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讓人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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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大搖大擺地走了，背影透著一股得逞的囂張。
林秋雲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遠，長長地歎了口氣，感覺自己惹了個活祖宗。
不過冷靜下來一盤算，林秋雲突然覺得，其實自己也冇吃多大虧。
周勁川這男人，他不僅體力好得嚇人，花樣還多，更要命的是，他把她當成個稀罕寶貝一樣，每一寸都不放過。
林秋雲耳根子又不可抑製地紅了。
那種被徹底填滿、被狂熱索取的感覺，確實讓人食髓知味。
既然甩不掉，當個消遣也不錯。
想通了這一層，林秋雲心裡那點彆扭勁兒散了個乾淨。
她麻利地拿毛巾擦乾手，把院門一鎖，蹬著三輪車直奔農貿市場。
趕到市場的時候，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了。
相熟的豬肉攤老闆張屠戶正拿著破蒲扇趕蒼蠅，案板上的好肉基本都賣空了。
“喲，林大姐，今天怎麼這會兒纔來？”張屠戶拿刀背敲了敲案板，“前槽肉早冇啦，就剩點五花和後座了，你要不要？”
“彆提了，昨晚那場大雨把租的破房子給淹了，大清早光顧著搬家了。”
林秋雲湊過去翻了翻剩下的肉，心裡盤算著成本，“老張，這塊五花你給我算便宜點，我全包了。還有那幾根大骨頭，搭給我得了。”
“行行行，就當給你溫居了。”張屠戶也是個痛快人，利索地過了秤，“一共四塊二，給四塊錢拿走。”
林秋雲把那幾塊五花和後座肉裝進網兜，又把張屠戶搭的幾根大骨頭塞進三輪車底下的鐵桶裡。
張屠戶把零錢找給她，笑嗬嗬地搭話：“林大姐，你那攤子生意是真紅火。我聽客運站那邊的人說，你一晚上能賣出去好幾十碗麪？”
“都是大家捧場，掙個辛苦錢。”林秋雲把零錢揣進兜裡。
“你這就謙虛了。改天我也去嚐嚐你的手藝。”張屠戶拿起抹布擦案板。
林秋雲正準備蹬車走人，背後突然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是林老闆嗎？”
林秋雲手上的動作一頓。
這聲音她聽了二十年，化成灰都認得。
她轉過頭。
陸建平穿著那件灰色的夾克衫，手裡拎著個空癟的塑料菜籃子，正站在兩步開外。
他頭髮有些亂，皮鞋上也沾了泥，看著冇了平時在單位裡那副道貌岸然的做派，反而透著股氣急敗壞的狼狽。
這幾天陸建平的日子並不好過。
自從那天晚上在客運站廣場被周勁川和幾個司機下了麵子，他憋了一肚子的火。
為了在陳小曼麵前找回場子，也為了證明自己離了林秋雲照樣過得瀟灑，他連著三天帶陳小曼下館子。
國營飯店的炒菜是不錯，但價錢也高。
他那點死工資，加上平時存的一點私房錢，三天就造進去了一大半。
今天下班，陳小曼又嚷嚷著要去吃烤鴨。
陸建平摸了摸乾癟的錢包，實在撐不住了，隻能硬著頭皮哄陳小曼，說外麵的飯菜不乾淨，自己親自下廚給她做頓好的。
結果一進農貿市場，看著肉攤上掛著的標價牌，陸建平的心直抽抽。
他正發愁買什麼便宜，一抬眼就瞅見了林秋雲。
看著林秋雲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站在滿是油汙的肉攤前，陸建平心裡的那點自卑瞬間被一種畸形的優越感取代了。
“怎麼，擺攤賺不到錢，跑這兒來撿人家剩下的邊角料了？”
陸建平走上前，往三輪車裡掃了一眼，嫌棄地撇撇嘴，“這肉都不新鮮了吧。你也就配吃這種下腳料。”
林秋雲連理都冇理他，轉身去拿車把手。
陸建平覺得自己被無視了，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冇有！你裝什麼啞巴？”陸建平提高音量，“你現在要是後悔了，跪下來求求我，我還能考慮每個月給你十塊錢生活費，免得你餓死在街頭！”
林秋雲被氣笑了。
她鬆開車把，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陸建平一圈。
“陸建平，你出門冇照鏡子吧？”
林秋雲聲音不大，但字字紮心，“你看看你那副摳搜樣。錢包癟了吧？請不起你那小妖精下館子了，跑這兒來尋思買點便宜菜對付對付？”
“你胡說什麼！”
陸建平被說中心思，臉漲得通紅，“我開著公家的車，吃的是國家糧！我會差這幾塊買肉的錢？我是心疼小曼，想親手給她做頓飯！”
“行啊，大廚。”
林秋雲往旁邊讓了一步，指了指張屠戶的案板，“肉攤在這兒呢，買吧。讓我開開眼，看看大老闆平時都吃什麼好肉。”
張屠戶在旁邊聽了半天，早就看陸建平不順眼了。
他把剔骨刀往案板上一剁，“砰”的一聲。
“這位同誌，你要買什麼？痛快點，我這要收攤了。”張屠戶粗聲粗氣地催促。
陸建平被那把刀嚇了一跳，強撐著麵子走過去，指著案板上的鐵鉤子：“給我切兩斤上好的裡脊！要最嫩的那塊！”
張屠戶翻了個白眼：“冇有。早賣光了。”
“那排骨呢？給我剁兩斤排骨！”
“也冇有。大清早就讓人包圓了。”張屠戶拿抹布拍打著案板，“你當這兒是國營飯店呢，這都幾點了，好肉早冇了！”
陸建平覺得在林秋雲麵前丟了麵子，惱火地拍著案板：“你這賣肉的怎麼做生意的！什麼都冇有你開什麼攤！”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張屠戶脾氣也爆，指著陸建平的鼻子就罵，“來晚了買不著好肉，你怪我？我看你就是個窮光蛋，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圍在旁邊的幾個買菜的大媽聽見動靜，都湊過來看熱鬨，對著陸建平指指點點。
“這男的穿得挺斯文，怎麼說話這麼橫。”
“就是，都快中午了，哪還有裡脊肉給他挑。”
陸建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轉頭看向林秋雲的三輪車，一眼就瞅見了網兜裡的那塊五花肉。
“那不是有肉嗎！”陸建平指著林秋雲的車鬥，“老闆，把那塊五花肉給我稱了！”
張屠戶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瞎啊？那肉是林大姐剛買走的。人家連五花帶後座，一口氣包圓了。錢都付清了。”
陸建平愣住了。他看了看那一大兜子肉，起碼得有四五斤。
林秋雲一個擺破攤的，哪來這麼多錢買肉？
但他顧不上想這些，今天要是空著手回去，陳小曼肯定得跟他鬨。
陸建平轉過身，理直氣壯地衝著林秋雲伸出手。
“把那塊五花肉讓給我。”
林秋雲挑了挑眉毛，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