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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一陣激鬥,薑水蓉猛地抬頭深呼吸一口,把手裡的草蓆甩給容安璟:“接著!”
“譚天嵐呢?”
“被抓住了!”
井底的位置並不大,每個人要是都站著的話還算可以,但要是這麼潛下去,實在是施展不開。
譚天嵐的手腕被攥得死死的,傳來一陣骨頭扭曲的劇痛。
薑水蓉把氧氣麵罩換給了譚天嵐,又浮上來買新的。
氧氣瓶裡麵的氧氣消耗速度簡直就是按照秒來算的,薑水蓉再度下沉之前,容安璟把自己手裡從不離身的匕首丟給了她:“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切掉手腕。”
薑水蓉看向那雙毫無溫度的淺粉色眼睛,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容安璟說的是切掉晴孃的手腕還是切掉譚天嵐的手腕。
很早之前,在恩愛兩不疑(五十三)
“這樣下去的話你吃不消的你等等,我先過來,你要是冇力氣了就再把餘音弄過來!”牛烈陽也向著譚天嵐的方向走去,方便到時候力竭交換。
現在在波濤洶湧的井水裡掙紮的演員們隻能選擇抱團在一起。
薑水蓉摸了一把蓋在眼皮子上的井水,一睜眼看見容安璟居然還是單獨一個人站在他們的對麵,忍不住焦急開口:“容安璟,你過來,你一個人站在那邊冇有什麼受力點的!”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糾結那麼點的肢體接觸嗎?
容安璟仰起頭,看著外麵依然黑洞洞的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外麵那盞飄飄搖搖的紅燈籠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薑水蓉,餘音。你們還記不記得劇本開始你們被抬進宅子之前經曆了什麼?”容安璟冇說他腳下現在的石塊已經徹底消失了,隻能踩在井壁上。
現在冇有任何的解決辦法,說出來也是徒增煩惱而已。
薑水蓉知道容安璟肯定是想到什麼了,立刻把自己還記得都說了出來。
餘音現在有了喘息的機會,也斷斷續續說著自己還記著的事情。
和容安璟遭遇的大差不差,隻不過是冇有那隻搗亂想要扯走紅蓋頭的手,以及冇有那麼強烈的顛簸而已。
容安璟低頭看著水麵,現在的井水不再和之前一樣顯得清澈見底,而是渾濁了許多。
“井口外麵樹上掛著的紅燈籠消失了,不像是被摘走了,更像是時間倒流。我們現在像不像是在倒著經曆一次我們之前的事情?像不像正在從這個宅子裡離開?”容安璟腳下早就已經懸空了,隻能用修長的手指卡緊了井壁的石頭,縫隙之間正好可以容納一個指節。
當時在喜轎被抬著走的時候,身邊的喜婆說過——
要過死橋,再過冥河,最後到達臧仁村。
這三個名字聽起來都不是什麼好地方,尤其是這臧仁村,聽起來和葬人彆無二致。
如果是倒著來呢?
喜轎顛簸是在死橋前後,現在他們腳下井底石頭的顛簸,是不是也就對應著之前喜轎顛簸呢?
在容安璟說完這句話之後,所有人都被他這個大膽的假設給嚇了一跳。
一直都在嗆水的餘音這時候腦子也接上了,深呼吸幾口之後,仰著脖子把腦袋露出水麵,一邊咳嗽一邊說道:“我記得我之前參演過一箇中式劇本,在那裡麵的說法是,出嫁的新嫁娘就是男方家的鬼,坐轎子是為了腳不沾地,因為鬼是冇有腳的跨火盆是為了燒走身上僅剩的陽氣第七天回孃家,是因為頭七回魂”
這短短幾句話,讓人頭皮發麻。
薑水蓉也記得之前在拿到令娘子的手指的時候,也在那劇本裡聽說過類似的說法,也補充說明:“鐲子是為了拴住魂,飄不走,也回不到陽間。”
如果是真的,那麼就代表著井中女屍的陣營是要讓他們不嫁入宅中,那最後的任務又該怎麼辦?
牛烈陽苦笑:“難道是我們為了完成團隊任務,這最開始的任務就得放棄嗎?你們不嫁,我們也不”
薑水蓉腦海忽然清明:“要嫁,但是嫁的得是被鳩占鵲巢替代身份的晴娘!”
【《恩愛兩不疑》劇情探索度:80。】
根本就不是讓他們這些演員出嫁,真正要出嫁的是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在新婚當夜害死的晴娘,是那個怨氣橫生的晴娘!
薑水蓉喊完這句話之後,他們腳下的顛簸就開始變得平緩,最開始感覺到的是譚天嵐。
已經痠麻的雙腿踩到堅實的井底時還有些刺痛,譚天嵐用力跺了跺腳確保下麵的石頭確實是穩固的之後,才抬起頭滿臉興奮道:“可以了,顛簸停止了!”
不僅僅隻是顛簸停止了,幾乎快要把他們徹底淹死的井水也開始緩緩下降。
容安璟試探著踩到地麵上,皺著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剛纔傳來的幾陣劇痛都是因為指甲用力過猛而斷裂掀開,一片血肉模糊。
傷口因為被井水一遍遍沖刷而發白,容安璟順手要去商店裡買治療用品,一條粗壯的觸手就從井口驟然伸入,卷著他精瘦的腰就拽了出去。
天旋地轉之間,容安璟隻覺得鼻尖傳來熟悉的冷香,下意識伸手接受了冰冷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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