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孢子效果與避難所暴露危機
對策研究室的基地外圍區域，有一片露天廣場，此時有多名男女正在廣場裏走動著，不時會做出深呼吸的舉動。
“你們已經在外活動十五分鍾了，現在感覺如何？”
幾人佩戴的耳機中響起張明路的聲音。
“報告，我還冇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張博士，我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輕盈了許多。”
“我有種心情特別寧靜的感覺，內心充滿了一種感激心理，好像負麵情緒都消失了。”
多人紛紛做出匯報。
他們都是參與這次規則實驗的誌願者，其中有昇華者也有普通人。
而眼下的實驗內容，就是通過室外活動，嚐試吸入異星孢子，從而觀察身體和精神層麵產生的變化。
“好，你們繼續活動。十五分鍾後我會再詢問一次。”
張明路說完，將每個誌願者的感受都按時間軸記錄下來。
每隔十五分鍾記錄一次，之後將時間和變化對應觀察，就能得出一些用於分析的資料。
實驗一共進行了幾個小時，之後所有誌願者都被接回基地內，安置在特殊的隔離房間裏。
張明路拿著平板去到高良偉的辦公室。
“負責人，初步的實驗結果出來了。”
“情況如何？”高良偉問道。
“很嚴重，所有誌願者全都確認吸入了孢子，出現了感染現象。包括佩戴專業級防護裝置的人員。”
高良偉聞言皺起眉頭。
之前血疫規則時，病毒具備空氣傳播特性的情況下，尚且不是所有暴露者都會被感染，且佩戴防護裝置能夠隔絕。
冇想到這次的異星孢子在傳播能力上更強出一籌，連防護都擊穿了。這無疑意味著冇有哪裏是安全的，所有人都可能會吸入孢子。
“這是實驗結束後的詢問報告，您看一下。”
張明路把平板交給高良偉，上麵有文字報告和總結。
高良偉看了幾眼，神情愈發嚴肅。
看完後他抬起頭來，沉聲道：“所有誌願者，居然都想要吸入更多孢子。”
“是的，這正是問題所在。”張明路點頭，“兩批誌願者，總共十二人，全員都在實驗結束後的問話中表示，想要吸入更多孢子……這已經是初步成癮症狀的表現。”
在文字報告中，每個實驗者在回答“是否想吸入更多孢子？”的問題時，都給出了“是”的答案。
但記錄下的原因卻是多種多樣的。
一號誌願者：“我感覺自己的精力更充沛了，像是睡了一個好覺。”
二號誌願者：“之前我一直都很焦慮，有中度抑鬱症，吃什麽藥效果都不太好。但是這幾個小時裏，我的心情變得異常平靜、祥和。”
三號誌願者：“我完全冇有什麽被寄生的感覺，隻是覺得身體各方麵都好了許多。”
四號誌願者：“我的內心產生某種奇怪的感受，我意識到了自己想要吸入更多的想法。”
……誌願者們幾乎都對孢子給出了正麵評價，隻有少數一兩人意識到自己產生了“想要更多”的渴求，對成癮保持著戒備之心。
“情況看起來不太好。”高良偉說。
“是啊。窺一斑而見全豹，這才短短幾個小時，就有誌願者出現了成癮傾向……在長達一個月的規則期內，如果不進行乾預，恐怕會有大量國民中招。”
張明路頓了頓詢問：“負責人，我們是否要向上級提議，強製不得外出？至少在室內吸入的孢子數量還會相對少一些。”
“這次的重點不在於外出與否。”高良偉一針見血道，“重點在於人們的心理和認知，必須讓大眾有意識地去抵抗這種成癮性。”
“那您的建議是？”
“我會立刻向上級提交申請。”高良偉道，“讓所有媒體和社交平台，揭露成癮危害。為了讓大眾能更深刻地認知，大量公開無碼的成癮者的痛苦慘狀視訊，讓民眾去觀看。”
張明路聞言一驚，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想法：“這麽做可以嗎？”
高良偉神情冷峻：“冇什麽可不可以的，我想高層一定會同意。因為盜火者這次釋出的規則是軟刀子，殺人不見血，如果不儘快處理，一旦巨量的國民上癮成為寄生體，後果不堪設想。”
……
12月2日，第十四條規則釋出後第二天。
安圖市，書頁避難所。
關瞳坐在電腦前，毫無疑問，從規則釋出後他就冇再出過門。
“哢碴”，“哢碴”……
一陣噪音傳來，他扭頭看去，煤球正在用它的利爪撓牆，看起來很煩躁。
它還是一隻小貓時，整天待在避難所裏不出去倒還好。但現在以它這獵豹般的體型，成天待在封閉的房間裏，的確會活動不開。
就像養狗不遛狗的話，狗也會抑鬱或狂躁，現在煤球似乎也有這問題。
“早知道當初不如就把它留在平陸那邊的峽穀好了。”
關瞳心想，現在的煤球算是野外一霸，生存能力極強，放它在大自然裏也不必擔心會出什麽事。
現在煤球一直撓牆搞得他有些心煩意亂，乾脆拿出【屍哨】，召喚了幾隻活死人出來，讓它們去陪煤球“玩耍”，消耗一下它的精力。
隨後他看了一下網路資訊。
新規則剛過去一天，就有大量人員在網路上分享自己吸入孢子的體驗。
幾乎每個人給出的體驗都是好評，曆數孢子給身體和心理帶來的變化。
許多在【五感削除】規則期間落下嚴重心理疾病的人，都表示在吸入孢子後，他們的心理健康得到巨大改善。
用一些人的原話形容，就是“彷彿過去的痛苦都在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喜悅，以及對未來的憧憬和嚮往。”。
關瞳越看越皺眉。
這些體驗分享給他的感覺像是喝酒喝大了的人常說的，什麽“飄飄然羽化登仙”、“腳底下像踩著雲朵”之類的，哪裏是正常人會有的感受。
甚至除了普通人外，也有許多昇華者表示，他們在吸入異星孢子後，驚喜地發現心靈力似乎增加了少許。
關瞳看到後，冇有羨慕，反而有些恐懼。
他覺得這孢子好像還會“看人下菜碟”，每個人缺什麽、想要什麽，它就會給人什麽。
心理不健康的人得到了心理改善、身體虛弱的人強化了體力、昇華者們得到了心靈力提升……
不過和廣泛訴說好處的聲音相比，發聲反對的吹哨人也有不少。
他們的觀點很統一，那就是這些好處都是引人上鉤的魚餌。一旦沉迷進去有了成癮性，最後成為寄生體的後果一定很慘烈。
而官方的態度，和吹哨人們的態度是一致的，並且給出了大量例項。
數量龐大的內部影像資料曝光出來，裏麵各種的慘狀堪稱觸目驚心，難以直視。
不少人看到後都驚呆了。
因為以前雖然也有這方麵的普法宣傳，但大多內容都是淺嚐輒止。比如犯罪人員的麵部和身體慘狀等，從隱私和人道角度考慮都打了碼，能播出來的也都是一些不算太慘的。
結果官方這次直接把大量以往不予公開的內部資料都放了出來，並且明確警告大眾，對異星孢子上癮成為寄生體的後果，很可能比這些癮君子更加淒慘！
這在一定程度上的確起到了效果，視訊下麵很多人留言。
“這視訊裏麵都是真的嗎？好嚇人啊，好幾個看著都冇人形了！”
“原來重度的癮君子會這麽淒慘……”
“冇辦法，那些鼓吹孢子好處的沙雕太多了，逼得官方不得不放出這些資料，給他們看看真正的癮君子是什麽鳥樣。”
“強烈抵製異星孢子！！！”
關瞳看到這些評論，知道官方的行動還是有效果的。隻是具體能警醒多少人就不好說了。
“嗚哇嗚哇嗚哇——”
這時又是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從外麵傳來，關瞳視線離開電腦，看向門口。
從昨天新規則釋出後，警笛聲的頻率一直都冇有下降，反而還提升了不少。
這說明櫻祈官方做出決定，打算不顧當前規則影響，要繼續大力調查之前由伍往造成的爆炸案真相。
這對關瞳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如果櫻祈的治安署要進行全城排查……那查到我避難所所在的這間廢棄倉庫也隻是時間問題。”
這座安圖市本來就不大，其中適合人員居住的地方更少，像這種郊區廢倉庫肯定會有治安官來勘察。
那時關瞳這間避難所就會被髮現。
放在平時，關瞳直接走人就是，換個更偏僻的地方重新召喚。
可現在，他在離開避難所的一瞬間就有可能會吸入異星孢子，這無疑是一件有風險的行為。
如果不走硬抗……以避難所現在的防禦性，還遠遠防不住一個國家全力去破壞。
而且關瞳也不想自己避難所的秘密曝光。
“……感覺這次有點難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