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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檸隻有在上輩子死後,才見過五個叔叔的模樣。
看見寧歡害叔叔時,她又哭又求,卻救不了叔叔,甚至碰不到他們。
可是現在,她能摸到叔叔,也能被叔叔看到。
有檸檸在,叔叔們就不會再被害啦!
“你是寧檸?”
看著緊抱他大腿的小肉團,霍明啟立即明白她的身份,一把拎住她的後脖領將她提起來。
寧檸被提在空中,一雙大眼珠小鹿似的圓潤明亮。
看向霍明啟那張森嚴淩厲的麵孔,她不怕反笑,咧著小嘴嘿嘿笑得高興。
“對呀對呀,我媽媽叫魏玲,我爸爸叫寧安東,我就是寧檸呀!”
寧檸完全冇察覺霍明啟愈發陰沉的目光,隻顧著沉浸在見到叔叔的喜悅中。
霍明啟提著手中輕輕一隻的小糰子,打量的目光在寧檸身上不斷掃量。
寧安東是她爸爸,那寧歡嗎?
在接寧歡回來時,他已經多方查證過她的身份。
寧家還有一件傳家寶,是刻有神鷹紋章的玉佩。
寧歡的身份,以及她攜帶的玉佩都是經過認證的。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寧檸想要冒充寧歡的身份?
“是歡歡的舅舅讓你來的吧?”
“他能把你送到首都不稀奇,不過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麼進入軍區,又溜進我房間的?”
霍明啟提著手裡的小糰子,陰鬱之下帶了一些探究的好奇。
他分明已經下令,讓站崗人員嚴防死守,甚至不許寧檸出現在軍區一百米範圍以內。
可寧檸不僅溜進軍區,竟然還在層層把守之下溜進了他的房間。
這可是四樓啊!
這可就不是她那個舅舅能輕易做到的了。
霍明啟托著寧檸的胳肢窩高舉在空中。
寧檸一點不怕,反倒繪聲繪色用小手比量了一個大小。
“有狗洞呀!”
“狗洞裡有一塊這麼大的石頭,我把它搬出來就鑽進來了呀!”
霍明啟眸光不動,隻用探究的神色看著這隻奶香軟糯的小糰子。
東牆下的那個狗洞他是知道的。
當初塞進狗洞的那塊石頭,還是他命人按照狗洞的大小鑿刻出來的,嚴絲合縫。
現在國家和軍隊資金短缺,能避免的花銷就要避免。
填上那個狗洞後,他還讓幾個屬下去試了一下牢固性。
幾個大男人都冇能挪開的石頭,會被寧檸挪開?
對於寧檸的話,霍明啟保持高度懷疑。
保不齊她是鑽了哪個漏洞。
但那個狗洞絕無可能!
“房間就好進了呀。”
“我就是順著那根杆子爬進來噠!”
寧檸指著窗外那根細細的杆子,揚起的小臉上掛滿驕傲。
其實她是爬粗杆子進來的。
但她穿著係統給的防護罩,這件事不好對霍叔叔說。
所以寧檸隻能謊稱是從細杆子上爬過來的。
不過也不算說謊,細杆子她也能爬嘛!
從小她就喜歡靜悄悄地爬上爬下,媽媽還總笑寧檸,說她和爸爸一個模樣。
說到這,霍明啟才微微變了臉色。
他托著寧檸走到窗邊。
窗外空無一物,能直達他房間的的確也隻有那兩根杆子。
寧檸說她是從細杆子爬上來的,霍明啟不信。
但她要是能從帶有高壓電的粗杆子爬過來,霍明啟更不信。
“你……是爬杆子上來的,冇人幫你?”
霍明啟帶了些獵奇,看向寧檸的目光也冇有剛纔那麼厭惡。
他是疼愛寧歡,但也是擅長髮掘戰士潛能的伯樂,
想當初大哥就是靠著身手敏捷,獲得了“獵豹”代號。
他身手矯健,甚至能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孤身潛入數以萬計的敵軍陣隊。
寧檸要是真能自己鑽狗洞爬杆子上來的,她這身手,還真能跟大哥媲美。
要不是他已經證實了寧歡的身份,單憑寧檸的身手,他怕是真要以為寧檸纔是大哥的女兒了。
“哈哈哈,小東西,你倒是能跑能藏,軍區那麼多人居然都冇能發現你。”
霍明啟連著掂了幾下寧檸,笑聲也爽朗起來。
難得有個不怕他的小孩,他也喜歡敢闖敢乾的寧檸。
但可惜她從前欺負過寧歡,他也答應了歡歡,絕不讓她再見到寧檸。
“小孩,你就是溜進來也冇用,歡歡不想見到你,我也不會把你留在身邊,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走吧。”
霍明啟將寧檸放在地上,還是狠了狠心把她往外趕。
寧檸剛落地,又像塊狗皮膏藥似的抱緊霍明啟大腿。
“不要嘛!”
“我是寧檸,我纔是寧安東的女兒,寧歡騙你噠!”
霍明啟嚴肅眉目,“胡說,這是我和幾個兄弟多方調查的結果,她一個孩子能騙得了我?”
寧檸鼓起小嘴,仰頭眼淚汪汪地看著霍明啟。
“那你就再查一次嘛,找找我家以前的傭人,還有街坊鄰居,他們都知道的。”
“我坐了好久火車才找到叔叔,我要幫叔叔,然後一起去找爸爸媽媽呢。”
“我要是回去的話,舅舅會打我,不讓我吃飽穿暖,叔叔不是爸爸最好的朋友嗎?你真的捨得讓我回去捱打嗎?”
說著,寧檸掀開小衣袖,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青紫淤痕。
魏強來家裡一年,就虐待了她整整一年。
吃不飽穿不暖已經是常態,心情不好要打她,心情好了也要給她兩巴掌解解悶。
寧檸的小身體上,早就佈滿數不清的傷痕。
她是懷揣著對爸爸媽媽和叔叔們的極度想念,才能支撐過來的。
在看到寧檸身上的傷痕時,就連霍明啟一個滿身傷痕的軍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身為軍人,身上的傷痕是戰鬥的光榮徽章。
可寧檸還是一個剛滿四歲的孩子,她輕飄飄的身體居然就已經遍體鱗傷。
霍明啟隱約回想。
一年前剛將寧歡接過來時,她被養得白白胖胖,跟眼前的寧檸相比,可完全冇有被虐待的跡象……
不對,歡歡的身份可是他們幾兄弟證實過的!
“就算你這麼說……”
霍明啟剛想狠心拒絕,可低頭看見寧檸可憐兮兮的小眼神,又於心不忍了。
就算她是在撒謊,不是大哥的親女兒,可她身上的傷不會是假的。
把她趕走,等著她的也隻有虐待。
“算了,我先給你找個房間住下,但你要保證不能出現在歡歡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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