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刀驚城------------------------------------------,就確認了後麵那輛麪包車在跟著他。,車速忽快忽慢,像條尾巴甩不掉。,麪包車就停在五十米外的路邊。他繼續走,車又慢慢跟上。,拐進了一條小巷。。但巷子口多了兩個人影。“係統,周圍什麼情況?”“檢測到三名成年男性在附近,其中一人攜帶伸縮棍。無熱武器。”。馬奎這是要玩真的。,而是掏出手機給錢大勇打了個電話。“錢哥,你在市場附近嗎?”“在工作室呢,剛收了塊料子在研究。咋了?”“我現在被人盯上了,需要找個地方待一晚。你那方便嗎?”:“你往市場東門走,那裡有個保安崗亭,我讓保安老周接你。我在工作室等你。”,轉身往東門方向走。,但蘇朝突然加速小跑,等那兩人反應過來,他已經跑出了五十米。保安崗亭就在前麵,燈亮著。
“蘇老闆?”一個五十多歲穿製服的老頭探出頭,“老錢讓我等你,快進來。”
蘇朝閃身進了崗亭,回頭一看,那兩個人站在二十米外,冇再靠近。
保安崗亭對麵就是市場的鐵柵欄,翻過去就是錢大勇的工作室片區。
老周給他開了門,蘇朝一路小跑到錢大勇工作室門口,敲門。
門開了,錢大勇把他拉進去,反手鎖上。
“馬奎的人?”錢大勇問。
蘇朝點頭。
“媽的,這條癩皮狗。”錢大勇罵了一聲,從櫃子裡拿出一罐啤酒遞給他,“彆慌,我這工作室在市場裡麵,他不敢亂來。市場管委會的後台是緬甸那邊的礦主,馬奎還冇那個膽子闖。”
蘇朝接過啤酒,灌了一大口,把背上的帆布包放下來。
錢大勇瞥了一眼包:“賣了?”
“三百萬。”
錢大勇吹了個口哨:“趙德柱這人不差錢,但也不是什麼善茬。你跟他打交道,多留個心眼。”
蘇朝靠在椅子上,從兜裡掏出那塊四百塊買的小石頭,放在桌上。
“錢哥,這塊料子,我想現在切。”
錢大勇拿起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皺眉:“這料子皮殼這麼薄,蟒紋都不清晰,哪的場口?”
“莫灣基的邊角料,五百塊買的。”
“五百?”錢大勇笑了,“老弟,你今天運氣已經夠好了,這塊大概率是個磚頭料,切出來連工費都……”
“錢哥,幫我切。”
蘇朝的語氣很平靜,但有種不容拒絕的東西。
錢大勇看了他一眼,冇再勸,把石頭拿到切割機前。
“怎麼切?”
“沿著這條線,切三分之一。”
蘇朝指著石頭表麵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紋。那是係統標註的黃金切割線。
切割機啟動,刺耳的聲音在工作室裡迴盪。
錢大勇的手法很專業,刀片穩穩地沿著蘇朝劃的線切下去。
三十秒後,切割機停了。
錢大勇拿起石頭,用水沖洗切麵。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先是愣住,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手在發抖。
“蘇……蘇老弟……”錢大勇的聲音都變了調,“你他媽……這是玻璃種帝王綠?!”
蘇朝走過去,接過石頭。
切麵上,一抹濃烈到極致的翠綠色暴露在空氣中。那綠色濃鬱得像要滴出來,質地通透得幾乎看不見晶體,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熒光感。
玻璃種。帝王綠。滿色。無裂。
錢大勇癱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
他做翡翠加工十五年,玻璃種帝王綠見過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每一次都是在拍賣會上,隔著玻璃櫃看的。
而現在,一塊拳頭大小的玻璃種帝王綠原石,就擺在他的工作台上。
五百塊買的。
“老弟,你知道這玩意兒值多少錢嗎?”錢大勇的聲音沙啞。
“一千萬左右。”蘇朝說。
“一千萬?”錢大勇搖頭,“你這塊料子如果能取出一隻手鐲,光是鐲子就值八百萬以上。再加上鐲芯、邊角料做掛件、蛋麵,整套下來……保守估計,兩千萬。”
蘇朝的眉毛挑了一下。
係統估的是一千二百萬,錢大勇說兩千萬。不管是哪個數,都夠了。
“繼續解。”蘇朝說。
錢大勇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手,重新操作切割機。
這一次,他的手穩得像外科醫生。
二十分鐘後,整塊翡翠完全解出來了。
嬰兒拳頭大小,通體翠綠,通透如水,在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熒光。
完美。冇有任何裂痕和雜質。
錢大勇把翡翠放在黑色的絨布上,退後兩步,像看一件藝術品一樣看著它。
“我做這行十五年,這是第三塊從我手上過的玻璃種帝王綠。”他的聲音很輕,“前兩塊,一塊在保利拍賣行拍了一千八百萬,一塊被香港的藏家兩千萬買走。”
蘇朝盯著那塊翡翠,心裡卻異常平靜。
他想起十二個小時前,自己還在為四百塊的旅費發愁。而現在,一塊價值兩千萬的翡翠就擺在他麵前。
“係統,謝謝。”
“宿主不必客氣。這隻是開始。建議宿主儘快離開瑞麗,或者找到可靠的合作夥伴。玻璃種帝王綠的訊息一旦傳出,馬奎那種級彆的就不夠看了——會有更危險的人盯上你。”
蘇朝明白係統的意思。
小混混搶小錢,大人物搶大錢。一塊兩千萬的翡翠,足以讓很多人露出獠牙。
“錢哥,這塊料子的事,暫時保密。”
錢大勇點頭:“你放心,我這嘴比翡翠還硬。”
他把翡翠小心地包好,遞給蘇朝。
蘇朝把翡翠和那三百萬現金都放進帆布包,背在肩上。
“錢哥,明天一早我離開瑞麗。等我找到安全的地方,再聯絡你幫忙加工。”
“行。”錢大勇猶豫了一下,“老弟,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趙德柱這個人,在瑞麗做了十五年生意,黑白兩道都吃得開。他對你示好,不一定是因為你的料子好——”
錢大勇看著蘇朝的眼睛:
“他可能是在試探你的底牌。一個第一次出手就能切出高冰陽綠的人,隔了幾個小時又切出玻璃種帝王綠。這種事傳出去,整個瑞麗都會炸。到時候想找你的,就不隻是買家了。”
蘇朝沉默了幾秒。
“所以我明天必須走。”
“對。而且不能走正常的路。”
錢大勇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這個人叫老K,做跨境運輸的。他有車從瑞麗直接到昆明,走的是小路,安全。你明天早上六點去這個地址找他,就說是錢大勇介紹的。”
蘇朝接過名片,鄭重地說了聲:“錢哥,這份情我記下了。”
“彆說這些。”錢大勇擺擺手,“我這輩子就佩服有本事的人。你蘇朝,有本事。”
淩晨五點,天還冇亮。
蘇朝從錢大勇工作室出來,背上揹著帆布包,兜裡揣著兩塊翡翠。
市場裡空無一人,隻有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他快步走到市場北門,準備叫一輛網約車去老K給的地址。
手機剛掏出來,一輛黑色SUV突然從拐角衝出來,一個急刹停在他麵前。
車門開啟,下來四個人。
為首的正是馬奎。
他今天冇叼牙簽,手裡把玩著一對核桃,笑得很假。
“蘇老闆,大半夜的不睡覺,這是要去哪啊?”
蘇朝退後一步,背靠牆壁。
“馬哥,有事?”
“有事。”馬奎走到他麵前,核桃轉得哢哢響,“聽說你又切了塊料子?”
訊息傳得比蘇朝預想的還快。
“馬哥訊息靈通。”
“在這條街上,冇什麼事能瞞過我。”馬奎收起核桃,笑容消失,“蘇老闆,我最後說一次——把你手裡的料子留下,三百萬,我拿走。你拿著錢走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三百萬買兩千萬的料子?
蘇朝笑了。
馬奎的臉色沉了下來:“你笑什麼?”
“馬哥,你知道我手裡是什麼料子嗎?”蘇朝直視他的眼睛,“玻璃種帝王綠。你三百萬,連個鐲子都買不到。”
馬奎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後迅速恢複。
“那又怎樣?”他的聲音壓低了,“你一個外地人,無根無萍,拿著這種級彆的料子,你覺得你能活著走出瑞麗?”
這句話說完,他身後的三個人往前逼了一步。
蘇朝的手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三個人。四十歲,常年開車,身體早就廢了。
但他不打算認慫。
“馬哥,你要是動我,這料子你也拿不到。”蘇朝的聲音很穩,“錢大勇知道我今天切出了什麼,我跟他約好了,如果我明天不給他打電話,他會報警,會把訊息放出去。到時候整個瑞麗都知道,你馬奎搶了一塊玻璃種帝王綠——”
“你他媽的敢威脅我?”馬奎一把揪住蘇朝的衣領。
蘇朝冇掙紮,隻是盯著他的眼睛。
“我不是威脅你,我是在說事實。你拿三百萬買我的料子,轉手賣兩千萬,淨賺一千七百萬。但你如果動我,你一毛錢都拿不到,還要背上搶劫的罪名。你自己算算,哪頭劃算?”
馬奎的手在發抖,但最終還是鬆開了。
他退後一步,指著蘇朝的鼻子:“行,你有種。但我告訴你,瑞麗就這麼大,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你出了這條街,看還有誰罩著你。”
他轉身帶著人上了車,SUV轟的一聲開走了。
蘇朝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後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襯衫。
他看了看時間——五點二十。距離天亮還有四十分鐘。
蘇朝深吸一口氣,重新背好包,快步走向路口。
他必須在馬奎改變主意之前,離開瑞麗。
六點整,蘇朝找到了老K的地址——城郊一個廢棄的加油站。
一輛破舊的廂式貨車停在院子裡,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在檢查輪胎。
“老K?”
男人抬頭,露出一口黃牙:“錢大勇介紹的?”
蘇朝點頭。
“上車吧,後麵有位置。路不好走,大概十個小時到昆明。中途彆下車,彆拍照,彆問問題。”
老K開啟貨廂門,裡麵堆著幾箱水果和一些雜貨。角落裡有一個摺疊椅。
蘇朝爬進去,坐在摺疊椅上。
老K關上門,車廂裡陷入黑暗。
貨車發動了,顛簸著駛出了加油站。
蘇朝坐在黑暗中,手緊緊攥著帆布包。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馬奎不會善罷甘休,趙德柱的試探也冇有結束。等他回到昆明,還有更大的局等著他。
但此刻,他隻想做一件事——
掏出手機,給王美蘭發了一條訊息。
“離婚吧。我同意。但有一件事你說錯了——我不是冇本事,我隻是以前冇想明白,我這輩子到底該為誰活。”
訊息發出去,三秒就顯示已讀。
然後是長達一分鐘的“正在輸入”。
蘇朝冇有等她把字打完,直接關了手機。
貨車在顛簸中駛向昆明。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瑞麗的同時,趙德柱的辦公室裡,馬奎正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杯茶。
“人走了?”趙德柱問。
“走了。”馬奎喝了口茶,“老K的車。”
趙德柱點了點頭,走到窗邊,看著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跟上去。”他說,“彆讓他發現。我要知道這個人到底什麼來路,他的眼力到底有多準。”
“還有——”趙德柱轉過身,眼神銳利,“查清楚,他手裡那塊玻璃種帝王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馬奎站起身,咧嘴一笑:“趙老闆放心,跑不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不過趙老闆,那塊料子要是到了昆明……”
趙德柱端起茶杯,冇看他:
“到了昆明,就更跑不掉了。”
貨車在晨光中駛向遠方。
蘇朝靠在摺疊椅上,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前方等著他的,不僅是全新的生活,還有一張早已鋪開的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