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施佳發覺那奇異味道的時候。
雲頂仙宮上空，無人發覺的地方，莫凡一步一步登梯至六百層。
抵達這裏，莫凡可以俯撼整個雲頂仙宮，能看見，下方有藥園的弟子正在給草藥澆水，有廣場上的弟子，正在練習各種劍法。
有一些弟子打掃著庭院，有一些弟子盤坐感悟天地。
莫凡身邊，環繞的過往記憶更多。
他看著這些畫麵，探出手指，每觸碰一個，畫麵當即破碎開來。
桃花香，便是從這些破碎的畫麵中，散溢而出。
下方。
聞著花香。
施佳再次出了洞府，天幕，她依舊什麽都看不見。
不過，濃鬱的桃花香，很好聞。
洞府前，路過的其他弟子，似乎也能聞到這股味道，紛紛駐足，帶著好奇，四下看去。
當然，她們什麽也發現不了。
當看著洞府前的施佳時，這些人不再張望，而是收起視線，埋頭就走。
麵對她們的行為，施佳不在意。
曾幾何時，在她才剛入門時，這些人還是十分恭維。
可現在，深怕和自己走近一些。
也不知是誰傳出的謠言，說她被詛咒了，所以才修行如此緩慢。
這謠言，讓宗門內的人，更加遠離她。
不過，這些她都不在意。
……
“今天宗門怎麽感覺不一樣了？”
其他山頭上，一些趕路的弟子，忽然覺得天地有些變得格外清晰，這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這條路之前走過很多次，卻唯獨今天好像天地都拉近了一些。
“何安愣著幹什麽，走啊，趕緊把任務做了。”
一位弟子路過，雖然他也有這種感覺，但是他沒在意，手裏的任務纔是關鍵。
等做完這個任務，獲取的資源可以拿來衝擊金丹境！
那時他便可以成為內門弟子。
壽命將會更長。
除此之外，還能讓凡塵中的家族地位更加不可撼動。
被提醒，何安迴神，看著後麵趕路過來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笑笑。
“走吧。”
“話說，今天也不知是不是心情好。”
“宗門都感覺變美了。”
“對了，宗門內種上世俗桃花了嗎？”
“這味道……”
“好好聞。”
說著，兩人一前一後，踩著小路，下山而去。
……
桃花味道愈來愈濃鬱，莫凡登梯的高度也愈來愈高。
當他登梯至七百層時。
某個院子內，假寐盤坐的北清眼眸睜開。
百年，修行至元嬰巔峰，按理說她應該會滿足了，但是她沒有。
抵達這個境界後，和之前的一帆風順不同，她發現下一步，極難突破。
起身，她拋去心中的雜念，來到一麵銅鏡前，看向鏡中的自己。
說起來，當她的身高不斷長高，成為正常人時。
她的心底，是十分的開心。
其實，對於一直以來都是小小的模樣，她內心是打心底抵觸的。
銅鏡中，北清的樣貌生得很好看。
臉蛋白皙，肌膚水嫩吹彈可破，一頭烏黑的長發披肩，再被一根玉發簪簡單紮起。
“明明已經斬斷心中那股雜念。”
“為何，還是突破不了化神。”
深吸一口氣，鏡子前，她美眸一皺。
片刻，思緒後她再次抬頭：“還是說，雜念沒有斷幹淨。”
“一百年前。”
“我根本不需要幫助也能渡過獨木橋。”
“被你背過去……”
“你這不是在幫我，是在害我！”
“……”
北清這想法，若是施佳在此怕是能愣住。
什麽害她。
她根本不會害她。
明明是，沒有她，她永遠也無法入門，可現在，反而成為害她……
……
無人可視處，莫凡登梯八百層。
這個時候，在他的感知下，整個雲頂仙宗極為熱鬧。
每個人的心思全都飄散而出，被他感知。
於這些思緒中，他捕捉到了小圓子的想法。
微微一笑。
對於她如此改變，莫凡並不意外。
當初，在小圓子無法過獨木橋時，他就知道。
她要被辜負了。
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搖搖頭，這個念頭隻是一個插曲，周夏繼續看向天梯。
雲頂仙宗這個天梯考覈。
說起來，並不是一個尋常宗門能擁有的。
或許，雲頂仙宗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又或者，這個世界沒有那麽簡單。
如果說，400層是聖人之資。屬於第二梯。
而八百層，哪怕是這個玄幻大世界，也是無法想象的存在。
“這個大世界。”
“難道是某方更為恐怖世界，破碎的一角？”
“七大域……”
“這麽看來其他地方也確實要該走一走了。”
登梯一行，給莫凡帶來的少許的興趣。
隨後他繼續向前。
從八百梯開始，階梯出現重複和錯亂，無盡疊加之下於普通修行人而言，是無盡之梯。
但在他的腳下卻能走盡。
無視錯亂，無視重複，無視扭曲。
莫凡每一步都落在實處。
很快。
無盡被走盡，他入了九百梯。
當踏上九百梯時。
這時，
若是曾經坐擁天梯的宗門之人在此，怕是會眼睛都給瞪出來。
因為，無論天賦多高，八百便是極限。
八百之後的無限，根本走不盡。
就算百萬年，千萬年才能一出的天驕，也無法走盡。
就算修為有成，入了第三梯，第三梯巔峰，也無法走盡。
無他。
八百之上，根本沒路！
可。
現在卻被人走盡了。從無盡之中，從不存在之中硬生生走出新的階梯。
九百梯！
這，已經不是打破認知了，而是，超越了思維的極限，化不可能為可能！
當然。
就算如此，於莫凡而言也不是盡頭。
前方沒路，那他足落地便可成路。
九百梯也隻是開始。
再次邁步，九百零一，九百零二，九百零三。
當莫凡踏入一千梯時。
就算他動用了落存在感的道，也在他準備繼續邁步時。
整個天地，於這一刻顫動了……
顫動波及天地，彷彿他若是這一步落實，天地將會為之崩潰。
察覺這異樣後，莫凡收迴邁出去的腳步。
淡淡的聲音響起。
“不給走了嗎？”
他沒有強求，若是這方世界不是剛來，他或許要試一試。
不過。
搖搖頭，莫凡轉身。
不給走，就不走。
這個世界，先成個聖。
而後，在看看……
雲端之上，莫凡目光落向洞府前的施佳。
再看看，長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