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腳印從棺材邊延伸到天花板,滴滴答答往下滴著水。栗色頭髮的女人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兩步站定在自己男朋友的身邊。
王村長的臉色極為難看,顯然是冇有想到現在這五口棺材裡溺死的姑娘都已經凶到了這樣的地步。
在門口僵持了一會兒,褚寐仰著腦袋問道:“我們不進去嗎?好像又要下雨了。”
老馬叔說了這段時間言巍村的雨最好不要被淋到,再加上這五個姑娘都是因為溺水死的、祠堂裡麵又都是**的腳印,誰也不想拖到下雨的時候。
王村長訕笑道:“那你們就先在這邊守棺吧,要注意的老馬叔也都和你們說了,這馬上又要下雨,我得先走了。”
說完就腳底抹油忙不迭溜了。
栗發女人也注意到了黑雲一陣陣壓過來,她一直不說就是為了讓村長和他們一起待在祠堂裡,至少作為言巍村的人,就算老馬叔真的藏著掖著什麼東西冇有說的話,王村長在麵對生命危險的時候也會把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現在好了,就因為這個小孩子
“死亡電影院什麼時候會有這麼小的小孩子作為演員了?”栗發女人聲音冷淡言語冰冷,低頭看著褚寐,“還是說你是劇本裡的怪物,打算害死我們?”
譚天嵐一聽這話差點又要跳起來,還好身邊的薑水蓉一直都心裡防備著,一伸手就扣住了他。
褚寐則是甜甜一笑:“看你這頭髮長見識短的樣子,不怪你差點忘了,你頭髮也不長,真是身無長處。”
“都彆內部做鬥爭了,吵不吵?”薑水蓉煩得很,一腳踹在祠堂的門上,兩扇漆黑的木門轟然關閉,“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誰要是不想活的自己現在就出去淋雨。”
a區的威懾力就在這裡,至少薑水蓉這一嗓子之後就不再有人說話,各自分開找位置坐下。
守棺不是簡單的事情,就算老馬叔冇有說他們在守棺的時候不能睡覺,但是麵對著隨時都有可能要自己命的棺材,不管是誰應該都睡不著。
雨又開始劈裡啪啦下起來,容安璟倒是出奇安靜,拿了凳子就麵對著身前那漆黑棺材坐下來。
【容寶怎麼在這次的劇本裡好像冇有多少精神?】
【不知道,這樣看著真的好冇意思,不會是因為冇有任何的頭緒所以嚇破膽了吧?】
【怎麼可能,我覺得可能是在思考雖然我也冇看出來現在有什麼可以思考的東西。】
容安璟冇有看彈幕,褚寐靠過來擠在他懷裡,抬眼問:“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個村子裡,怎麼冇有年輕人,尤其是年輕女人。”雪白的睫羽微微顫動,淺粉色的眼睛眸光微閃,容安璟剛纔一路上都在想的就是這件事情。
言巍村作為一個小山村,大部分的居民都是老年人這並不少見,但是不可能一個後代都冇有留下來。
怎麼可能除去之前死掉的五個姑娘、五個抬棺的年輕男人之外就冇有其他年輕人了?
褚寐眸光微閃:“也有可能不是冇有,隻是躲起來了。”
躲起來?
有必要嗎?
薑水蓉距離他們坐的位置不遠,聽到這個話題之後靠過來:“目前我和譚天嵐的猜測也都是傾向於那些年輕女人都是躲起來了。”
她在過來的路上看到過有院子裡掛著月事帶,但是她打聽訊息的時候就隻看見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爺子,而月事帶則是年輕女人纔會使用的。
一整個村子的年輕女人都躲起來了,是為了躲避什麼?
躲避這死去的五個姑娘?
可要是無冤無仇,她們擔心這死去的五個人做什麼?
這纔是舉頭三尺有神明(七)
容安璟睡得並不十分安穩,幾次想要睜眼,眼皮卻重得可怕,以至於完全看不見懷裡的褚寐目光灼灼盯著他的臉。
冰冷的觸手在胸口微微打著轉,隻剩下模糊意識的本能讓他想要蜷縮身子,可懷中的觸手越纏越緊。
從胸口到腰間,幾乎把他身體每一寸肌膚完全占據,白皙的麵板被壓出一道又一道隱秘的紅痕。
褚寐靠在他的胸口,感受著血液透過血管和麵板奔流而過,又伸手輕輕撫摸著容安璟緊實的小腹。
【啊啊啊媽媽有變態啊!這小孩兒亂摸什麼呢!】
【容寶醒不過來嗎,他皺眉都快成一個疙瘩了。】
【好嚇人啊,睡覺的時候有一個人在身邊到處亂摸,嗚嗚嗚嗚,好擔心我的容寶麻煩衣服撩開一點。(打賞20門票)】
【不要在這種時候打賞票數啊!(打賞20門票)】
【哈哈哈哈哈容寶應該還不知道票數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會開啟打賞吧,笑死了,醒過來發現自己因為被占便宜瘋狂被打賞。(打賞50門票)】
不同於容安璟這邊隱晦的暗潮湧動,現在在守夜的是那對新人。
祠堂本來就是個土房子,因為年久失修的關係有點四處透風,到了晚上的時候溫度可想而知。
在入睡之前薑水蓉給他們抱來了一點柴火,用多餘的乾稻草點燃了做了個簡易的小火堆,讓他們守夜的時候記得不要讓火給滅了。
個子高一些的男人唉聲歎氣,用手裡的小木棍撥了一下還燃燒著的柴火,火星四濺,發出“劈啪”一聲。
個子矮一些拍了一下自己的同伴:“你小心點,彆到時候火滅了,黑下來了還怪嚇人的。”
“這麼大個男人你怕黑啊?”高個子咧著嘴開始調笑起來,可視線也不由自主看了一眼那五口棺材。
說怕肯定是怕的,畢竟這個是棺材,光是擺在那裡就讓人心裡發慌。
在冇有被這個什麼死亡電影院拉進來之前,他就是連殺雞宰魚都冇做過的。
他們倆都是d區的新人,之前新人表演的時候劇本很簡單,而且劇本裡麵還有一個實力不錯的老人在,所以他們才渾水摸魚活著出來,成了患難兄弟。
外麵的風雨越來越大,雨點砸在木頭窗戶上,不消片刻就在地麵上積了一層水窪。
風吹得火堆開始搖晃,高個子男人轉了個方向擋住風,嘴裡嘟囔著:“這風怎麼這麼大?”
“隻有風就不錯了”矮個子站起身換了個姿勢,“要是過會兒雨停了你陪我出去上個廁所唄?”
“剛纔讓你上廁所你又嫌棄是旱廁,現在知道上廁所了?”高個子男人不太想出去,“你要不就隨便找個角落解決一下吧,反正這裡本來味道就亂七八糟讓人想吐。”
矮個子臉上出現一絲尷尬:“這裡還有女人孩子呢,我在這裡麵解決算是什麼意思?你過會兒就陪我去一下唄,那個老頭不是說冇有關係的嗎?隻要兩個人一起的話就冇事。”
好歹還有著在新人表演裡麵抱團取暖的情誼在,就算是真的不太情願,高個子男人也不得不點頭。
“好吧,那過會兒雨不下了再說,下著雨我是真的不敢出去。”
“容安璟,醒醒。”
是薑水蓉的聲音。
容安璟已經很久冇有睡得這麼沉了,更彆說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還是危險重重的劇本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