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透視眼係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轉賬支出:368,000.00元,餘額:1,247.00元。”。那是他在這家物流公司當了八年司機,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積蓄。“小傑在昆明看中了一套房,首付還差三十多萬,你當姐姐的不能看著親弟弟打光棍啊!”。妻子王美蘭連跟他商量都冇商量,今天直接轉了賬。。。上個月剛被公司優化,賠償金加積蓄一共就這麼點錢。現在倒好,一乾二淨。“美蘭,那三十七萬是咱們的全部家當,你弟弟買房憑什麼拿我的錢?”蘇朝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但聲音裡的顫抖出賣了他。,頭都冇抬:“你嚷嚷什麼?我弟買房是大事。你現在又冇工作,錢放著也是放著,先緊著他用怎麼了?”“那是我跑車八年,每天十四五個小時換來的!”“你跟我吼什麼?”王美蘭終於抬起頭,眼神裡滿是嫌棄,“蘇朝,你看看你,四十歲了,工作丟了,要學曆冇學曆,要本事冇本事,你不嫌丟人我嫌丟人。我弟好歹是大學生,在昆明有正式工作,幫幫他不應該嗎?”,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來。。八年了,他在外麵風吹日曬,王美蘭在家裡刷劇逛街。他以為這是責任,可在對方眼裡,他不過是個提款機。現在提款機空了,連最後那點體麵都冇了。“行。”蘇朝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臥室。。
“你乾嘛?”王美蘭跟了過來。
“搬出去住。我姐家有個空房間,我先住那兒。”
王美蘭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冇有挽留的意思,反而冷笑了一聲:“你也就這點出息了,四十歲了還投奔姐姐。蘇朝,我跟你說清楚,你要是混不出個人樣來,彆回來丟我的人。”
蘇朝提著行李箱走出家門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他住了八年的房子。
王美蘭已經坐回了沙發上,繼續刷她的短視訊。
門關上的一瞬間,蘇朝聽見裡麵傳來短視訊的魔性笑聲。
諷刺。
他拖著行李箱走在街上,六月的陽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手機響了,是他姐蘇敏。
“小朝,你今晚住過來是吧?姐給你把房間收拾好了。”
“姐,給你添麻煩了。”
“說什麼傻話呢?你是我弟弟。”蘇敏頓了頓,“小朝,你彆跟王美蘭一般見識,她那一家子……”
“姐,我不想提她了。”
“好好好,不提。對了,你姐夫說瑞麗那邊有個朋友做玉石生意,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看看,總比閒著強。”
蘇朝苦笑。他現在兜裡就剩一千二百塊錢,連去瑞麗的火車票都買不起,還看什麼玉石?
掛了電話,蘇朝走到公交站台等車。
太陽曬得他頭暈眼花,眼前一陣陣發黑。他扶住站牌,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
突然,眼前的世界變了。
站台的金屬廣告牌變得透明,他能看見裡麵的螺絲結構、焊接點,甚至能看清鐵皮的生鏽程度。
蘇朝嚇了一跳,猛地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一切又恢複正常。
“幻覺?”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中暑了。
公交車來了,蘇朝拖著行李箱上了車。車上人不多,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啟動,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
突然,那種“透視”的感覺又來了。
這次更加強烈。他看見對麵駛過的一輛黑色SUV,發動機內部的一個活塞環有細微裂痕。他甚至能“看到”那裂痕延伸的角度和深度。
“怎麼回事?”蘇朝心臟狂跳。
他試著集中注意力,看向自己的行李箱。箱子變得透明,裡麵的衣服、充電器、那本《賭石入門知識》——那是他姐夫上次落在他家的——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蘇朝倒吸一口涼氣。
“叮——恭喜宿主啟用‘黃金瞳透視係統’。”
一個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
“係統繫結中……繫結成功。宿主可通過意念控製透視功能,目前透視範圍為十米,可升級。係統將輔助宿主鑒定翡翠、玉石、古董等物品的真偽及品質。”
蘇朝愣了三秒鐘。
他看過網路小說,知道係統是什麼東西。但當這種事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時,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恐懼。
“我不是在做夢吧?”他掐了一下大腿,疼。
“係統提示:宿主無需懷疑,黃金瞳透視係統已植入您的視覺神經。首次啟用消耗大量能量導致您短暫眩暈,現已恢複正常。係統將全程輔助宿主逆襲人生。”
蘇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起姐夫說的瑞麗——那是中國最大的翡翠交易市場之一。賭石、切石、解石,一刀窮一刀富,多少人傾家蕩產,也多少人一夜暴富。
以前他連想都不敢想。
但現在……
蘇朝攥緊了拳頭。
“係統,你能看穿原石內部?”
“是的宿主。係統可精準判斷原石內部是否有翡翠、翡翠的種水等級、顏色分佈、裂痕情況,預估成品價值,準確率99.7%。”
蘇朝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掏出手機,查了一下瑞麗的火車票。昆明到瑞麗,硬臥三百多。
再看看銀行卡餘額:1247元。
夠。
夠他搏一次。
“係統,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選我?”
沉默了三秒。
“因為宿主已經跌到穀底。跌得越深,反彈的**就越強。係統的使命,就是給絕望的人一次翻身的機會。”
蘇朝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他抬起頭,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城市。
四十年了,他這輩子從來冇有為自己活過。小時候為父母活,結婚了為妻子活,工作了為公司活。到頭來,連最後那點尊嚴都被人踩在腳下。
“王美蘭,你說得對,我四十歲了,冇學曆冇本事。”蘇朝自言自語,聲音很輕,“但你忘了一件事。”
“一個什麼都冇有的人,就什麼都不怕失去。”
當晚,蘇朝給他姐打了個電話,說要去瑞麗散散心,過幾天回來。
蘇敏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小朝,姐給你轉了兩千塊錢,你彆省著。在外麵注意安全。”
“姐,等我回來,連本帶利還你。”
掛了電話,蘇朝買了去瑞麗的火車票。
第二天傍晚,火車抵達瑞麗。
蘇朝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濕熱的氣息撲麵而來。這裡靠近邊境,街上有不少緬甸人、玉石商販,空氣中都飄著一股“賭”的味道。
他找了個最便宜的招待所,六十塊一晚,放下行李就出門了。
瑞麗的夜市賭石攤遠近聞名。蘇朝按照手機地圖,走了二十分鐘,來到了“姐告玉石市場”。
雖然是晚上,但市場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大大小小的攤位上擺滿了翡翠原石,大小不一,從拳頭大到臉盆大的都有。攤主們操著各種口音招攬顧客,空氣中充斥著切割機的嗡鳴聲和賭石客的驚呼聲。
蘇朝站在入口處,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是石粉的味道,也是機會的味道。
“係統,準備好了嗎?”
“隨時待命,宿主。”
蘇朝邁步走進了市場。
他先是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圈,熟悉環境。這裡的原石價格從幾百塊到幾十萬不等,大部分都標著“緬甸老坑”“莫西沙場口”之類的標簽,真假難辨。
蘇朝在一個角落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緬甸人,麵板黝黑,用蹩腳的中文吆喝著:“來來來,好石頭,莫西沙老坑,切開漲十倍!”
攤位上擺著二十多塊原石,蘇朝掃了一眼,心中默唸:“透視。”
眼前的景象瞬間改變。
一塊塊原石變得透明,內部的質地一覽無餘。大部分石頭裡麪灰濛濛一片,什麼都冇有。有幾塊裡麵有少量翡翠,但種水極差,豆種都算不上,全是裂,切出來連工費都不夠。
蘇朝一塊一塊看過去,心越來越涼。
直到他看到角落裡那塊——隻有拳頭大小,黑褐色皮殼,標價八百塊。
透視之下,那塊石頭內部呈現出一種濃鬱的翠綠色,質地細膩均勻,冇有明顯的裂痕。一個透明的資料框浮現在眼前:
翡翠原石分析報告
品種:天然翡翠A貨
種水:冰種,近高冰
顏色:陽綠,滿色
瑕疵:底部有一條細微內裂,不影響取料
預估成品價值:180萬—220萬元
蘇朝瞳孔驟縮。
八百塊,兩百萬?
他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老闆,這塊多少錢?”蘇朝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緬甸攤主瞥了一眼:“八百,不講價。”
蘇朝二話冇說,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八百塊出去,他卡裡還剩不到五百。
但他一點都不慌。
“老闆,你這裡能切石頭嗎?”
緬甸攤主一愣,隨即咧嘴笑了:“你要當場切?”
“切。”
這一聲“切”不大,但在賭石市場裡,這兩個字比什麼都吸引人。
周圍幾個賭石客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
“有人要切石頭了!”
“哪塊?就那個小黑疙瘩?莫西沙的?”
“八百塊買的?這玩意兒也能出綠?”
蘇朝把石頭遞給攤主,攤主接過石頭,在切割機上比劃了一下:“怎麼切?”
“從這裡,沿著這條線切三分之一。”蘇朝指著石頭表麵一條隱約的蟒紋線。
他的透視係統已經標註出了最佳切割方案,既能看到翡翠,又不會損傷主體。
切割機啟動,刺耳的聲音響起。
周圍聚了十幾個人,有賭石客,有看熱鬨的遊客,還有旁邊幾個攤位的老闆。
“這種小黑石頭,八成是垮。”
“看著皮殼倒是有點老,但八百塊想切出東西?做夢吧。”
“又一個想一夜暴富的。”
蘇朝聽著周圍的議論,麵無表情。
三十秒後,切割機停了。
攤主拿起石頭,用水衝了一下切麵。
全場瞬間安靜。
一抹濃豔的綠色從切麵中透出來,在燈光下泛著瑩瑩光澤。那綠色濃鬱得像要滴出來,質地細膩得幾乎看不到晶體顆粒。
“我操!冰種陽綠!”
“滿色!這是滿色!”
“八百塊切出冰種滿色?這是要上天啊!”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擠到前麵,拿手電筒一照,臉色瞬間變了:“高冰近玻璃種,陽綠滿色,底部冇裂……這塊料子,保守估計……兩百萬!”
全場炸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朝身上。
這個穿著地攤貨、拉著破行李箱的中年男人,八百塊,一刀切出了兩百萬。
蘇朝麵無表情地接過石頭,擦了擦切麵上的水漬,淡淡開口:
“繼續切。”
他看向人群中剛纔說話的那箇中年男人:“您有接解石的活兒嗎?幫我全部解出來,解石費照給。”
那男人一愣,隨即點頭:“有有有!我後麵就有工作室,免費給你解!這種料子,能親眼看著解出來都是福氣!”
蘇朝點點頭,跟著他往工作室走。
身後,人群議論紛紛。
“這人誰啊?運氣也太好了吧?”
“運氣?你看他剛纔指的那條切割線,準得跟開了天眼似的,這是高手!”
“四十來歲,以前冇見過這號人物啊……”
蘇朝聽著背後的議論,嘴角微微上揚。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星星很亮。
四十年了,他的人生終於要重新開始了。
然而他冇注意到,人群外圍,一個穿著灰色唐裝、五十多歲的男人正死死盯著他手裡的石頭,眼神複雜。
那男人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助理,低聲說:“老闆,那塊料子……好像是咱們三天前兩萬塊賣出去的那批之一。”
灰唐裝男人眯起眼睛:“去查查這個人什麼來路。”
“是。”
工作室裡,解石機再次轟鳴起來。
蘇朝站在旁邊,看著那塊灰撲撲的石頭一點點褪去外皮,露出裡麵璀璨的翠綠。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一看——
王美蘭發來的微信:“蘇朝,我弟下個月裝修還差五萬,你想辦法湊湊。”
蘇朝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三秒,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一個字都冇回。
解石機停了。
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翡翠明料靜靜躺在工作台上,通體陽綠,晶瑩剔透,在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全場再次沸騰。
而蘇朝隻是靜靜看著那塊翡翠,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塊普通石頭。
因為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但就在他伸手去拿翡翠的瞬間,工作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剛纔那個灰唐裝男人走了進來,麵帶微笑,語氣卻不容置疑:
“這位朋友,這塊料子,我出三百萬。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請教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盯著蘇朝:
“你怎麼知道,那塊黑皮石頭裡麵,有東西?”
工作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蘇朝。
蘇朝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纔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