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規則釋出第一天，半小時後。
關瞳收到了黑客假麵的私信。
假麵：“你發過來的監控數據我仔細用專用軟件遍曆過，發現半個月前有大約十分鐘視頻存在替換痕跡。”
關瞳之前把從戒斷中心和醫療部門拿到的監控數據，交給假麵讓他去做分析。
比起其他相關人員，他現在更信任利益不相關的獨立第三方。
現在終於等到結果。
他回覆道：“這麼說，有人替換了監控片段？”
假麵：“是的，替換者很小心。如果不是我從幾個同行那裡拿到不同專業工具多次分析，還真不容易發現。不過能發現視頻被替換，不代表能拿到原始數據。”
關瞳：“明白。”
彆人都把視頻替換掉了，怎麼可能還會保留原視頻數據在監控中。
假麵：“替換證據發給你了。”
關瞳：“嗯，我給你結尾款。”
拿到證據，關瞳仔細看了那段假麵標註出的替換視頻。
時間並非是鈴木出事的幾天內，而是在半個多月前。
視頻內容，就是單純的一段走廊錄像，冇有任何人經過。
隻用肉眼看根本發現不了任何替換痕跡，隻有專業級彆的工具才能查出端倪。
“原始視頻中，走廊攝像頭應該拍到有人進了鈴木房間，會是那個署名‘韋火’的短馬尾女人嗎？”
關瞳不確定，但他能確定監控視頻冇那麼容易被替換。
能讓假麵這種高手都花費好幾天時間才找到證據，說明造假之人不僅有技術，說不定還有能搞定戒斷中心的人脈。
關瞳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影子監視畫麵。
這幾天他一直留有影子監控戒斷中心相關的醫生、護士以及中心負責人，但並冇有什麼收穫，冇發現這三人在秘密接觸什麼人。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他都要調查清楚。現在手頭既然有視頻替換證據，他可以再去一趟戒斷中心向負責人逼問解釋，或許後者會知道些什麼。
隻是那麼做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關瞳思索片刻，先把自己知道的資訊發給人在櫻祈調查的上苑紫，和她保持資訊同步。
……
一個小時後，所有購買方都收到關瞳設置的定時發送情報。
正如關瞳所想，通過其他形式目睹猩紅會受到影響這一資訊，所有購買方都已掌握。
尤其是與北星一正一反的索羅馬帝國，兩國時間顛倒，新規則釋出時北星是上午九點，索羅馬卻正是半夜。
可想而知，當索羅馬人看到泰拉星忽然變得一片猩紅時，會出現多少受影響者。
好在腦袋聰明一些、對自己生命在意一些的索羅馬人都不會傻到規則釋出時待在室外，所以大多數人都避開了這一劫。
但那些在外閒逛、不當回事的人群數量，已足夠充當樣本，讓索羅馬官方得到結論。
不隻是直視猩紅會受影響，一個野外流浪的普通人，隻是坐在巷口看了幾眼地上一灘臟水所倒映出的猩紅，也很快陷入癲狂。
前麵那些規則的共性再次顯現：相比起昇華者，普通人的抗性太差。
【天外寄生】規則時普通人很快就會完成從上癮到重度上癮的轉變，規則一結束立刻變寄生體；而一些心靈力較強的昇華者，其中一些上癮後甚至直到今天還未徹底轉化。
現在普通人僅僅隻是看了幾眼水中倒映的猩紅就喪失理智陷入癲狂，這無疑代表自身與昇華者的差距進一步拉大。
隻是索羅馬官方並不在乎，那個流浪漢的唯一價值，就是給數據部門提供了一份測試數據。
索羅馬官方在乎的，是情報裡提及的“隱藏在猩紅恐懼中的未知”。
那份未知，在大人物眼中很重要。
因為危險與機遇並存……這一在投資領域的金科玉律，也已在多條規則中得到驗證。
像是【緘默時刻】規則中擊殺聲獵者可獲得掉落獎勵、【霧中噩獸】中進入迷霧深處有可能發現霧門，獲取其中的奇摩星碎片……
現在類似情況似乎再一次出現，很多人這次都想把握住機會，火中取栗將那份未知所代表的某種好處收進自己手中。
於是，各國官方部門都在第一時間，重點展開對如何探尋“未知”的討論與計劃。
……
法和國，中央廣場。
從前矗立在廣場中心的是反抗舊國王的紀念像，由形形色色舉起武器的法和人物雕塑構成，除了紀念，也在時刻提醒著國民要勇於抵抗暴政。
如今那座紀念像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拜盜火者教樹立起的偌大黑色石碑。
這石碑就像是去除掉資訊後的昇華者終端麵板，隻代表著盜火者無與倫比的偉力。
在這石碑之下，站有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用黑布矇住左眼、腰間紮有紅色繫帶，正是曾在視頻中宣佈，對索羅馬競賽現場爆炸襲擊負責的拜盜火者教主教之一希斯。
站在希斯身旁之人，看模樣竟然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腰間同樣紮有象征主教的紅色繫帶。
兩人抬頭仰望那座黑色石碑，目光中都泛著純粹的信仰之光。
“根據潛伏者們打探到的情報，人聯體已經決定要采取斬首模式進攻我們。教宗大人和我們幾個主教都是目標。”希斯開口說道。
“拜你所賜啊。”少年輕笑，“你的炸彈襲擊效果太好了，死傷有幾千？”
“那並不重要。”希斯一臉嚴肅，“而且我不喜歡開玩笑，拜克。你應該很清楚，死人隻是製造爆炸的次要目標。”
被稱作“拜克”的少年點點頭，收回笑容：“的確。製造爆炸主要還是為了讓我們的人能不起眼地混進索羅馬，就結果來看很成功。”
“事實上，人聯體所有成員國的重點隊伍，都有我們的人滲透。唯獨……”
“唯獨北星對策研究室的隊伍滲透不進去，對吧？”拜克不出所料般說道，“這一點我們早就清楚，北星和其他國家不同，對於人員背景的審查最為嚴格。”
希斯沉聲道：“而且他們幾乎隻用自己人，就算髮現能力出眾的新人也會設置漫長觀察期，這就讓我們的幾次滲透都以失敗告終。”
“其實我很欣賞大多數北星人嚴謹務實的態度，還有堅韌不拔的意誌。難怪距離我們的神明降臨馬上就滿兩週年，北星居然還能維持十分穩定的社會秩序。”
拜克這麼不吝嗇自己讚美之詞的行為，讓希斯十分不悅。
“拜克，搞清楚，你口中誇獎的是敵人！”
“既然要打敗敵人，先搞清楚敵人的優點不是很正常嗎。”
“哼，不管什麼人，妄想與神明抗衡的結果隻有一個。”希斯冷冷道，“微不足道的死去。”
“哈哈。那到時候北星的人就交給希斯你對付了。不過說起來，我們的盟友這次也該出點力吧？冇有我們替它們分擔壓力，它們隻能像老鼠一樣躲在山洞裡。”
“你口中的‘盟友’，同樣是敵人。不去解決它們，隻是先後順序問題。”
“這我當然知道——一群被孢子控製的行屍走肉，哪裡能和我們這些神明虔誠的信徒相提並論。”
咚，咚，咚。
這時有三道鐘聲從遠處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轉頭看向大圖書館方向。
“是教宗大人在召集我們。”希斯率先邁步，“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