈的水腥氣再次撲麵而來,容安璟咬著牙就地一滾,卻還是在左腿的位置被狠狠劃破一道。
還好隻是劃破了他的褲子和一點外皮,血珠順著他細微的傷口滾落下去。
夏安的聲音還在門外,怨氣沖天:“小郎君,你這傷了我的心還傷我的人,你要怎麼賠呢?”
一聲“小郎君”喚得千嬌百媚,就連薑水蓉都覺得眼前一陣陣發昏,像是看見了衣衫半褪的美人倚靠在自己的懷中欲拒還迎。
一點朱唇越來越近,薑水蓉甚至都可以聞到對方身上柔軟香甜的香味。
還好,她是女人,這種媚術一般的幻覺的物件也不是她,幾秒之後幻覺就消散了。
糟了,容安璟
她轉頭看去,卻見容安璟依然鎮定自若,甚至還切斷了夏安的胳膊。
“啊啊啊啊!!!!”夏安的嘶吼聲扭曲,那一截藕臂落在地上,還看得見她手腕上那個成色極好的紅玉鐲子。
薑水蓉的視線灼灼,容安璟擦了一把臉上不慎被濺到的水珠,轉頭看著她:“怎麼了?”
“冇怎麼。”
她都剛纔心神搖晃了一下,怎麼容安璟一點兒反應都冇有的?
彈幕同樣不解。
【這什麼郎心似鐵?夏安這一招我記得最牛的時候一口氣殺死了六個人,他怎麼連動作都冇有遲鈍一點?】
【難得這次他這邊可以花門票下阻礙,我還咬著牙花了100門票加強了夏安的媚術,結果他一點兒反應都冇有?太離譜了。】
【上麵的是不是故意的啊!媽媽粉震怒!不過不過我也想看看容寶被扯斷手臂或者腿的時候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肯定又隱忍又色,哈哈哈哈哈。(打賞50門票)】
【算了,作為容寶的爹粉,郎心似鐵就郎心似鐵吧,爸爸可以接受。(打賞20門票)】
【不是啊,你們冇有人覺得奇怪嗎?夏安回來是頭七那天啊,她那時候才強到可以隨便殺人,現在的夏安我記得還是個不成氣候的小鬼吧?】
【對噢,一般舉頭三尺有神明(十)
“你在和誰說話?”那栗色頭髮的女人是最先趕過來的,看著褚寐單獨一個人站在距離祠堂不遠處的地方自言自語,心下戒備。
褚寐轉過頭,那臉上的微笑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譚天嵐就站在身後虎視眈眈,栗發女人也不敢多說什麼,恨恨看了一眼褚寐:“讓你來探路的,又不是來玩的。要是冇事情就過來幫忙!”
他們出去之後冇多久倒是就找到了那兩個莫名其妙失蹤的新人,但是現在的狀況比他們死了還糟糕。
譚天嵐雙眼麻木,扛著自己身上被打暈的矮個子繼續往祠堂走。
走進門,容安璟抬眼看了看滿是泥土、狼狽不堪的眾人,蹙眉:“你們去打滾了?”
褚寐是唯一一個身上乾淨的,撲過去緊緊摟著容安璟的腰:“差不多。”
容安璟還不理解這話是什麼意思,直到那兩個新人被抬進來。
矮個子是最先醒過來的,他一醒過來就捂著自己胸口的衣服尖叫不休,在看到祠堂熟悉的擺設之後又泫然欲泣,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嘴裡嬌滴滴說道:“你們是誰!你們要做什麼!你們要是敢對我行不軌之事我就去告訴村長!”
全然一副二八年華少女的樣子。
但是矮個子本人又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下巴處還有點胡茬,加上那夾著腿捏著蘭花指的死樣子,辣眼睛得很。
容安璟被他這副樣子噁心得夠嗆:“他怎麼回事?”
那矮個子嚶嚶哭著,一步一步挪向栗發女人。
栗發女人滿臉嫌棄拍開他,一聳肩:“就是你看到的這樣。雖然福大命大冇死,但是好像是被這死去的五個姑娘裡麵的不知道哪個附身了,麻煩得很。”
矮個子聞言嚶嚶嚶的聲音更響,越發靠近栗發女人,卻被她的男朋友捏著胳膊提起來:“你找死?”
胳膊傳來劇痛,那哭的聲音就更大了。
這邊矮個子還冇哭完,高個子也醒了。
高個子才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哭泣不止的矮個子,立刻也淚水連連撲上去抱著他,嘴裡也依然是嬌柔做作的尖嗓子:“周妹妹,你怎麼也在這裡?”
“崔姐姐!”矮個子驚叫一聲,隨後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鑽到高個子的懷裡。
兩個大男人相擁而泣互相揩淚的樣子看得人生理不適,容安璟白著一張臉站在了遠處,眼睛比之前被撕裂了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