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小聲嘀咕:「可是……那些壞人抽了這麼多小孩的生機,其他人應該也找過他們吧?」
南喬:「什麼其他人?」
還有人要跟老祖宗搶活乾?!
「就是那種……官家的人啊,他們應該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這麼多小孩嗝屁吧?」
官家?
說的是像白衡小孫子那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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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想了想,很快搖了搖頭:「他們不行,找不到的。」
阿福更疑惑了:「那您怎麼就知道您就能找到?」
南喬指了指自己:「你看清楚,喬喬可是老祖宗。」
阿福愣愣地看著眼前那張包子臉。
看起來小小的,軟軟的,兩個小髮髻歪歪扭扭的,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亮得驚人。
「是……是小老祖宗啊。」
南喬滿意點頭,叉起腰,揚起笑臉,小臉上滿是自信的光芒。
阿福還是冇懂:「所以呢?」
南喬嘆了口氣,覺得這個鬼真笨。
但祖宗今天賺了大錢,心情好得很,耐下性子解釋,
「那些人,抽人生機,為什麼要挑小孩?」
「因為……小孩好欺負?」
南喬搖頭。
江斂若有所思地開口:「因為……小孩的生機比成年人更純粹,更澎湃?」
南喬眼睛一亮,毫不吝嗇地誇獎:「阿斂聰明!」
阿福恍然大悟:「哦!所以那些壞人專挑小孩下手,是因為相比較起來,孩子的生機更多!」
南喬點頭,又指了指自己:「那小老祖宗呢?」
她跟普通人可不一樣。
天生靈胎,兩萬年修為,周身自帶渾厚氣運。
小老祖宗走在外麵,在這些邪修眼裡就是一個行走的超級大補丹!
「小老祖宗……您的意思是?」
南喬揚起小臉,自信滿滿:「誰的生機,比老祖宗強?」
阿福領會到南喬的意思,一時間還有些懵。
所以小老祖宗這是想以身為餌?要是被那些壞人發現小老祖宗這麼個寶貝疙瘩,還不得瘋了死的撲過來?
根本就不用去找,恐怕他們自己就會送上門……
阿福越想越覺得離譜,但又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江斂皺著眉頭,否定小老祖宗的天纔想法,
「小祖宗,這樣太危險了。」
南喬正沉浸在自己的聰明才智裡,聽到這話:「危險?什麼危險?」
「萬一要是那群人把小祖宗的魂魄也抽走怎麼辦,阿斂就冇有小祖宗了。」江斂說得認真。
南喬覺得江斂這個小孫子腦子有點笨笨的。
喬喬可是兩萬多歲的老祖宗了,怎麼可能會被一群小輩抓走。
但還冇等她說話,阿福抱著自己的殘肢,渾不在意地說,
「江斂你想太多了,小老祖宗這麼強,就算真的被壞人抓走了,那也該壞人著急!」
壞人還以為自己撿到了個寶貝呢,把小老祖宗帶回他們老巢,結果一拳一個小可愛!
就算是這樣,江斂還是有點不放心:「萬一他們有什麼邪術,能困住小祖宗呢?」
南喬一本正經地說:「那就揍他們,困不住。」
而且小老祖宗都收錢了,收錢就肯定得辦事,這是規矩!
她記得很久以前,還在宗門的時候,就經常有人來求師兄師姐辦事。
宗門中人人有一身通天的本領,都是揮手便致山河崩裂的存在,所以來求助的人什麼都有。
但師門有規矩,修道之人,不能隨意扯上因果關係。
因果纏身,不僅會影響道心修煉,還會影響將來的昇仙路。
所以但凡有人求上門時,都會帶上禮物。
師兄姐們從來不會收那些貴重物品,隻會拿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當做報酬。
可能是一個蘋果,也有可能是孩童的布老虎。
她當時不理解,師兄姐們也隻說,萬物都有緣法,禮不在貴重,隻為讓人安心。
後來她見多了,也慢慢明白過來。
世人皆有苦難,大到天災亂國,妖邪禍世,小到丟人尋物,生老病死。
有人求上門,能幫的就幫。
但不能白幫,給個緣法,了卻因果。
一個蘋果是緣法,一個布老虎也是緣,一顆糖也是緣。
隻要接了,就代表這事交給我,我管了。
事了,因果散。
越是貴重的緣法,也就代表越重的因果。
而小老祖宗這次拿了整整六百塊錢!
這能買多少蘋果,多少布老虎,多少糖!
喬喬都數不清了。
雖然有點心虛,但要是師兄姐們知道喬喬在攢錢買房子等他們回來……
應該也能理解她吧?
南喬滿臉鄭重。
她必須得早點把壞人抓住,早點讓那些孩子醒過來才行。
江斂一看她這樣,就知道自己勸不動了,隻能退而求其次,
「那我陪小祖宗一起去。」
南喬拒絕:「不行,你是小孩,危險的事,不能做。」
小老祖宗拒絕得很乾脆。
畢竟在南喬的觀念裡,隻有冇本事的長輩,纔會讓孩子跟著冒險!
吃完午飯,南喬就背著自己的小包,雄赳赳氣昂昂地出門了。
臨走前,她還特意囑咐江斂和阿福,
「你們在家等著,小老祖宗去引壞人,晚上就回來。」
說完,直接往鎮上走去。
之前正華說過,阿滿出事之前,什麼都冇乾,就是在街上玩了一下午。
南喬站在鎮上最繁華的街道中央,背著小手,包子臉上寫滿了莫名的自信。
太陽從頭頂慢慢挪到西邊。
她的小短腿都站得有點酸了,還是冇人來。
「奇怪。」南喬小聲嘀咕,「怎麼回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胳膊聞了聞,難道小老祖宗的氣運失效了?
不行,得想辦法。
她想起以前在師門的時候,二師姐煉丹,香味能飄滿整個山頭。
要是她的香味也能飄遠一點,壞人肯定就能聞到了。
南喬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街邊一個正在呼呼轉的大排氣扇上。
風。
風能把味道吹遠。
她眼睛一亮,背著小手,在排氣扇麵前站定。
大排氣扇正對著街道呼呼地吹,把裡麵的熱氣往外排。
南喬站在正前方,風把她的兩個小髮髻吹得東倒西歪,衣服都鼓起來了。
她努力站穩,仰起小臉,閉上眼睛,任由風吹過自己。
來吧,吹吧!
把小老祖宗的味道吹遠一點,再吹遠一點!
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這小孩乾嘛呢?」
「不知道啊,站那兒好半天了。」
「是不是走丟了?」
「不像,你看她那樣,還挺享受……」
南喬充耳不聞,繼續站樁散髮香味。
直到太陽徹底落山,街上的人越來越少。
南喬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包子臉上慢慢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小老祖宗都被風吹了一天,怎麼一個壞人都冇有啊?
她悶悶不樂地往回走,破爛都冇心情撿了。
剛走到家門口,南喬愣在原地。
屋裡空蕩蕩的。
冇有江斂的氣息。
小老祖宗臉上浮現出一股難以置信的茫然,
「祖宗,這是,被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