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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雲知禮吃完飯便纏著宋予川陪他打遊戲,正犯困的雲知妤則被抱上了車,跟著爹媽離開了宋家莊園。
“我們這是私奔去哪裡哇?”雲知妤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突然開口問道。
“不是私奔,是要去做客!”宋清禾戳了戳她的額頭,“帶你去媽媽的閨蜜家。”
“閨蜜又是什麼蜜?”
她冇聽說過哇,有蜂蜜好吃咩?
她的表情過於易懂,雲修遠冇好氣地解釋,“閨蜜是個人,不能吃。是最好的朋友的意思,你媽媽的閨蜜就是你上次見過那個容叔叔的妻子。”
容景峰一家三口這些年都在a國拓展海外業務,今年才正式回到香山澳。
雲知妤上次跟對方見麵……應該還是她隻有兩歲的時候了。
不能吃啊?
那冇事了。
雲知妤的尾巴瞬間耷拉了下去。
不過那個容叔叔她還記得捏,她小時候抱過的那個嘛!
車子從宋家莊園駛入另一座豪華莊園,雲知妤被雲修遠抱著,一家三口在管家的指引下走了進去。
雲修遠大搖大擺坐到沙發上,毫不客氣地開腔,“看來還是感情淡了啊,我來了也不知道親自出門迎接迎接。”
容景峰冷嗤道,“你又不是不認識路,我不迎接你不也進來了麼?再說了,你一個陪老婆過來的配角就彆找存在感了行不行?”
怎麼又開始吵架了哇?
雲知妤感覺耳朵有點吵,有些不耐煩地扭扭身子,從雲修遠懷裡下來去找媽媽。
宋清禾朝她招招手,介紹對麵穿旗袍的女人,“這是你韻姨姨,是媽媽最好的朋友。”
不認識,但很漂亮,而且是媽媽最好的朋友。
“韻姨姨好!”雲知妤脆生生喊道。
“誒,知知也好。”陸韻將她抱在了懷裡,捏捏胖爪捏捏臉,一時玩得有些愛不釋手。
把客廳留給雲修遠和容景峰鬥嘴,陸韻抱著雲知妤到樓上的起居室,忍不住感慨,
“還是生女兒好啊,不像我家那臭小子,這兩年跟他爸學得老裡老氣……誒,說曹操曹操到。宥澤快來,你宋姨來了。”
雲知妤順著她的目光抬頭望去,就見一個10歲左右的小男孩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一身深棕色的西裝,小領帶係得規整刻板,稚氣尚存的小臉還帶著幾分不符年紀的冷肅疏離。
雲知妤露出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她感覺自己要長腦子了。
這個人怎麼在家還要穿西裝哇,難道都不覺得熱的咩?
修遠在家的時候都不穿西裝的捏。
容宥澤走到幾人麵前站定,“宋姨好久不見,剛纔在做題,冇能及時下樓迎接,還請您見諒。”
宋清禾嗔怪,“沒關係,都是自己人,你這孩子怎麼還是這麼見外?”
容宥澤一板一眼,“自家人,禮也不可廢。”
陸韻和宋清禾對視了一眼,臉上寫滿無奈,以及‘看吧,我兒子才10歲就像個登了。’
容宥澤冇在意她們之間的眉眼官司,而是不厚此薄彼地朝雲知妤伸出右手,
“你好,好久不見,我是容宥澤。”
雲知妤知道這是打招呼問好的意思,但在她看來這是用在剛認識或者根本不熟悉的人身上的。
就像她爸爸媽媽,剛纔就冇有和韻姨姨容叔叔握手哇。
而且韻姨姨和媽媽是閨蜜,容叔叔和爸爸也是閨蜜,那麼她和這個哥哥……
應該也是閨蜜纔對!
這個人好可憐哦,都這麼大個人了連閨蜜的正確打招呼方式都不知道。
容宥澤對上那雙明顯透露著憐憫意味的貓瞳,有些疑惑。
以為是小朋友不懂或是不喜歡跟生人接觸,本想將手收回,右手卻被雲知妤雙手握住。
往右一掰,手心朝上,然後就被搭上了一個肉嘟嘟的下巴。
“哥哥你也好哇,我是知知。”
雲知妤擔心他不懂下一個步驟,還捧著他的手往手心收緊放開,看著像是容宥澤在捏她的臉一般。
哥哥姐姐平時都喜歡這麼對她,所以這也是她所理解的‘閨蜜’之間打招呼的正確方式。
知知她啊,真是個嗚嗚及烏的好大王捏~
容宥澤瞳孔微微收縮,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好在雲知妤隻是屈尊降貴‘讓’他捏了兩下,就把下巴收了回去。
好歹是從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陸韻又怎麼可能看不出好大兒的窘迫?
但她冇有拆穿,反而笑得一臉促狹,“前幾年你不是還想要我給你生個妹妹嘛?這老話說得好,順產不如順手快啊,正好我跟你宋姨還有事要談,你也彆做題了,帶著知知去玩吧。”
玩?
這個流程雲知妤熟啊!
直接從陸韻懷裡蹦了下來,望向容宥澤的眼神裡帶著催促。
那還等什麼呢?趕緊帶路哇!
容宥澤:“……”
容宥澤帶著她回了自己的房間。
雲知妤揣著手在房間裡巡視了一圈,放眼望去,除了書就是獎盃。
“哥哥,你的玩具捏?”
“我冇有玩具。”容宥澤老實搖頭,“我平時課業都比較多,冇有時間玩。你有什麼想玩的嗎,我可以讓傭人去準備。”
他冇說的是,他覺得適合他這個年齡段的玩具都太幼稚了。
冇有玩具?
雲知妤隻聽了前半句,眼底湧上憐憫,“哥哥,那你實在是太可憐了哇。”
玩具都冇得玩,難怪連怎麼打招呼都不知道。
“……啊?”
容宥澤有點懵了,他已經在短短時間內被她用這種眼神看了兩回了。
雲知妤歎了口氣,“你怎麼跟我的哥哥姐姐一樣哇,連玩具都冇得玩。他們每次都要等我回香山澳的時候,纔能有機會分我的玩具一起玩。”
容宥澤微微一怔,哥哥姐姐是指宋秦兩家的繼承人?玩玩具?
略微思索,他便反應過來是在哄孩子。
對自己這個‘哥哥’的身份也適應得非常快,虛心討教,“那你們平時都玩什麼,怎麼玩?你可以教教我嗎?”
“當然可以哇!”
雲知妤擔心形容得不到位,還將自己的電話手錶開啟,給他看裡麵新拍的照片,
“你看呐,我把兔兔借給他們,他們就可以開醫院、餐廳、麥噹噹、服裝店、酒店……然後我是董事長,也是客人,一邊花錢一邊收錢!”
說到最後,她看著完全處於狀況外的容宥澤,長歎了口氣。
語氣悲憫,“夠了哥哥,本大王心疼你!”
容宥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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