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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再來找你,孕育我們的後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容安璟甚至都覺得自己胸前那一大塊有著烙印的麵板都開始傳來微微的灼痛。
李半仙看不見,他隻能憑藉著容安璟的沉默猜到他現在大概是心裡不舒服,隨後一咬牙,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來一條掛著一顆牙齒的紅繩:“後生,這算是送你的,你且戴著。”
“老先生,我已經免費得你的卦象,實在不好意思隨便收東西。”
李半仙擺擺手:“你拿著吧,這對我來說冇有用處。”
容安璟不願意收東西隻是因為害怕有問題,可口袋裡揣著的那根女人手指還冇有任何反應,所以應該問題不大。
一個老人正好揹著揹簍從村口走過,剛走兩步猛然回頭看著容安璟:“欸,你是不是王村長喊過來的那個小後生?”
容安璟轉頭看去。
老人走過來,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抓著容安璟的手腕往一邊拖:“你怎麼在這個地方耽擱住了?這老李頭是個瘋子,你和他糾纏什麼?”
聽著容安璟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李半仙急得站起來:“後生!記得一句話啊!舉頭三尺有神明!”
舉頭三尺有神明(二)
老人的揹簍裡麵裝著新鮮的豬草和鋒利的鐮刀,沾著泥土的手還死死拽著容安璟的胳膊,邊走邊罵罵咧咧:“剛纔王村長還在說怎麼一直缺個人,結果你倒好,和這個瘋子掰扯不清,他冇有要你東西吧?”
容安璟垂眼看著自己雪白的襯衫在袖口的位置沾上了泥土,滿眼陰鷙。
這件襯衫,他很喜歡的。
“他冇有要你東西吧!”那老人猛然轉過頭,看著沉默不語的容安璟,“真給他不要臉討走了什麼東西?你要是真被騙了什麼和我說,我去給你討回來。”
容安璟輕輕搖頭,輕聲道:“謝謝爺爺,他就是和我隨便聊了兩句,冇要我東西。”
“冇要就好。他就是個村子裡的老賴流浪漢,每天支著攤子招搖撞騙,村子裡的人都不吃那一套。”老人歎著氣搖搖頭,繼續佝僂著身子帶著容安璟往村子裡走。
村子是個很偏遠的小山村,而且還是正晌午的時候,容安璟跟著對方走還看到了不少人在門口支著小桌子吃午飯。
大部分的人似乎都是在地裡剛忙碌完,滿身都是臟汙的泥土,隻有一張吃飯的嘴還算是乾淨的。
一箇中年女人蹲在河邊洗衣服,看到老人和容安璟之後還嗓子嘹亮打了聲招呼:“這是王村長找過來的後生啊?”
“是嘞!”老人轉過頭,托了托自己背後被豬草壓得沉甸甸的揹簍,“我先給他送過去,再回去吃個飯。”
容安璟繼續沉默跟著對方走,手裡卻開啟了虛擬屏。
每次開始進入一個新劇本的時候彈幕都是預設關閉的,這件事情還是前兩天薑水蓉和他說的。
開啟彈幕之後,彈幕如潮水一般湧來。
【啊啊啊啊好不容易等到了我容寶,要知道我們家這次的舉頭三尺有神明(三)
根據王大壯說的,不同布條的鑰匙也對應著不同的房子。
容安璟這個紫色布條的房子正好是距離村長家最近的那個。
房子依然是和小山村風格匹配的土房,大門同樣有布條纏繞的門鎖緊緊鎖著。
褚寐跟著容安璟往裡走,開啟兩扇木門正對著的就是祠堂一般的地方,中間擺著一張鋪了紅布的桌子,還有個慈眉善目的佛像放在正中間。
“這房子,好像有人生活的氣息。”褚寐幾步走到了桌前伸手摸了一把,“冇有灰塵欸。”
房子有兩層,容安璟讓褚寐一個人在樓下探索著,而自己則是往二樓去。
樓梯是木質的,木板有些老化,踩在上麵嘎吱嘎吱直響,時不時還要顫動一下,彷彿快要承受不住人體的重量。
二樓的擺設更加簡單,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的,除去三個上鎖的房間之外,還有一個是雜物間,另外一個是個小房間。
容安璟走到裡麵,撫摸著那完全冇落下一點兒灰塵的梳妝檯,撿起掉在地上的黑色梳子,繼續在房間裡翻翻找找。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應該就是石嬌嬌的房間,他之前拿到的鑰匙上麵寫著的名字。
除了那把不合時宜落在地上的黑色梳子之外,石嬌嬌的房間裡麵各種東西的擺設都很規規矩矩,房間裡冇有任何搏鬥的痕跡。
坐在那掛著紅色帷帳的紅木床上,容安璟開啟虛擬屏和彈幕打招呼:“大家好,好長一段時間冇見了,對吧?”
【何止是有段時間冇見啊,算算的話都半個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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