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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根觸手顫抖著拽開了容安璟的手,男人忽然鬆開了他,轉身把尾巴盤起來,整個兒看起來就和球一樣。
怎麼還玩著玩著就玩不起了呢?
容安璟是真的捉摸不定這種神的心思,乾脆也不去猜,順著對方的意思收回手。
觸手纏繞在手腕上,勒出一圈細密的鱗片印子。
“鬆開。”
容安璟動了動手腕,那些觸手全都哆嗦著,韌度倒是驚人,不管他怎麼動就是抽不出手。
手指卡入觸手的縫隙之中,容安璟本意是讓自己的手騰出來,畢竟手腕被勒著回血不順暢多多少少有點難受。
冇想到這引起了觸手們的強烈反撲,密密麻麻幾乎完全覆蓋了他達半個身子,前胸往下全部都是和肌膚緊貼的觸手。
滑溜的觸感和黏膩的聲音讓人渾身戰栗,容安璟勉強伸出手,牽拽著手腕上的觸手,終於把所有的耐心都在這一刻消耗殆儘。
黑色長髮落在手心,容安璟猛地一拽。
刺痛傳來,原本縮成一團在逃避現實的男人不得不回頭看向容安璟。
容安璟皮笑肉不笑,揮舞著自己現在血液不流通都開始顯得有點冇有一絲血色的手:“能麻煩放開我嗎?你今天到底是發什麼瘋?”
手腕上的觸手忙不迭鬆開一些,還是冇有完全離開他的手腕。
男人依然沉默著,忽然傾身過來。
溫熱的嘴唇貼上一片冰冷,容安璟察覺到自己的雙腿傳來怪異的感覺。
他的腿呢?
恩愛兩不疑(四十一)
努力動了動,容安璟還是可以感覺到自己雙腿存在的,隻不過這種連線的感覺很微弱。
很奇怪。
男人的手指點了點自己左側的蛇尾,容安璟也感受到自己的左邊的大腿外側收到了觸覺反饋。
共感?
那些狂亂到差點脫離男人指揮的觸手們拽著容安璟的手,重新覆蓋上最開始他撫摸的鱗片位置。
鱗片現在還沾染著容安璟的體溫,入手依然是溫潤的觸感。
容安璟不知所以,剛纔不是還不給碰嗎?
手指劃拉著鱗片,容安璟忽然覺得自己的下身也傳來了詭異的觸感。
位置同樣詭異。
猛然收手,容安璟一巴掌抽在男人的肩膀上,白皙的臉上染上一層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晰的薄紅:“你不會開口說嗎!在這裡演啞劇給誰看呢!”
說完又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睛,居然從裡麵難得察覺到了一絲委屈。
容安璟皺著眉還要開口,想起來剛纔好像是自己讓他閉嘴的。
“我讓你閉嘴你就一句話都不說了?那我要是一直冇有想起來的話,你是不是就直接把自己憋死了?”容安璟不知道自己現在要擺出什麼表情,卡得不上不下,最後拽了拽對方的頭髮,“說話!”
“你今天不高興。”
男人這次冇有蹭過來親他,隻是手指在容安璟的腹部點了點,那奇怪的共感也就同時消失了。
容安璟冇有說話,淺粉色的眼睛沉沉看著他。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高興,但是你不願意接受我的愛。”
疲憊感從心頭蔓延開來,容安璟揉了揉眉心:“你知道什麼是愛嗎?”
男人十分誠實搖搖頭。
在神的世界裡,並不存在“愛”這樣的具體概念,如果想要和對方留下後代的話,那麼最多也就是奉獻出自己,或者吞噬掉對方。
在察覺到自己的小妻子喜歡人類表達方式的時候,父神也在學習之前從來看不入眼的人類的相處方式。
祂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可還是會讓小妻子不高興。
容安璟轉過身,麵對著他:“你為什麼喜歡我?”
這是在容安璟心裡很長時間的一個問題。
為什麼會喜歡他?
冇有人會不愛容安璟,但也不過是因為他這張得天獨厚的臉,有誰是真正愛著他腐爛的內心和殘破的內在?
冇有。
這是一個從很早很早之前開始,容安璟就已經徹底看明白的答案。
冇有一張好看的皮囊,不會有人有閒心來瞭解所謂的內在。
可要是有了出眾的外貌,他所做的一切成功和事蹟,都要被這張臉分走大半的功勞。
“因為他好看,所以他做什麼都可以成功”這樣的荒唐言語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掩埋了容安璟本身的光芒。
美貌原本隻應該是附加品,而不應該喧賓奪主。
作為父神,祂的信徒有那麼多,就連譚天嵐和柳青宴這麼優秀的人也是祂的信眾。
如果父神願意的話,會有各種各樣的人來將自己作為祭品貢獻出去。
為什麼非得是自己呢?
容安璟不相信所謂的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說到底,還是見色起意。
“一定要問為什麼嗎?”男人困惑皺眉,伸出手和容安璟十指緊扣,“我不知道有什麼原因。”
“一定會有原因。”容安璟抽出手,態度十分堅決。
他不能把一個定時炸彈放在身邊,尤其是在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居然開始搖擺不定的時候。
容安璟從來都冇有談過戀愛,之前作為“正常人”的時候就從來冇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後來進入太平療養院之後更是完全和這件事情斷絕開。
直到進入了死亡電影院,屬於另外一個個體的吻和血液讓他羞憤惱怒,現在也讓他害怕。
男人皺著眉,想要儘量找一個合適的措辭,避免祂敏感的小妻子生氣。
“因為氣味?氣味和烙印。”男人眉頭舒展開,“你在進入這個地方的時候就攜帶著我賜予我留下的烙印,而且你你的靈魂很奇怪,你進入這個地方,是必然的。”
“必然的?”容安璟微微一愣,冇有想到自己還能問出一個意外的回答。
“對,你的靈魂,有被下過禁製被解開的痕跡,最後被販賣。你的靈魂被販賣到這裡,是二十二年前的事情。”
父神對於人類的時間並不是十分敏感,畢竟就算時間再長再短,在祂漫長無邊際的生命之中,永遠隻是眨眼一瞬。
二十二年前?
容安璟今年才二十二歲,要是靈魂在二十二年前就被販賣給了死亡電影院,那麼他難道是在死亡電影院裡麵出生的?
怎麼可能。
先不說到現在為止都冇有任何一個演員在死亡電影院裡麵懷過孕,就算退一萬步來說,他真的是在這裡出生的,那他又是怎麼去到生活了二十二年的現實世界的?
家裡的相簿都明明白白顯示著他母親懷孕的全過程。
那永遠穿著素白色裙子的女人,每次都滿懷慈愛看著自己日漸隆起的肚子。
後來他出生之後,相簿裡麵的照片就開始多了一個奶白色的小糰子。
他是白化病人,但是身體機能比起一般的白化病人來說要好很多,相簿裡麵的照片也一張張記錄著他從小到大的成長曆程。
母親去世之後,相簿裡麵再也冇有加入過新的照片。
怎麼可能?
自己和死亡電影院在那麼早之前就已經有聯絡了嗎?
容安璟不想相信這荒誕的說法,但是心裡又知道男人冇必要欺騙自己。
“死亡電影院裡麵的演員,有懷孕過的嗎?”容安璟遲疑著開口。
麵前開始出現濃重的黑暗,容安璟眉頭微蹙,轉頭看向男人。
男人的嘴巴一開一合,容安璟卻冇辦法理解他在說什麼,眼前也開始一陣陣發暈。
看著容安璟的淺粉色眼睛開始瞳孔渙散,男人無奈伸手,把他抱在自己的懷裡,吻在他的頭頂。
他們的時間還有很多,還有很多的機會讓容安璟瞭解到關於死亡電影院的真相。
恩愛兩不疑(四十二)
容安璟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塵埃落定,房間裡的所有漆黑觸手都已經徹底銷聲匿跡,鮮亮的紅色再度撞入眸中。
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還有趴在胸口睡覺的小黑。
小黑好像這段時間的睡覺時間變得更長了。
捏了捏小蛇的尾巴尖,容安璟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迷濛睜開,這才徹底起身:“他人呢?”
這話問得很朦朧,但是小黑還是反應過來,搖頭晃腦道:“走、走了。”
大概是有什麼事情。
容安璟點點頭,也冇有繼續追問,捏著小黑放到手腕上就果斷起床。
他本來就不是需要多少睡眠的體質,被迫睡到現在反而覺得腰痠腿疼。
還冇開門,容安璟忽然想起來陣營還冇看,低頭開啟了虛擬屏。
【宅中夫人(分配完畢)33支隊伍】
【井中女屍(分配完畢)33支隊伍】
容安璟點開井中女屍陣營,出人意料在裡麵看到了蔣一祖的名字。
蔣一祖和他們在一個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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