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向關節------------------------------------------。人形，但四肢關節全部反向彎曲，腹部緊貼地麵，像一隻壁虎。它的脖子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過來，臉朝上仰著，嘴巴張開到下頜幾乎脫臼的弧度。嘴裡冇有舌頭，隻有密密麻麻的、還在蠕動的細小觸鬚。。繩子末端吊著一枚巡邏員徽章。。。。他的搭檔。七年前和林小盛一起，三個人的巡邏小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來著——他想不起來。記憶在這裡是一片空白，像被什麼東西整齊地挖掉了一塊。他隻記得那個人每天早晨會在巡邏簿上畫一個笑臉，會在午餐時多帶一盒牛奶分給他。，什麼都冇有。。。它冇有視力——平月辭通過靈魂標記感知到它的眼窩裡是空的，眼球早已被某種組織替代。但它能聞到味道，能感知溫度，能聽見心跳。此刻它正順著牆壁上的黑色爪痕往回爬，腹腔貼過的地方留下一條濕漉漉的水漬。。蒸發出的氣體帶著微弱的熒藍色。“已經能追蹤靈魂標記了。”平月辭後退一步，右手仍按著牆壁，“母體甦醒的速度比預想的快。”黑貓站起來，脊背拱起，毛髮根根豎立。。他抓起檔案袋塞進外套內側，左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形——指尖劃過的地方留下五條細長的黑色裂痕，像貓抓破布麵的痕跡。裂痕懸浮了半秒，隨後急速擴散，在走廊中段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走。”他轉身朝走廊另一端跑去。黑貓緊隨其後，幾個縱躍就竄上了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口。平月辭冇有回頭，但他能感知到那道屏障正在被撞擊——那頭編號0732的怪物用腹腔一次又一次地撞上來，每撞一次，屏障上的爪痕就暗淡一分。。，門上有鏽跡斑斑的銘牌：檔案室。鎖是舊的機械鎖，平月辭把手掌貼在鎖孔上，靈魂標記灌入，內部的彈子被黑色細線依次撬開。哢噠一聲，門開了。，反手關門。靈魂標記飛速覆蓋門縫，形成一道臨時的密封層。
外麵傳來撞擊聲。一次，兩次，第三次後安靜了。
它記下了這個位置。它會回來的。
檔案室裡冇有窗戶，隻有一盞冇開啟的日光燈。平月辭冇有去碰開關——燈光會暴露位置。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筆形手電，咬在嘴裡，藉著頭頂微弱的光柱掃視四周。
鐵皮櫃子成排放置，每個櫃子上貼著年份標簽。2007、2008、2009，一直到2017——那一年被用紅色記號筆圈起來，旁邊寫著“封存”。
平月辭拉開2017年的櫃子。裡麵是整齊排列的檔案盒，每個盒脊上貼著編號。他手指劃過編號順序，在第七排停下來。
一個空格。
他的編號0731應該對應的位置，是空的。檔案被抽走了。
不對。不是抽走——是被替換了。空格後麵有一個薄薄的檔案夾，封麵寫著“死亡記錄歸檔”，編號也是0731。平月辭把它抽出來翻開。
第一頁是死亡通知書。格式標準，抬頭是黑水海洋學院人事處，正文隻有一句話：茲證明巡邏員平月辭（編號0731）於2017年11月3日在水廠C區執行任務途中因公殉職。
下麵是死亡確認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