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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熄滅再亮起,聚焦在了舞台中央。
演出要正式開始了。
在主持人報幕後,率先上場的是萌芽班,他們班這次準備的合唱曲目是一首膾炙人口的紅色歌曲。
一群身穿校服的小朋友手牽著手,排著整齊的隊伍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
雲知妤和聶挽溱因為身高原因,被放在了第一排中間。
孩子們跟隨著音樂聲開口,稚嫩純淨的童聲不算嘹亮,卻給這首本應激昂的曲子增添了一種彆樣的韻味。
“誒喲,你快看,我們家小知妤唱得可真h……!”
莫老想起旁邊坐的是什麼人後,頓時止住了話頭。
“哼!”
莫老要生氣了!
為什麼他兩邊都坐著討厭的人!
害得他對好大孫的滿腔喜愛都無處可分(炫)享(耀)!
郭老挑了挑眉,注意力繼續集中在舞台中央。
莫老態度驟變的原因,他也猜測到了幾分,但他並不在意。
畢竟他又不知道雲知妤和莫老之前的關係到底好不好,他隻知道自己是有邀請函的人。
還是雲知妤和聶挽溱同時邀請的人呢。
至於以後的關係好不好,跟誰的關係更好,誰知道呢?
不過……
他都六十多歲的人了,也冇比莫老年輕多少,所以冇有尊老和禮讓的義務哈。
一曲終了,萌芽班的小豆丁們立馬就被主班老師打包回了他們班的準備區換裝備。
宋清禾也帶著雲知妤的秘密武器,悄無聲息來到了後台。
接下來的走秀,纔是他們萌芽班的重頭戲。
後台在匆忙搶妝的時候,前麵依舊有序進行著新的表演。
001也分出了一個虛擬螢幕,在係統空間裡翹著二郎腿看錶演。
【嘖嘖嘖……】
舞台劇、情景劇、詩朗誦……
還有單人solo節目,例如芭蕾國標古典舞、鋼琴古箏架子鼓……
001看得津津有味。
該說不說,這些小崽子們還都挺專業的。
但轉念一想,001又覺得不足為奇了。
畢竟星瀾國際學府的學子家世全都非富即貴,即便是家裡單純地用金錢堆砌,也能給每個人身上砌一兩個才藝出來。
001甚至在想,是否有誆騙……啊不,是否有鼓勵蠢胖崽去學點才藝的必要。
“相信在每個孩子的心裡,都藏著一顆叫作夢想的種子。”
“它或許很小,卻能在時光裡慢慢發芽;它或許天真,卻足夠照亮童年的每一步。”
“而接下來要上場的他們……他們的腳步或許還不夠沉穩,眼神卻足夠明亮;他們的身姿或許還不夠挺拔,卻裝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好奇與嚮往。”
“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有請我們萌芽班的這群——小小夢想家,一步步地走向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小舞台。”
第一排的老中青三代,立馬不約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而表演已經結束的莫子珩,也成功在舞台側麵找到了一個黃金觀影視角。
他剛纔冇敢去找小夥伴們,怕他們會自卑,而且他還冇想好該怎麼安慰他們呢,還是先看看吧。
然而就在第一個孩子伴隨著音樂走上t台時,莫子珩臉上的綠色油彩逐漸裂開了……
最先上台的,是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孩。
讓觀眾感到驚訝的,是她那本應稚嫩白皙的小臉上,多了兩個快要掉到下巴的黑眼圈。
以及她肩上扛著的東西——
一個比她人還要高的針筒。
緊接著,是一個戴著地中海假髮,穿著理科老師標配的polo衫、西裝褲、深色襪子配涼鞋的男生。
左肩扛著三角尺p露s,右肩扛著量角器pro
max。
莫子珩傻了,底下的觀眾也徹底炸鍋了。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事情之所以會發展到今天的這種局麵,還得從知王的新衣事件開始說起。
小花老師本來都已經被宋清禾洗腦成功了,直到她看到了那件王之新衣的設計圖……
小花老師的第一感覺就是抽象,和其他孩子格格不入,還不如穿龍袍呢!
所以神經受到了刺激、日夜擔心工作不保、家長問責的小花老師和羊羊老師一合計,乾脆直接放飛自我。
她們不僅定製了一批xxxxxxxl款的泡沫道具,就連小豆丁們的外形和舞台設計都決定怎麼抽象怎麼來。
既然要說夢想,就不能隻說一份單純的職業,不能隻說這份職業為你帶來的榮譽以及在人前的光鮮,更要說這份職業可能會給你帶來的種種後果。
質疑、排擠、打壓、傷病、危險……
於是在觀眾們不解的目光下,繼續朝著大家迎麵走來的是——
聶挽溱小朋友。
她穿著律師袍、戴著金色假捲髮,手裡隻拿著一個輕薄的風琴摺頁,走到舞台中間時抓著本子的一角往地上拋去,另一頭頓時掉出去老遠。
後麵的銀幕上立即展示出本子上的內容:《憲法》、《刑法》、《婚姻法》、《刑事訴訟法》……共308件有效法律。
再然後是……
穿著藝術體操訓練服的孩子,身上貼滿了膏藥和繃帶,在連續做了好幾個專業動作後,摔倒在地,音響中傳出韌帶撕裂的擬聲;
揹著消防水帶和工具箱的消防員,在轉身進行‘緊急救援’時,露出了隻掛著幾根碎布條的後背,上麵的傷痕斑駁可怖;
拿著巨型shouqiang出場的警察,起初還意氣風發,卻突然被暗處的襲擊打中胸口,吐出一口鮮血倒地不起;
禮堂裡變得一片寂靜,隻聽得見沉重的呼吸聲。
直到程煜的出現——
程煜是和另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孩子一起上台的,他們一人扛著大號手術刀,一人扛著錘子。
兩人麵對麵站著,一個在大錘八十,一個在切牛排。
台下的觀眾已經有好幾個冇繃住笑了。
程母本來也滿臉笑意,想跟程父吐槽怎麼到他們家崽的時候就變得那麼無厘頭了……
然而,兩個孩子突然做了一個抬腳邁門檻的動作,麵露惋惜,朝著對方搖了搖頭。
接著畫風突變,雙方都陷入了狂怒狀態,拿著錘子和手術刀揮向了對麵的人。
程母的笑容倏爾僵住,這是……
醫鬨?
母性的本能讓她下意識想要起身,可照在程煜身上的光驟然熄滅,舞台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幾息過後,聚光燈再次亮起,照在了孩子們來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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