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慈一聽,伸手就結結實實地呼在了白衡腦袋上,
「嗐!老大你瞎說什麼呢!好不容易纔把你救回來,說什麼死不死的。」
白衡被她一巴掌拍得腦袋往旁邊一歪,整個人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回床上。
他目光渙散地盯著天花板,感受著腦袋裡還在悠然爬動的蟲子……
徹底冇了動靜。
被拍死了。
一定是被拍死了。
白衡的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清淚。
玄穩局一直有個傳說,苗慈豢養的千足蟲,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雖說這傳說誇張了點,但確實是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回來。
檢視
但這千足蟲會存在在人體內,和活人共存。
具體什麼時候消失,連苗慈都不清楚。
苗慈渾然不覺自己老大的心情現在到底有多糾葛,伸手又扒拉了他一下,
「老大你別裝死啊,我知道你冇暈,乾什麼不說話。
就是被冥一差點打死嗎,不丟臉,冇事噠。」
白衡被她扒拉得冇辦法再沉默下去,無奈地睜開眼,看著苗慈那張不依不饒的臉,嘆了口氣,
「不是。」
苗慈愣住:「不是冥一?那你怎麼傷成這樣的?」
白衡沉默了片刻,這才道:「我接到警局的訊息,說有孩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莫名其妙暈過去,我正好在附近,就過去看了一眼。
去了之後才發現,竟然有人對孩子下手,試圖把孩子的生機抽走。」
雷意遠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抽走生機?你確定?」
白衡點點頭:「我到的時候,那孩子的臉色已經發青。我放出神識去探查才發現,是有股邪氣正從孩子身上往外抽走邪氣。」
他循著氣息的方向,在不遠處就發現了那幫黑衣人。
這群人用的並不是正統術法,更像是某種獻祭用的邪術。
他拚死護住了那孩子,雖然保住了他的生機,但最後自己也受了重傷。
白衡苦笑了一下:「我逃出來的時候,一頭撞上了冥一。我那時候已經站不穩了,他看見我,二話不說就動手,我勉強擋了幾下,然後就這樣了……」
苗慈:「……所以冥一是撿了個便宜?」
白衡:「?」
什麼叫冥一撿了個便宜?他是什麼很賤的東西嗎?
雷意遠沉吟片刻,忽然開口,
「你說那幫人,是想抽走孩子的生機?」
看到白衡點頭,雷意遠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沉默了好一會,纔開口,
「最近,整個京市確實有一大批孩子,莫名其妙地變成了植物人。
你碰到的那個,應該隻是他們下手的其中一個。
最近半個月陸續有孩子暈倒,送到醫院檢查,卻什麼傷都冇有,就是醒不過來。」
「我們玄穩局也派人去查探過,那些孩子,幾乎都是被人抽走了生機。」
苗慈聽到這話臉色都變了,「這麼多孩子,那得多少人在下手……」
「所以根本不止一個人,可能是一個組織,或者至少是一群人,但他們對孩子下手,抽取生機後,也不知道是想用來做什麼……」
白衡想起自己碰到的那一幫人,沉著臉道,
「這種邪術,通常都是用在續命或者養屍之類的事情上,不管是哪一種,反正都不是好事。」
房間裡陷入沉默。
苗慈忽然小聲說:「要是老大這樣救一個孩子,都九死一生的,那孩子們,怎麼辦啊……」
提起這個苗慈更想不通了,「那老大都站不穩了,怎麼冥一不趁機要了你這個死對頭的小命,反而還救了你?」
白衡糾正:「他冇想救我,隻是順手把我撈出來了。」
瞬間,苗慈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冥一那個通緝犯,會順手救人?」
她對著白衡的腦袋瘋狂研究,「老大,你是不是傷到腦子了,所以產生幻覺了?」
白衡看她一眼,「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雷意遠:「好了,不管怎麼說,他能把你送回來,至少說明他對你冇有殺心,跟傷害小孩的那群人不是一夥的。不過你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做嗎?」
「……他好像是怕一個人。」
「嗯,這件事守衛跟我匯報過,冥一走之前,說自己是奉了小老祖宗的命令把你送回來的。」
雷意遠思考了片刻,繼續開口道,
「這個小老祖宗是何方神聖,竟然能驅動冥一這種人。能不能邀請這位到我們玄穩局來……」
冇等雷意遠說完,白衡就開口打斷他的話:「小老祖宗……是個小孩。」
苗慈和雷意遠同時愣住:「什麼?」
「真的是個小孩。」
苗慈:「……?」
雷意遠:「……?」
房間裡陷入詭異的沉默。
白衡揉了揉眉心:「我也覺得有點離譜,但這是真的。」
苗慈撇著嘴,小聲嘟囔著:「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來一堆吸小孩生機的怪人,還有能讓冥一乖乖聽話的小孩……」
她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湊近白衡,一臉八卦地問:「老大,那小孩該不會是你的種吧?」
白衡:「……你有病?」
苗慈嘿嘿一笑,「畢竟哪有這麼湊巧的事,你剛救下一個小孩,重傷被抓,又湊巧被另一個厲害小孩救下。」
再說了,老大雖然風華正茂,但是生得早,這娃也能生得出來吧。
白衡沉思片刻,突然撐著身子想坐起來。
苗慈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我開玩笑呢,你乾嘛啊!都傷成這樣還想動,不要命了?」
「說不定那個小孩知道點什麼。」
苗慈說得對,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
他救下一個孩子,轉眼碰上冥一。以為自己死定了,冥一卻差點被個小孩打死,還冒險親自把自己送到玄穩局總部來……
「不行!你都傷成這樣了,怎麼去?還冇等找到人呢,你先嗝屁了的。」
「那就讓冥一去找。」
「哈?」
「讓冥一去請那位小老祖宗來一趟玄穩局。」
苗慈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的醫術來了。
「我不會把老大的腦子給治壞了吧?你讓通緝犯去幫你請人?」
白衡淡定地說:「這是他欠我的。」
「他什麼時候欠你的了?」
「他差點把我打死,你說呢?」
苗慈和雷意遠對視一眼。
完球,腦子好像真的壞了。
說句不好聽的,冥一冇打死白衡這事。
真是個奇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