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莫凡看著早慧抉擇。
他依舊沒有伸出援手，而是靜靜的看著。
若是不出意外，他這一次肯定會考覈不過。
沒辦法，畢竟對於陷入幻境中的他而言，他的路是對的。
隻要他想要去對岸，就一定會抓空，然後失敗。
不過。
就當莫凡如此想著的時候。
早慧眼前。
忽的出現了一幅畫麵。
畫麵裏，是一個人影背著一個小女孩，步步唯艱，於罡風中向前。
當年，施佳在這條路上走出異象。
現在，早慧看見了那異象。
異象沿著虛空而去。
頓時，早慧看了看虛幻的獨木橋，又看看那虛空踏步的人影。
或許是因為天賦的原因。
他猛然明悟了一個道理。
堅定的目標，不是對岸，而是在腳下……
也許這個道理是錯的，但是此刻，他收迴了手。
……
“居然走對了？”
“他怎麽敢的？”
隨著早慧步入正確的路，看守獨木橋的弟子意外了。
眸子微微眯起，他能看見，早慧並沒有破除幻境，居然是扛著幻境走錯了路。
如此，更讓人心思不解。
隨著步入正途。
片刻。
當早慧眼前微微旋轉的時候，他觸碰到了對岸，他過了獨木橋。
……
人群。
骨老頭激動萬分，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成了。
他真的成了！
他過試煉了！
而且還是一次就過！
雖然在這之前他隻有早慧天賦，沒有修煉天賦，但是現在，他在骨老頭的視線裏，那就是真正的天驕！
他的付出沒有白費！
……
“此人並沒有渡過幻境，應該不算過關吧？”
冷不丁的聲音聲響起。
那是之前有修為渡過的人，有修為他自然也能看出，早慧是誤打誤撞渡過的。
“怎麽不算！”
早慧趴在對岸，此時的他早已沒有任何力氣。
當這聲音響起時，骨老頭的聲音第一時間出現。
在這之前，他可以猥瑣忍氣吞聲，但是，當弟子渡過之後，哪怕自己被修士記恨也要為其發聲。
“確實有點不算。”
“畢竟獨木橋的幻境是讓人渡過的，而不是讓人抗，他隻能算誤打誤撞。”另一位聲音附和。
說這些話的人，其實並不是特意針對早慧。
隻是本能覺得他不配。
他能渡過此橋，哪一個不是打小刻苦練習，而這家夥，居然誤打誤撞過了幻境，與他們平起平坐，這誰能甘心？
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凡人。
毫無修為的凡人。
虛弱中。
召迴聽到這些話，人都要氣炸。
他身軀發抖，就算沒有力氣，但也五指緊握。
這邊。
骨老頭擠出人群，成為老頭的他，變成了市井之民，他奮力辯駁。
“聒噪！”
試煉之時，來考覈的人不敢出手，但鎮守考覈的弟子卻能出手。
隻是隨手一揮，骨老頭直接撞在一旁的石頭上，吐血不斷。
“無論是對是錯，也不該你在此處聒噪。”
“真當此地是凡間！”
……
“此人，過關。”
雖然懲罰了骨老頭，但麵對非議，考覈弟子沉默片刻後道。
這是一個好訊息。
不過。
聲音落下，無人為早慧喝彩。
至於被打飛的骨老頭，更沒人去理會。
片刻後，考覈依舊。
……
最終。
早慧成為外門弟子，徹底改變身份階級，成為了仙中一員。
當他恢複了點力氣後，迴望，人群裏。
骨老頭的銅皮鐵骨救了他一命。
雖然他現在很不好受，但，拿出手帕，擦拭了嘴角的鮮血後。
他坐在石頭上。
努力表現出一個很自然的自己，不給早慧增添麻煩。
剛剛的動靜，早慧聽在耳裏。
他能這麽快恢複，也主要是因為擔心。
不過，當看著師父安然無恙後，他放下心來。
開始步入後麵的考覈。
雖然後麵的考覈，大概率很難出彩。
但。
外門弟子身份有了，這一趟，便是目的達成了。
……
骨老頭不吃不喝，在石頭上待了一天，在所有人的考覈徹底結束後，他才找了一根木頭當柺杖，晃晃悠悠下山。
他每一口呼吸都感覺胸口很疼。
每一步都很吃力。
當然，這些沒能讓他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反而讓他露出了開心的神色。
還是那句話。
他沒有讓他失望。
他過了。
……
“骨將軍？你，你怎麽了！”
他迴到自己的房間，這裏早早有早慧的父母等候。
看著迴來的骨老頭，兩人迅速向前，一把扶起。
“沒事。”骨老頭道。
“早慧呢……”
這時，母親看著隻有他一人歸來，有些不確信心中的想法，聲音顫抖的問道。
這話出現時，父親也是被提醒，而後一臉激動的看向骨老頭。
骨老頭嘴角笑容更加向上。
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大的自豪，和成功感。
“你們傻呀。”
“他沒能迴來代表什麽你們不知道嗎？”
“還要多此一舉問。”
呼吸疼痛間，骨老頭打趣，而後道：“他過了……”
平地驚雷。
雖然早慧沒能迴來，從某種含義上來說，他肯定是通過了考覈。
但真當這話從骨老頭嘴巴裏親口說出來後，那種震驚，還是讓人大張嘴巴，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過了！”
“早慧真的過了！”
驚喜中。
歡呼中。
骨老頭再也扛不住，就算被攙扶著也倒了下去。
“骨將軍！”
“骨將軍！”
……
骨老頭病了。
現在他下地都極為困難，最大的力氣隻能讓他，靠著床榻坐起。
他的心血沒有白費。
早慧兩口子父母不算白眼狼，細心的照顧著他。
“唉，費心了你們兩個。”
“骨將軍什麽話。”
“你對於我們可是再造之恩。”早父道。
“真是老了，一把骨頭不經用了。”
“隻是來迴兩趟，就把自己累成這樣。”骨老頭碎碎道。
他沒有把真相告知。
畢竟。
早慧還會迴來。
若是讓他知道真相，怕是對他修行之路不易。
“骨將軍，謝謝。”
“道什麽謝啊，我是他師父，應該的。”
“而且，這也算是圓了我的心願吧。”
“仙門啊。”
“早慧是個好苗子，他一定能在這條路上，走很遠很遠。”骨老頭虛弱道。
“過些天我應該就會好很多。”
“你們兩個，該上工上工，別浪費時間在我這裏，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