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直麵L，操場的生死博弈------------------------------------------，東應大學西操場。，清原凜站在操場入口，指尖輕輕摩挲著警服的袖口，目光掃過整片操場。。，不遠處的看台底下，擺著一把單人沙發椅，旁邊的小桌子上放著堆疊的甜食、咖啡杯，還有一台開啟的膝上型電腦。、身形消瘦的少年，正蹲在沙發椅上，背對著他，手裡捏著一塊草莓蛋糕，慢悠悠地往嘴裡送。。。，他這輩子遇到過的最可怕的對手。——對方能僅憑一點點蛛絲馬跡，就抽絲剝繭還原整個案件的全貌，最擅長用心理壓迫，逼得對手露出破綻。，隻能堵住明麵上的漏洞。今天這場麵對麵的博弈，纔是真正的生死局。“清原警官，你來了。”，蹲在沙發上的少年慢慢轉過身。，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眼睛漆黑深邃，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哪怕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清原凜也能感覺到那股撲麵而來的、極致銳利的審視感。，分毫不差。，邁步朝看台走過去，臉上冇有半分慌亂，語氣平穩：“L先生，你好。我是搜查一課的清原凜。”
“坐。”L指了指對麵的摺疊椅，依舊蹲在沙發上，冇有起身的意思，又咬了一口蛋糕。
清原凜拉開椅子坐下，後背挺得筆直，全程冇有亂瞟，目光坦然地迎上L的審視。
乾了五年重案刑警，他見過太多次審訊室裡的對峙。越是被懷疑，越要坦然。一旦眼神亂了，動作慌了，就輸了。
“清原警官，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約你在這裡見麵。”L先開了口，勺子輕輕碰了碰咖啡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第一波試探，直接來了。
清原凜笑了笑，語氣自然：“應該是為了基拉的案子。昨天在會議上，我和L先生有不同的看法，你想單獨和我聊聊。”
“不全是。”L搖了搖頭，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我約你在這裡，是因為昨天下午三點五十左右，你來過這個操場，對嗎？”
來了。
清原凜的手心微微冒汗，可臉上依舊不動聲色。他甚至還點了點頭，坦然承認：“對，我昨天下午確實來過這裡。我昨天已經和夜神同學說過了，來取一份涉案的涉密證物，出警記錄和報案登記，我昨天淩晨已經補進係統裡了，L先生應該已經查到了。”
他早就料到L會查這件事。
連夜補的手續，就是為了應對這一刻。
“我查到了。”L點了點頭，勺子在咖啡杯裡慢慢攪著，語氣依舊慵懶，卻字字帶刀，“但我查不到報案人的資訊，也查不到你取走的證物，到底是什麼。”
“涉密案件，報案人資訊和證物內容都是加密的，隻有主辦警官和課長有許可權檢視。”清原凜的回答滴水不漏，“L先生應該很清楚，警方的涉密案件流程，就是這樣的。”
L突然笑了笑，放下了手裡的勺子。
“清原警官，你很懂警方的流程，也很懂怎麼堵上自己的破綻。”他往前湊了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昨天下午，你在這個草坪上，撿到的那個從天上掉下來的黑色本子，就是你說的涉密證物嗎？”
轟的一聲。
清原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L果然知道。
哪怕冇有證據，他也精準地猜到了昨天在這裡發生的事。
坐在他肩膀上的硫克，突然發出了壓抑的笑聲，猩紅的眼睛盯著L，湊在清原凜耳邊說：“哦？這個人類，比我想象的還要敏銳啊。”
清原凜冇有理會硫克，他甚至連眼皮都冇抖一下。
三秒後，他突然笑了出來，看著L，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L先生，你在說什麼？什麼從天上掉下來的黑色本子？我昨天來的時候，草坪上隻有我要取的證物袋，冇有什麼黑色本子。”
“而且，從天上掉下來的東西？L先生是在和我開玩笑嗎？就算是基拉的作案手法很離奇，我們也不能用這種超自然的思路查案吧？”
一句話，直接把問題拋了回去。
他太清楚L的軟肋了。
在劇情前期，L哪怕猜到了**的存在，也冇有任何證據，更不敢把這種超自然的設定，當成查案的核心依據。他隻會用這種話試探，看對手的反應。
隻要他慌了，承認了，就徹底輸了。
L看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想從清原凜的眼神裡找到一絲慌亂，一絲動搖，可什麼都冇有。
清原凜的眼神坦然、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刑警對無稽之談的不認同，完全挑不出半分錯。
“有意思。”L收回了目光，重新拿起了一塊蛋糕，“清原警官，你比我見過的大部分刑警，都要冷靜。”
“畢竟乾了很多年刑警，審過的犯人不少。”清原凜淡淡開口，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第一波試探，他扛過去了。
可他很清楚，L的試探，絕對不止這一層。
果然，L放下蛋糕，拿起了桌上的膝上型電腦，把螢幕轉向了清原凜。
螢幕上，是基拉昨天殺死的四個犯人的詳細資料。
“清原警官，昨天會議上，你說基拉是單人作案，有極強的正義感，隻殺脫罪的重刑犯。”L的手指點了點螢幕，“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這四個犯人，都是你入職之後，跟進過的舊案裡的犯人？”
清原凜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冇想到，L居然連這個都查到了。
這四個犯人，都是他穿越過來之後，在內部係統裡翻到的、和前世那個遺憾案子高度相似的案件。他當時隻想著給受害者討回公道，卻忘了，這會成為L鎖定他的關鍵線索。
這纔是L真正的殺招。
前麵的所有試探，都是鋪墊，這一句，纔是真正戳向他心臟的刀。
看台的角落，一道身影悄悄縮了回去。
夜神月躲在柱子後麵，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兩人。
他今天一早就來了操場，就是想看看，清原凜和L的這場對峙，到底會爆出什麼秘密。
L的這句話，也讓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四個死者，都是清原凜跟進過的案子？
那清原凜是基拉的概率，幾乎已經板上釘釘了！
清原凜坐在椅子上，腦子裡飛速運轉。
他隻有幾秒鐘的反應時間，一旦回答錯了，就萬劫不複。
三秒後，他抬起頭，看著L，語氣依舊平穩，甚至還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L先生，原來你繞了這麼大一圈，就是為了查這個。”
“這四個案子，都是搜查一課掛了號的懸案，所有參與過案件跟進的警員，都能在係統裡看到完整資料，不止我一個人。”
“而且，我之所以會關注這四個案子，是因為我入職的時候，夜神課長專門給我看過這些脫罪的重案，讓我幫忙做側寫，找新的突破口。整個搜查一課的人都知道這件事，L先生可以去問夜神課長。”
“至於基拉為什麼會殺這四個人——我想，應該是和我一樣，覺得他們脫罪太不公平了。這正好印證了我之前的側寫，基拉有極強的正義感，專門殺這種逃脫了法律製裁的惡人。”
一番話，嚴絲合縫，冇有半分破綻。
甚至還反過來，再次印證了他之前的側寫，把自己的嫌疑，降到了最低。
L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為，這是能直接釘死清原凜的關鍵線索，可冇想到，對方居然有完美的合理解釋，甚至還把夜神總一郎拉了進來，他根本冇辦法去覈實真假——一旦去問，就等於告訴夜神總一郎，他在懷疑自己的下屬。
第二波試探，又被清原凜完美化解了。
“清原警官，你真的很厲害。”L看著他，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認真，“我查過你的資料，你在中國做過很多年的重案刑警，難怪有這麼強的反偵察能力。”
“隻是本職工作而已。”清原凜淡淡開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就在這時，L突然站了起來。
他走到清原凜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漆黑的眼睛裡，冇有半分情緒。
“清原警官，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基拉就在你麵前，你會怎麼做？”
清原凜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我會親手逮捕他。不管他的初衷是什麼，殺人就是殺人，私刑就是私刑，他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法律的代價。”
這句話，他說的無比堅定。
這不是演給L看的，這是他心裡真正的想法。
他從拿到筆記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準備。
L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辛苦清原警官跑一趟。”
他轉身走回了沙發邊，重新蹲了上去，拿起了一塊蛋糕，彷彿剛纔的所有試探都從未發生過。
清原凜站起身，禮貌地點了點頭，轉身朝操場出口走去。
他的腳步平穩，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腿已經有些發軟。
剛纔的二十分鐘，比他前世和持槍歹徒對峙還要驚險。
就在他快要走出操場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L的聲音。
“清原警官，等一下。”
清原凜停下腳步，轉過身。
L舉著手裡的平板電腦，螢幕對著他，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忘了給你看個東西。昨天下午，東應大學操場的監控，剛好拍到了一點有意思的畫麵。”
清原凜的目光落在平板螢幕上，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螢幕上的監控畫麵裡，清晰地拍到了他彎腰，撿起草坪上那個黑色筆記本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