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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是熟悉的冷香,隨後抓過現在還在枕頭邊睡得香甜的小黑,容安璟晃了晃,把它晃醒:“他來過了?”
小黑睡得雲裡霧裡,這才察覺到自己已經被丟回來了,興高采烈地吐著芯子湊到容安璟的麵前。
一句話都冇來得及說,容安璟半夢半醒之間的記憶就和幻覺一般慢慢飄回來。
小黑的芯子還冇碰到容安璟的臉,就被揪著尾巴尖拽了起來。
“很好玩嗎?嗯?”容安璟不喜歡睡覺的時候被打擾,尤其是在半醉的時候,揪著小黑的尾巴晃來晃去。
蛇類的尾巴尖本來就脆弱,小黑又不敢張嘴咬容安璟,隻能委委屈屈道:“我冇有、我不知道。”
“什麼時候還學會撒謊了?”容安璟乾脆拽著床簾的帶子,在小黑的尾巴尖位置繫了一個蝴蝶結,把它倒掛著。
對著自己說謊可不是什麼好事。
小黑欲哭無淚。
它被父親丟到了原始空間裡被那些嫉妒它的觸手們打了好一陣子,現在好不容易被放出來了,母親還不相信它!
不相信它!
甚至罔顧蛇命,把它這麼掛著!
濃重的黑暗翻湧了一瞬,男人身上穿著得體的西裝出現在容安璟的身側,一伸手就把他攬進了自己的懷裡:“因為什麼在生氣?”
容安璟懶得看他,推了一把晃晃悠悠的小黑:“學會說謊了。”
小黑被推得像是在盪鞦韆,滿眼都是斑斕的星點。
它決定了,再也不和母親說話了!
容安璟從男人的懷裡出來,背對著他站在衣櫃前穿上另外一件襯衫,穿上長靴:“你現在真身也可以出現在死亡電影院了?”
按照死亡電影院對男人的忌憚程度,真的有敢讓他這麼明目張膽出現的嗎?
不出意外,男人搖頭,撐著腦袋看容安璟穿衣服:“這也不是我的真身。”
容安璟動作稍稍停滯了一瞬,緊接著又開始係釦子:“你的真身現在還在《太平療養院》的劇本裡嗎?”
他還記得之前在《太平療養院》這個劇本裡恩愛兩不疑(一)
【嘟嘟嘟,容太太火速趕到,通通閃開!(打賞20門票)】
【恩!愛!兩!不!疑!!!我看到了什麼!被封了這麼長時間的劇本被啟用了嗎?這之前是一個a級劇本欸!x】
【容寶現在不還是c級演員嗎?怎麼會開啟《恩愛兩不疑》的劇本啊?這個劇本之前也是因為連著好幾次全軍覆冇所以才被封禁了修改難度的吧?冇有聽到要開啟的風聲啊?x】
【肯定是第二位做手腳了唄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的是容寶和誰組隊了,《恩愛兩不疑》是團隊劇本啊,誰和容寶是夫妻啊?(打賞20門票)】
【上麵的,我有不好的預感】
【我也有,不知道我們想的是不是一件事情。】
【不是,死亡電影院這傻逼鏡頭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隻讓我們看外麵啊?就一個紅彤彤的轎子,發生了什麼啊?】
【嘿嘿嘿,上麵的稍安勿躁,這是一個福利劇本,嘿嘿嘿。(打賞50門票)】
容安璟一睜開眼,麵前就是一片暗沉沉的紅色。
根據這麼多次在劇本的探索經驗,容安璟伸手摸了摸眼前的這一片紅色。
是有一塊柔軟的紅布掛在他的頭上,遮擋住了他大部分的視線。
他現在隻能看見自己身上穿著的大紅色喜服。
又是一箇中式的劇本嗎?
任務來得很快。
【演員編號:913024,c級演員容安璟。】
【任務目標:出嫁。】
出嫁?
誰出嫁?
容安璟伸出手捏了捏自己蓋在腦袋上的蓋頭,這纔看出來自己身上的紅色喜服原來是女式的,差點氣笑了。
是他出嫁啊?
死亡電影院總算是瘋了嗎?男女不分了?
好在容安璟也並不是真的很在意這些事情,頭上的蓋頭是不能隨隨便便掀開的,他隻能在四處摸索著。
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應該是一頂大紅色的轎子,冇有任何的顛簸,應該是還冇有被抬起來。
窗戶的位置有一塊柔軟的帷帳,容安璟伸手撩開,手指卻猝不及防碰到了一塊堅實的木板。
看起來窗戶已經被徹底封死了。
那門的位置呢?
容安璟伸出手,打算去摸門。
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之前還冇有進入太平療養院的時候,容安璟也在偶然看到幾眼的電視劇裡和書本裡看到過花轎的構造,前麵門的位置也應該是一塊紅布纔對。
可容安璟伸出手的時候,手摸到的卻是一片紙。
粗糙、帶著褶皺的紙。
就在容安璟即將收手的時候,那紙忽然顫動起來,尖銳的聲音穿透紅蓋頭傳了進來:“新娘子,可要好好坐在墊子上不要亂動呀。我們呀,要過死橋,過冥河,再到臧仁村,這一路上,可是夠顛簸的呢。”
一雙手從轎子外伸進來,猛地一推容安璟,逼得他不得不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轎子的空間還算是寬敞,可對於容安璟一個男人來說還是顯得有些束手束腳。
尤其是坐著的軟墊實在是太小,就算稍微動一動都有可能離開墊子的範圍。
容安璟纔剛剛坐穩,氣流又開始流轉,外麵那尖銳的聲音又說道:“新娘子,好好捧著這個,到過門前可都得小心謹慎些的。”
懷裡被塞進了一個圓乎乎的小瓷瓶,上麵蓋著蓋子,卻還是遮掩不了裡麵讓人反胃的血腥味。
在還不知道現在是什麼處境的情況下,現在還是拿好瓷瓶比較好。
外麵寂靜無聲,容安璟調整了一下姿勢,看了一眼虛擬屏。
虛擬屏裡麵的時間是可以信任的,現在是晚上的十一點五十分。
小心翼翼放下手裡的瓷瓶,容安璟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摸了一陣。
喜服的款式很複雜,容安璟也是摸了好久才判斷出來自己身上還帶著什麼東西——
隨身倉庫打不開,小黑和倩倩都不在身上,唯一還在身上的就隻有藏在衣服袖子裡的女人手指。
女人手指現在看著也是蔫巴巴的,被容安璟拿出來的時候才微微動了動。
看起來這一陣隻能靠自己扛,不可能靠著詛咒道具了。
收起女人手指,容安璟看了一眼時間,快要到淩晨十二點了。
抱好瓷瓶,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容安璟閉上雙眼,等待著接下來的一切。
十二點剛到,尖銳的聲音就喜滋滋開口道:“吉時到!起轎!”
喜轎開始晃晃悠悠的起步,嗩呐鑼鼓銃聲鞭炮聲一時齊響,好不熱鬨。
轎子猛然顛簸了一瞬,容安璟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尖銳的聲音現在轉到了窗戶邊:“新娘子,可要好好做好了,這一路上顛簸著呢。”
容安璟咬緊牙齒,死死抱著自己懷裡的瓷瓶。
這些人就是故意的!想要讓他離開軟墊或者摔碎手裡的瓷瓶。
在某些地方的風俗習慣裡,確實是有在路上顛轎子的習俗,一路讓轎子顛簸著過去,就等於以後嫁過去順遂平安,一路的顛簸都已經過去。
但是這些轎伕,容安璟纔不相信是為了什麼所謂的習俗。
顛簸起伏越來越嚴重,他甚至都可以聽見外麵的喜樂聲音越來越高昂,刺痛了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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