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值得,或許不值得。
又或許,隻能值得。
周圍的人拾起了丹藥後便各自離去,莫凡也是如此。
看看依舊還在幫助他人的綠衣女子,搖搖頭。
他身形融入小路盡頭。
……
玄幻世界,地貌極廣。
半個月後,莫凡大致知道地域劃分。
七大域,
每一域成千上萬頂級仙道宗門林立,這還不加一些小型宗門。
如此規模,堪比他穿越過世界,見過的仙門總合還要多。
“不愧是玄幻大世界。”
莫凡如是感歎。
一處山腳,莫凡經過此處,瞧見一處石階。
剛駐足,一個小女孩從上方滾了下來,她是凡體,等滾到莫凡不遠處。
已經遍體鱗傷。
然,她目露堅定,起身後不顧身體疼痛,繼續攀岩石階。
“姑娘,放棄吧。”
“登不了梯就是沒有緣法,堅持是沒用的。”
山腳處,有其他年輕少年,還有一些長輩跟隨。
小女孩是孤身一人來的。
她這樣子,讓不少人心生憐憫。
麵對周圍的話,她沒有迴應,隻是咬著牙,繼續登階。
當然。
十多分鍾後,她又滾了下來。
人群,莫凡看在眼裏,駐足片刻,又邁步離去。
這裏是玄幻大世界。
求仙問道,隻需要堅定就可以。
而他界。
小一點的世界。
求仙問道,是需要用一代又一代的人去填。
若是以往,她的精神或許會讓莫凡動容,但是此刻。
他忽然覺得,堅定,原來隻是求仙最基本的要求。
隻是一個最最最簡單的門檻。
“放棄吧。”
“你這都摔下來四次了。”
“再摔下去,你會死的。”
莫凡離去時,周圍的關心仍舊。
“不!”
“我一定可以的!”
莫凡聽見了小女孩鏗鏘有力的迴答。
沒有迴身,莫凡腦中自動浮現她堅定,且握拳的動作。
略微恍惚。
這些動作,他好像見過很多次。
很多很多次。
……
莫凡步入一棟恢弘城中。
和剛入此界,那被覆滅的城鎮不同,高聳城牆,可達百米。
此規模,顯然,這不是一座普通的城。
“大人,需要領路嗎?”
剛入城,一位灰不溜秋的少年搭訕,他滿臉諂媚,半彎著腰。
莫凡沒有理會,錯身而過。
少年似乎有識人本事,見莫凡這樣子,立馬迎接向下一位入城的人。
“領路?”
後來者似乎也是初入此城,與少年搭訕起。
“是的,天元城很大,若是沒有領路,甚至會迷路其中。”連忙少年道。
“如何個領路法?”
“一天一枚靈石……”
“還不錯,帶路吧。”
“大人,請問此行有什麽目的嗎?”
“……”
兩人一前一後,越過莫凡,一路偶爾交流。
“天元城。”
看著兩人融入人流,莫凡念著白嫖來的資訊。
【叮!】
也就是這時,每半個月世界命名的時間到了。
和曾經不同。
雖然入了心心念唸的玄幻大世界。
但莫凡所做甚少。
【叮!】
【未知世界坐標記錄。】
【可為當前未知世界命名。】
“係統,可以先擱置嗎?”
沒有著急取名,莫凡道。
【叮!】
【保留命名。】
係統答複很快,看著能保留,莫凡點點頭。
以往,他取名是擷取關鍵記憶點。
而這裏。
他隻是一路淡淡。
沒有和任何本土居民有過牽扯。
莫凡不知自己為何如此。
或許是,不想和上一個,上上一個世界一樣。
他進入世界到離去,隻是一個呼吸。
而對於世界本身而言。
卻是一代,又一代。
這種流逝。
說實話,雖然他沒有明麵上表現出什麽,但。
行事風格已經暴露了他。
關閉麵板,莫凡順著人流,作其中普通一人,邁步,購買一些本土美食。
“糖葫蘆~”
一位商販人群叫賣。
莫凡望來。
眸光微動。
看來,什麽世界,都離不開這個。
這糖葫蘆,不會有什麽大因果吧?
不知為何,莫凡胡思起。
搖搖頭,莫凡叫停商販,買上一串後,繼續融入人流。
轉眼。
莫凡離開此城,向著下一個城而去。
如此。
時間淡淡。
距離世界命名,一下子,過去了三十年。
這三十年,他見過很多很多少年,很多很多少女。
甚至有些在向他求救。
但莫凡都一一無視。
取名也一直耽擱。
這一天,莫凡在另一個宏偉巨城停留。
“嘩——”
玄幻大世界也有雨。
突如其來的雨來,讓街道上的人,迅速清空。
莫凡駐足,雨中,他瞧見一襲綠衣,那是一個熟人。
凝眸。
三十年前記憶浮現。
是他剛入此界,見到的,熱心腸的綠衣女子。
她牽著一個小女孩,雨來,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匆忙去避雨。
而是十分淡定,撐開一把白色的傘。
牽著小女孩,繼續邁步街道。
“師父,師父,哇,居然隨身帶著有傘。”
小女孩看著綠衣撐傘,興奮的叫著。
似乎這事,很有麵子。
綠衣笑笑,“小圓子,所以啊,什麽都備著,就什麽都不怕。”
雨中,莫凡聞言,有些詫異。
綠衣依舊是凡人。
可,凡人的她,居然還能收徒。
這就有點搞笑了。
搖搖頭,莫凡沒有在意,邁步,繼續前行。
不過這時。
綠衣似乎注意到了莫凡,牽著小女孩,靠近了過來。
“喂。”
“等等。”
“是你?”
“好巧,我還以為再也無緣見麵了呢。”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遇上。”
綠葉主動開口,率先招呼。
聞聲,莫凡收起剛邁的步伐。
“師父,你認識他啊?”
小女孩好奇打量起莫凡,雨中,莫凡任由身上淋冰冷雨滴,這行為,說實話,十分奇怪。
“怪人。”小女孩得出這樣一個評價。
“別胡說。”綠衣打斷,轉頭。
“對了,上次一別還未知道你的名字呢。”
“既然如此有緣,或許我們還能再遇。”
“我叫。”
“施佳。”
綠衣撐著傘,牽著小女孩,直道。
“莫凡。”
丟下兩個字,莫凡離去。
他沒有用任何假名,而是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真名。
下一次?
沒有下一次的。
離去前,莫凡心中想到。
等下一次,她怕是,已是一撮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