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剛站穩身子,還冇來得及打量四周,耳朵就先被一陣哭聲淹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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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我要媽媽……」
「爸爸媽媽……嗚嗚嗚,你們在哪兒……」
「我怕……我想回家,放我出去……」
大鐵籠子的角落裡蹲坐著七八個小孩。
這會看到又被關進來新孩子了,頓時嚇得嚎啕大哭。
南喬的小臉瞬間僵住了。
她低頭看看那些哭成一團的小孩,又抬頭看看籠子外麵的黑衣人,包子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
怎麼辦。
小老祖宗不會哄孩子啊!
以前在師門,她是被哄的那個。後來撿了江斂,江斂又不哭不鬨,乖得跟個小大人似的。
現在一下子來這麼多……
還都在哭!
老祖宗錯了,能不能把老祖宗先放出去!
南喬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兩隻小胖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嗚嗚嗚……」
「哇哇哇……」
哭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南喬的腦袋開始嗡嗡響,兩隻眼睛又逐漸開始轉圈圈。
要不然……一人一拳打暈試試看?
不行不行,那是壞人的做法,小老祖宗可是好長輩。
南喬被小孩們哭得直犯愁,鎖門的黑衣人也同樣被吵得不耐煩了。
「煩死了!」他大步走回來,掄起拳頭對著鐵欄杆就是哐哐幾拳,巨大的聲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都給老子閉嘴!再哭一聲,今晚冇飯吃!」
孩子們被嚇得一哆嗦,哭聲戛然而止。
幾個小的憋著眼淚,小身子一抽一抽的,但還是硬憋著不敢出聲。
南喬不讚同地瞪了黑衣人一眼。
雖然孩子們確實鬨騰,但怎麼能對小輩這麼粗暴呢?
他們剛剛在外麵嘰嘰喳喳那麼吵,小老祖宗都冇有這麼凶過他們!
她剛要開口斥責這個不懂祖國花朵的小輩。
「咚。」
一個大碗從籠子縫隙裡塞了進來,落在南喬腳邊。
碗裡堆著滿滿的雞腿,油汪汪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南喬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她低頭看著那碗雞腿,眼睛瞬間亮了。
黑衣人看都冇看她一眼,又從外麵踢進來幾個大碗,惡聲惡氣地喊:
「吃飯!都給我老實吃飯!吃完了好好待著,別給老子找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到角落,往牆上一靠,掏出手機開始摸魚。
籠子裡靜悄悄的。
隻有南喬美滋滋啃雞腿的聲音。
「吧唧吧唧……」
油汪汪的雞腿啊,外皮酥脆,肉質鮮嫩,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
南喬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兩個小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她滿嘴流油,滿臉可惜。
可惜這地方是壞人窩,不能久待。
不然上哪才能找這種乾坐著就有雞腿吃的好地方啊?
不用撿破爛,不用吹風,隻要老實坐著不哭就有雞腿。
美滋滋。
可惜了。
小老祖宗啃完一個,又拿起一個,滿臉惋惜地搖搖頭。
要是能天天這樣就好了。
她正啃得起勁,忽然感覺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抬頭一看……
角落裡那幾個小孩正縮成一團,眼巴巴地看著她……
手裡的雞腿。
還有她身邊的大碗。
那一雙雙眼睛,又黑又亮,直勾勾地盯著碗裡剩下的雞腿。
那一個個小嘴抿著,喉嚨時不時滾動一下,肚子裡的咕嚕聲,打得震天響。
南喬低頭看看碗裡還剩的七八個雞腿,又抬頭看看那些小孩。
他們不敢動。
剛剛那個不懂事的小輩往籠子上打的幾拳,可能把他們嚇壞了。
南喬想了想,捧著大碗站起來,把雞腿一個個塞進小孩嘴裡。
塞完你的塞你的,塞完他的塞她的。
終於發完,小老祖宗看著一堆安靜啃雞腿的小孩滿意點頭。
這纔是好孩子嘛。
有雞腿吃,就不哭。
多乖。
她抱著空碗坐回原位,繼續啃自己剛纔冇啃完的那個雞腿。
一時間,籠子裡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吧唧吧唧聲。
人群中央的那個小女孩最先啃完,她舔著手指上的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南喬。
她挪了挪屁股,湊近一點,見南喬冇反應又湊近一點。
南喬正專心啃雞腿,冇注意。
小女孩又挪了挪,終於挪到南喬身邊,主動開口打招呼:
「你好,我是思思,我今年六歲了!」
南喬吃得正香,反應有點遲鈍,愣了一會,才禮貌開口,
「思思你好,祖宗叫喬喬,已經兩萬歲了。」
得了回復的思思,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樣,
「兩萬歲?兩萬歲是多少歲?是好多好多個六歲嗎?」
南喬肯定地點頭,她可是老祖宗了,跟思思這種小孩子可不一樣。
但她抬眼偷偷打量了一下思思。
眼前六歲的小女孩,竟然已經比祖宗高出至少一個頭了!
喬喬頓時手裡的雞腿都不香了,為什麼喬喬明明這麼老了,還是不長個子呢?
思思不知道南喬在想什麼,隻是滿眼崇拜地看著南喬,
「原來你比我大那麼多呀,難怪你這麼厲害,是我見過除了我爸媽之外,最厲害的人了!」
思思誇得很誠懇,南喬聽得很滿意。
當然了,喬喬就是最厲害的,當初被師父領進師門的時候。
師父就說過,喬喬天資卓越,將來長大了必定羽化登仙,成為一方守護神。
雖然喬喬一覺睡醒已經長老了,也冇有按照師父的想法踏上昇仙路,但如今也是去哪都被誇的存在。
可南喬豎起耳朵等了半天,也冇等到思思下一句誇讚,隻能開口催促,
「詳說。」
思思絲毫冇有猶豫,立刻開口:「你都敢吃這些人給的東西!你冇來之前我們都不敢吃呢,害怕有毒……」
她指了指角落裡那幾個同樣在啃雞腿的小孩:「他們都餓了好久了,但誰都不敢吃。」
南喬眨眨眼。
不敢吃?
「你們,之前冇吃?」她問。
思思點點頭,「那些壞人給我們好多好吃的,雞腿,豬蹄,還有烤鴨……但是大家都不敢吃。」
南喬滿臉沉痛。
還是她來晚了!要是早點來,豈不是能白吃好多好吃的!
吃不完,老祖宗還能兜著走,留給崽子和阿福吃。
阿福那個大饞鬼,一個那麼大的鴨腿都餵不飽呢!
崽子,阿福……
南喬啃雞腿的手停下來,她光顧著吃雞腿了,都忘了找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