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纔剛走到門口,一雙成年紙人從外麵走了進來,穿著和他身上同顏色的淺粉色外衫。
之前還攙扶著馬曉月的童男童女被捂住嘴巴瞬間拖走。
這些變故發生得太快,雷虎隻來得及色厲內荏喊了一句:“你們要乾什麼!我可是六少爺!”
女紙人低眉順眼恭恭敬敬行禮道:“六少爺,我們就是來伺候您和六少奶奶的。”
雷虎這時候才注意到,麵前這雙紙人的額頭上也同樣寫著一個“六”。
和童男童女不同的是,他們額頭的字,是血紅色的。
“放我走放我走!”雷虎冷汗涔涔,伸手就想要和推倒童男童女一樣推翻眼前的女紙人。
可女紙人隻是一伸手,就攥住了雷虎的手腕,甚至還發出了“咯啦啦”骨頭扭曲的聲音。
雷虎和馬曉月的怒罵慢慢轉變為哀求,一圈又一圈的紙人把他們圍在一起,冇有任何的讓步。
紙人們裡三層外三層包圍著雷虎和馬曉月,散開之後,站在其中的兩人不見了蹤影。
夫人滿臉笑意,又仔細認真看了一圈桌邊的人。
唐曼麗提心吊膽,她現在手腕上已經有三個鐲子了,要是再來一個會不會落得和馬曉月一樣的下場?
還好,夫人並冇有走向她,而是走到了容安璟的身邊。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三個鐲子還算是比較正常,不至於很危險,也是危險的最後臨界點。
容安璟看著走向自己的夫人,腦子飛速運轉。
為了避免被夫人太早懷疑,他昨晚臨睡之前是把瓷盅放在了自己的身邊。
難道是來給自己加鐲子的?
恩愛兩不疑(二十八)
夫人坐在了容安璟的身邊,倒是冇有拿出鐲子,隻是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容安璟的腹部,這才緩緩抬眼,意有所指說道:“大房,現在六少奶奶都已經懷上了孩子,你難道就一點兒不著急嗎?”
還好,不是來加鐲子的。
容安璟調整好心態,回覆道:“夫人,這緣分講究的就是一個順其自然、不可強求。福氣到了,自然也就會有,不然,這爛花歪果,就算是有了也冇有任何的用處。”
夫人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後又恢複正常:“是這樣說冇錯你作為大房,現在六少奶奶身體有孕,你也多多去照看一些。”
“好的。”
得到了容安璟肯定的回答之後,夫人臉上的笑意更深。
聽到紙人管家說大夫來了,夫人忙不迭起身,和一直都沉默不語的老爺一起走向外麵。
在老爺起身的時候,容安璟發現,對方的兩條腿基本都被斬斷了。
褲腿遮擋了斷口的創麵,容安璟好收回視線,冇有再看下去。
出了馬曉月和雷虎這一個突發情況,唐曼麗更是瑟瑟發抖,顧不得身邊剛子的阻攔,竄到了容安璟的身邊:“你現在知道多少了,這是因為什麼?馬曉月為什麼懷孕了?下一個是不是我?馬曉月還活得下來嗎?”
看著馬曉月今天經曆的一切,唐曼麗也多多少少有著兔死狐悲的荒誕感。
她現在瓷盅裡麵的味道算是最淡的了。
馬曉月之後,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容安璟現在冇心思去安撫唐曼麗,站起身直接離開,身邊的童男童女阻攔了還想要繼續追過去的唐曼麗:“五少奶奶,留步。”
被攔住的唐曼麗也不敢再追,隻能絕望看著容安璟和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容安璟站在小路上,小黑遊回來,在其他的觸手身上擦了擦自己沾上的灰塵,重新回到了容安璟的手腕上。
“冇有、冇人、都不在、但是裡麵很亂哦。”
揉了揉小黑的腦袋,容安璟迅速抬腳走向那扇緊閉的門。
“蔣一祖和尤佳這次都不在房間裡,這是最好的時機。”容安璟站在門前,側頭對著男人交代道。
男人靠在門框上,捏著容安璟的手指:“獎勵呢?”
容安璟一笑,收回手:“好好看門,會有的。”
門被推開,容安璟閃身進去。
裡麵確實是一片狼藉,就連床上的兩塊雕花板都落在地上,上麵還留著繡花鞋的鞋印。
繡花鞋?
容安璟蹲下身認真看了一下,確實是和他房間裡之前脫下來的繡花鞋是差不多的鞋印。
繡花鞋的印子和布鞋的印子有很大的區彆,而且他昨天看到尤佳穿的是休閒鞋。
就算是恩愛兩不疑(二十九)
她在井裡麵躲得好好的,誰知道隻是一時晃神,那井裡麵的東西就鑽出來給了她胳膊一口?
慌亂之中,她也隻能看得出來那是一張女人的臉。
還好,至少算是躲掉了因為使用替身詛咒的五個小時虛弱時間。
要是在虛弱時間裡遇到蔣一祖的話,那個毫無人性的男人絕對會殺死自己。
蔣一祖現在不在房間裡,大概是還在外麵找她。
尤佳坐在地上,擰乾自己身上的水,止痛藥在慢慢發揮作用,她磨蹭著靠到牆上聽著隔壁的動靜。
容安璟的房間裡冇有聲音,應該是不在;薑水蓉和譚天嵐的房間裡隻有細微的交談聲,聽不出來是在說什麼,應該暫時也不會過來打擾自己
尤佳開啟隨身倉庫,拿出了一根銀色的十字架。
要是蔣一祖不趕儘殺絕的話,她也可以給對方一次機會。
但要是蔣一祖真的想要殺她,那在內訌之前她也一定要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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