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側寫出的線索
班珍市，治安總署。
關瞳一行五人來到後，總署的署長立刻帶著幾個人到樓下接待。
「幾位遠道而來很辛苦，請先去樓上休息室喝點茶吧？」
署長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假模假樣的討好，尤其在看到上苑紫和鈴木後，更是顯得僵硬。
哪怕這兩人都是櫻祈人，但現在已被列入北星調查組，總署無法乾涉她們的人身自由。
「不必了。」關瞳說，「請立刻將證件給我們。」
署長看著關瞳，後者麵貌年輕，但卻給他一種很不好說話的感覺，原本準備的一些客套話也都用不上了。
「好，好。幾位打算先從哪裏展開調查？要不要我們派一些治安官協助？」
「不用。」
「那你們是否要對禦澤家族成員問話？我們櫻祈公事公辦，在北星公佈證據後，第一時間就將禦澤家族的嫌疑犯都控製了起來。」
「哦？」關瞳聞言問道，「禦澤純也在其中嗎？」
署長眼角跳了幾下：「神子……禦澤純已被你們北星國的昇華者影子刺殺，這件事世界皆知，難道調查員先生不知道嗎？」
關瞳聞言立刻失去興趣。
從目前的證據來看，基因混合實驗的幾個目的都和禦澤純本人有關。
他既是該計劃的核心主導者，也是計劃的最大受益者。
至於禦澤家族其他人，相比起來隻是些無足輕重的小蝦米。以禦澤純那種人的冷血程度，估計這些家族成員在他眼中分量不會有多重。
現在這個署長所說的「禦澤家族嫌疑犯」，在關瞳看來和棄子冇什幺兩樣，審問他們註定是浪費時間。
「請把證件給我們吧，我們要去調查了。」
「這……好吧。」
治安署長見關瞳油鹽不進，連提議審問禦澤家族成員都冇能奏效，隻能讓人將證件取來。
這證件就是幾張金屬卡片，上麵刻印著「特殊調查」四個字。
關瞳幾人拿到後立刻離開，署長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
從總署大樓出來後，關瞳見銀狐擺弄著金屬卡片，問道：「有問題嗎？」
銀狐笑笑：「要不要打個賭，我猜這東西裏麵一定有定位器。」
「……的確很有可能。」
如果櫻祈那邊想時刻掌握幾人位置，就一定會在這證件內部安裝定位晶片。
「那怎幺辦？」上苑紫說，「扔掉嗎？」
「扔掉的話對方就能找藉口不配合調查了。」銀狐說，「你們把卡片都交給我吧，我身上有遮蔽道具，正好派上用場。」
幾人將卡片交給她，關瞳說道：「看來你這次準備得很齊全。」
「是張博士特意交代的。他為了讓我們能應對各種複雜情況，特意撥了許多功能性道具讓我隨身攜帶。」
「那倒是不錯。走吧，我們直接去實驗室。」
神子禦澤純的護衛「辛」在催眠狀態下，交代了關於實驗室的位置情報。
它位於班珍市南部一處工業區。裏麵的工廠隻為掩人耳目，核心是其區域內部的基因實驗區。
按照辛所說，實驗區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幺大，其中一半用於放置實驗材料，也就是被抓去做實驗品的可憐人。
關瞳等人驅車快速來到工業區後，這裏已是一片荒涼，不要說人，就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看樣子和我們猜測的差不多，禦澤家族已經提前將實驗室轉移了。」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幺遺留線索吧。」
關瞳自己默默放出大量影線，深入到工業區各處搜查。
陳娜也使用能力，開啟自己的感知域，用以探測區域內是否還存在殘存人員。
很快她就失望地搖搖頭：「除了我們，這片地方已經冇有任何人了。」
關瞳放出去的影線也冇發現人，但發現了實驗區的位置，他帶幾人立刻過去。
整個實驗區由幾十間房屋組成，串聯在一起。
其中少數房間極其封閉，有無菌化處置，應該是用於實驗。
大多數則是寬敞的大房間，像是集體關押或住宿所用。
銀狐在一間房間前蹲下，檢查了一下殘留有許多金屬劃痕的地麵。
她推測道：「應該是大型實驗設備在移動搬運時留下的。」
關瞳則注意到幾座規格較高的房屋都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他估計是禦澤家族為了徹底清除線索，對許多資料和一些帶不走的證據都進行了焚燒。
「你們看這裏！」
上苑紫驚怒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幾人過去後，發現她麵前的一間大型金屬屋內，地麵上竟留著滿滿一層幾厘米厚的凝滯鮮紅。
如果仔細去看，還能從這片鮮紅凝脂裏發現黑色毛髮，那這些東西到底是由什幺構成，就再明顯不過。
「唔……」
陳娜捂著嘴巴，有種乾嘔的衝動。
「應該都是實驗失敗的受害者的血。」銀狐倒是冷靜得多，仔細檢視過後望向關瞳，「我們得儘快找到實驗室搬去的地方，否則還會有更多人受害。」
「我知道。但是得先找到線索才行。」
「我來試試。」鈴木這時說道，「他們轉移的時間不算太久，我或許能通過側寫在大腦裏複現當時的部分畫麵，找尋線索。」
「可以。」
關瞳本來決定帶上他還無法充分信任的鈴木，就是看中她的【側寫】能力，能派上用場再好不過。
鈴木在四人注視下，取出隨身攜帶的素描本，深吸一口氣使用能力。
現場的情形立刻以某種「建模」的形式在她腦海中浮現，並且不斷地一邊時間倒退，一邊場景重現。
不多時熊熊大火燃燒的畫麵就出現，這是禦澤家族的人在焚燒證據。隨即再往前，有一些模糊的身影在搬運實驗設備、還有一些對話聲響起。
這些聲音十分低沉，像隔著一層水幕般聽不真切，鈴木將能力催動到最大，也隻能分辨出隻言片語。
片刻後，能力效果結束，她迅速在空白紙頁上畫下一幅幅自己腦海中出現的畫麵，最後寫上了她勉強聽清的幾句對話。
「這是我能側寫出的全部了。」
她將素描本遞給關瞳，銀狐等人也都湊到他身旁一起檢視。
那些先前發生情形的畫麵十分貼切，足以見得鈴木白描筆力之強。隻是這些畫麵提供不了線索，真正有用的，是她聽清楚的那幾句對話。
關瞳緩緩念出：「『族長交代要把……都運去……』、『看到海我就難受，地震規則……我老家……』、『快乾活……放火……』」
鈴木寫下的幾句話都不全，乍一看並不明確。
然而在看完後，銀狐立刻抓住重點。
「海？那些人提及了海？」銀狐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關鍵。
「銀狐姐姐，這幺說他們把實驗室搬到海裏去了？」陳娜問。
銀狐看向關瞳：「你也猜到了吧？」
「嗯。」關瞳點頭，「我猜禦澤家族應該是把實驗室運到了某條船上，這的確很隱蔽，一般人很難想到他們會這幺做。」
上苑紫蹙眉：「船？那一定得是條大船才裝得下這幺多設備和人員吧。」
「冇錯。」關瞳說，「要裝下大量實驗設備、研究者，乃至受害者、實驗體等等……必須要是大船。這對我們來說是好訊息，因為這種大船一定是藏不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