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的女聲彷彿被說服了一樣,很快就停止了爭論。
兩人拉著歲歲從裡麵走出來。
南喬看到幾人的時候,歲歲正好奇地從兩人中間探出腦袋,兩個小辮子一翹一翹的,打量著外麵的不速之客。
歲歲在打量她們的同時,南喬也在看著走過來的小孩。
這個小孩……
她的頭髮梳得比祖宗的好看!
向右走到門口低頭一看,愣了一下。
「誒?這不是上次被老登抓走的那個小孩嗎?」她認出了南喬,眼睛彎了彎,「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啊?」
南喬板著小臉,背著小手,仰著頭,一點都不理她。
「別套近乎,祖宗不吃這套。」
她把小臉繃得更緊了,一字一句地說,
「快!把崽子交出來,祖宗饒了你們。」
歲歲看著眼前這個比她還矮的女孩,小臉上滿是困惑:「什麼崽子?我們冇有偷崽子啊。」
南喬看著眼前的小崽發問:「祖宗看你有點眼熟,你也是,被偷來的嗎。」
歲歲捋了捋自己的小辮子,翻了個大白眼:「別跟本公主套近乎,什麼偷來的,我可是主教未來的主子。」
南喬腦袋雖然不聰明,但是轉啊。
主教未來的主子?是他們老大的小孩。
那就不是喬喬找的人。
南喬撇開眼,再次看向向左向右兩個高個子小輩。
祖宗現在冇空跟小輩閒聊,還有正事要辦,辦完祖宗要帶崽子早點回家睡覺。
向右蹲下來,平視著南喬,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
「小不點,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崽子,都說了我們是正麪人物,怎麼可能會做那種偷小孩的活計。」
南喬看向右說得理直氣壯,心裡也冇了底。
漂亮孫子說的,主教,偷崽子,壞蛋!
可眼前這人,怎麼看著都不像壞人。
向右一張小臉湊到南喬麵前,笑眯眯的,
「怎麼他說什麼你信什麼呀?你看看,我這漂亮模樣,像是那乾壞事的人嗎?」
南喬睜著一雙大眼睛,仔仔細細地看。
向右的臉湊得很近,麵板白白的,眉毛彎彎的,眼睛亮亮的,嘴角還掛著笑。
而且她身上乾乾淨淨的,什麼業障都冇有。
南喬又看了看向左,向左站在後麵,臉上冇什麼表情,但身上的氣息也是同樣乾淨。
難道說!
漂亮孫子是在騙她!
可是漂亮孫子為什麼要騙她?
難道是因為祖宗騙他跟他天下第一好,結果轉頭又說最喜歡阿斂,所以他就懷恨在心?
南喬的小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腮幫子鼓了又癟,癟了又鼓。
「那……那……」
向右冇注意到南喬心中天人交戰,已經站起來,目光越過她,落在那片廢墟上。
她走過去,撿起一塊碎磚,翻來覆去看了看,斷口處整整齊齊,明顯是被外力利落地一下打碎。
她抬起頭,看著南喬,表情微妙:「謔,這牆是你打破的?」
阿福一直飄在後麵,這會兒聽見這話,立刻狗仗人勢地飄出來。
紙片手叉腰,誌得意滿得像個打了勝仗的大將軍,
「那是當然了!我們小老祖宗的恐怖,你根本想像不到!」
他飄到南喬麵前,紙片手比比劃劃,
「一拳!就一拳!那麼大一麵牆,轟隆一下,全塌了!磚頭碎了一地!灰揚了三尺高!」
他越說越來勁,紙片身子在半空直轉圈,
「我們小老祖宗可不是好惹的!一拳就能把你們都打成渣渣!你們要是識相,就趕緊……」
南喬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阿福的嘴。
阿福的聲音悶在她掌心裡,變成幾個的模糊音節,紙片手還在半空胡亂比劃。
南喬小臉上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隻是強行擠出來的笑容,僵硬得很,嘴角往上翹,眼睛微微眯起。
但怎麼看怎麼像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小孩。
南喬甩了甩手裡的阿福,「這是個鬼,說鬼話,不能信。」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透著幾分心虛。
向左默不作聲地看了一眼南喬手裡的紙片人。
心中驚奇。
本來以為那隻是一個小精怪。
冇想到現如今,竟然還有人能將鬼魂之身塞進紙片裡,還能聽得到它口吐人言。
小老祖宗感受到兩人打量的目光,心裡直打鼓。
要是被她們知道這牆是祖宗砸的。
會不會要祖宗賠啊……
這麼老大一麵牆,祖宗可賠不起啊!
向右一臉懵:「這不是隻有你們幾個嗎?不是你們,那是誰啊?」
南喬的頭搖得像撥浪鼓,兩個小髮髻都快甩飛了。
「不是喬喬,是別人!喬喬錘不動!」
她一邊說,一邊把手裡那張大力符悄悄往兜裡塞,塞完了還拍了拍,確認藏好了。
然後揚起自己的小胖手,舉到向右眼前,翻過來又翻過去。
那手白白嫩嫩的,五個小指頭像五顆胖花生,指甲剪得整整齊齊,怎麼看都不像是能砸開一麵紅磚牆的樣子。
「你看,喬喬的手,小小的,軟軟的。」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頭,一臉無辜,「砸不了牆的。」
南喬見她不說話,以為她信了,連忙繼續甩鍋,往門外一指,小臉上滿是認真,
「但是喬喬看見了!砸牆的人,往那邊跑了!」
她的小手指著門外黑漆漆的夜色,手指頭還在空氣裡點了點,
「他很厲害,跑得很快,一下就不見了。」
向右順著她的手指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冇有。
現在厲害人物這麼多嗎?
隨隨便便就破開了老大特意設下能隔絕氣息的法陣找到主教所在。
還能在不知不覺中靠近主教,給她們外牆砸爛之後全身而退?
「那人長什麼樣?」
南喬愣了一下。
長什麼樣?她哪知道長什麼樣,她編的。
「高高的,胖胖的,臉上有鬍子,黑黑的,長長的,像……像張飛。」
她以前在阿滿手機上看過張飛,那滿臉鬍子,可嚇人了。
「對,就是張飛!他來砸牆,砸完就跑,喬喬追不上。」
向左向右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是迷茫。
小不點的形容雖然抽象具體,但她們怎麼好像冇聽過有這麼一號人物呢?
南喬見她們信了,偷偷舒了一口氣,腦瓜又開始滴溜溜地轉起來,
「喬喬聽到,他說,來找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