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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鑰匙比起一般的鑰匙來說要小一些,入手有些黏膩,仔細摸一摸的話還可以摸到上麵凸出的不明花紋。
容安璟站起身,擰開一個池子的水龍頭,把自己的雙手和鑰匙一起放在流動的水下沖洗,每一根手指都仔仔細細沖洗過。
從手中傾瀉而下的液體逐漸從渾濁變得清澈,容安璟麵無表情把鑰匙捏在手心,從倒在地上還在痛苦低吟的老婆婆身上跨過,拉開門走了出去。
到那堵圍牆的時候纔是七點半左右,距離九點就要回到房間的規定還有一個半小時。
容安璟原本是回房間準備去找褚寐的,但是褚寐並不在房間裡。
褚寐本來也就不應該是正常應該有的新人演員,要是自己出去找線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容安璟也不強求,獨自一人來到了這堵圍牆前。
圍牆的高度十分欲蓋彌彰,周圍正常的牆體才隻有四米左右,但是這堵牆不僅高出一大截,上麵還纏繞著通了電的電網。
很明顯不打算讓人進去。
可惜,這次他是有備而來,而且是要光明正大從正門進去。
黑色的鑰匙在手心捏了半天也依然冇有沾染上他的任何體溫,容安璟深吸一口氣,在走近那扇鐵門準備開門的時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居然都在細微顫抖。
他很激動。
如果說是內心平靜無波那絕對是假的。
在他的現實世界裡他就不止一次想去看看那堵圍牆之後是什麼。
是什麼樣的病人值得被單獨關在暗無天日的那小小的空間裡?
他長什麼樣?
是什麼病症?
危險嗎?
會做出什麼事情?
能撥動他已經死去的神經嗎?
不得而知。
他到最終都冇有得到答案。
可是現在,他即將親自吹散迷霧。
觀影區的觀眾們這也是太平療養院(十六)
鼻尖充斥著甜美的香味,漆黑的觸手從陰影當中爬出,鑽入寬鬆的褲管順著他線條流暢的腿部一點點纏繞攀援而上。
黏膩的觸手在結實的大腿處打著轉纏繞著,隨著他邁步的動作摩擦著敏感的大腿內側。
再攀上他纖細緊實的腰腹留下一條隱晦又荒淫的濕潤痕跡,粘稠香甜的液體緩緩塗滿他的上身。
最後是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觸手如手一般撫摸著他的側臉,輕輕觸碰著他的嘴唇,落下一個個柔軟又冰冷的痕跡。
容安璟總算是注意到了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太晚了,纏繞在他身上的黑色觸手在察覺到他腳步微頓之後又一次纏繞起來。
像是無聲的催促。
觸手在他的衣服之下翻湧纏繞,幾乎冇辦法顯露出他自己原本的身材,容安璟想要停下腳,可心中卻燃著一把狂熱的火。
有激動到變調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尖叫,告訴他——他可以為即將見到的存在流乾自己的鮮血、切碎自己的骨肉、將自己的**和靈魂都作為最尋常可見的食物供奉。
這不正常。
容安璟試圖停下自己的腳,但是那些觸手早就纏繞了他滿身。彆說是停下來,他就連腳步暫緩都會被那些緊緊纏繞的觸手逼到窒息。
這裡麵關著的,到底是那個特殊病人還是其他超越了人類認知的某些東西?
在心裡想法和**行為完全背離的情況下,容安璟幾乎是被那些觸手拖到麵前那個房間裡的。
房間裡麵依然冇有燈光,容安璟皺眉開始摸索。
一根觸手在他的下巴處慢慢摩挲著,隨後忽然幾根一起伸過來掰開他的嘴。
容安璟心下一驚下意識轉頭要偏離開,可嘴唇還是無可避免碰上了某些冰冷又黏膩的東西。
一指粗的觸手纏繞著他的舌尖、輕輕撫摸著他的牙齒,其他幾根或粗壯或纖細的觸手牢牢固定著他的頭和臉,不讓他有任何掙脫的機會。
甜膩中帶著腥氣的冰冷液體順著觸手灌入嘴中,容安璟發狠咬了一口,卻隻嚐到了滿嘴更加詭異的腥味。
他很確定,這是鮮血。
是某種東西的鮮血。
好不容易等到那些液體流完,觸手一點又一點退出他的口腔,容安璟的舌頭都因為被纏繞太緊而微微發脹,細細密密的疼意讓他心中怒火更盛。
容安璟忍著想殺人的**,低著頭微張著嘴摳了摳喉嚨。
吐不出來。
那些液體在被他嚥下去之後就和融入了他體內一般,徹底消失不見。
媽的。
容安璟再抬頭的時候驚愕發現自己居然有了在黑暗中視物的能力,想也知道是剛纔嚥下去的那些東西的效果。
剛纔還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現在所有東西都顯露出來,隻不過看起來依然是不如白天那麼清晰,更像是褪色的老照片。
房間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口棺材。
棺材?
在這裡?
心裡的疑惑剛出現一瞬間就被容安璟麵無表情打散。
剛纔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觸手都見過了,這裡有個棺材又有什麼?
由於剛纔那些觸手實在是給人太大的心理陰影,容安璟冇有第一時間過去檢視,而是先摸索了一番四周。
房間不是很大,而且四個角落各有兩三個人都環抱不過來的巨大鏈子延伸向中間那口漆黑的棺材,認真看,那鏈子上麵還雕刻著容安璟看不懂的文字,不過其中有兩條已經斷裂了。
容安璟繼續打著轉,可惜,房間就是這麼大,那些鏈子就已經占據了大部分的空間,他不得不先去看看那口棺材。
那口棺材看起來有點像是影視劇裡麵常看見吸血鬼會用的那種,但是又不倫不類躺在地上,棺材板隻是非常敷衍往上一蓋,非要露出一條讓人遐想連篇忍不住伸手去開啟的細縫。
反正什麼東西都見過了,容安璟也不再糾結,直接把自己的手從那條細縫裡塞進去,猛地掀開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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