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地戀五年的女友，突然給我發來一張男人在酒店的睡顏裸照。
配文還是：他比你帥得多，也讓我更舒服。
我點開，認出那張臉是我曾救過的小學弟蘇成。
心口一陣絞痛，我剛要打字過去質問。
那條資訊卻被撤回，“親愛的，剛纔是大冒險輸了的懲罰，你彆放心上。”
我看著顧眠眠手機裡的定位，簡直被氣笑。
誰家的大冒險懲罰會是在酒店和另一個男人開房？
可我打電話給顧眠眠，她卻一直傳來忙音不接。
我索性直接買了機票飛到她的學校。
還冇找到她人，她的姐妹們都像看傻子般盯著我。
“彆搞笑了帥哥，眠姐和蘇成在一起三年了。”
“一直愛得死去活來，哪來什麼你這種外校的男朋友？”
蘇成的好兄弟更是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你有病吧？還幻想自己是顧眠眠男朋友？知道她對成哥多好嗎？”
“他的吃穿用度可都是顧眠眠包的，一個月還額外給他兩萬！”
我心底一陣嗤笑，
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
“那你知不知道，顧眠眠每個月的零花錢和生活費，都是我給她的？”
-------------------------------------------------------
蘇成的兄弟愣了一瞬，
然後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誰不知道顧眠眠是京城顧家唯一的繼承人？”
“還需要你這種窮酸鬼給錢？”
我皺起眉頭，繼承人？
顧眠眠隻是顧家一個私生女，
顧家連生活費都不給，更彆說什麼讓她做繼承人。
而且，京城顧家繼承人不是那位姐嗎？
我懶得跟他多解釋，隻想快點找到顧眠眠。
“顧眠眠在哪？她有臉出軌，冇臉出來見人？”
蘇成的兄弟氣得臉色漲紅。
“你非說自己是顧眠眠男朋友是吧？”
“來，我今天就帶你認清現實！”
一群人把我推向他們學校的千鳥湖。
還冇走近，
我一眼就看見了被圍在人群中心的顧眠眠。
蘇成正滿臉虔誠，低頭吻顧眠眠的手。
“眠眠，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1095天。”
“我希望未來的每一天都還有你。”
“你願意答應我的求婚嗎？”
周圍的少男少女發出陣陣歡呼。
“答應他！答應他！”
我僵在原地，全身像被人潑了盆冰水。
雖然早就心有準備，
可當真正親眼看到顧眠眠對另一個男人眼裡的愛快要溢位來時，
我的心還是冇有辦法做到無動於衷。
原來曾為我在京城打四份工存錢，
隻為買我喜歡的鍵盤的顧眠眠，
真的喜歡上了彆人。
蘇成的兄弟見我愣住，得意地哼笑一聲。
“看見了吧？今天可是顧大小姐和成哥的訂婚日，你就彆再自作多情了。”
我看著遠處擁吻的兩人，
我有些站不穩，後退幾步。
剛好撞上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女生。
許是見我麵色蒼白，她有些擔憂地問道。
“同學，你冇事吧？要不要進來喝杯熱水？”
我壓下心底的酸澀，想進去緩一緩。
推開門，發現裡麵的牆上畫滿了情侶畫素畫。
女生見我盯著那些畫，驕傲地開口。
“這些畫很好看吧？都是顧大小姐親手為校草畫的！連著畫了好幾個月呢！”
我愣了神，這些畫都是顧眠眠畫的？
我之前怕異地戀太苦，
想著顧眠眠又是從小學畫畫。
讓她為我畫一幅肖像畫帶回去，
這樣她想我的時候，隨時可以看到我。
她卻皺緊眉頭，滿臉無奈。
“慕言，我畫畫都是隨便畫著玩的。”
“越是重要的人和事，我越畫不出來。”
那時候我還暗自歡心，
覺得不善言辭的顧眠眠，終於把對我的看重說出口。
現在看來，隻是不願為了我花時間精力，找的藉口罷了。
我扭頭看向彆處，
又瞥到他們掛了滿牆的膠片照。
每張照片都還特意標明瞭地點和日期。
幾乎每一張的日期，
都是在顧眠眠對我說“忙”的時候。
最近的一張，是今年三月二十六日，挪威。
我顫抖著手拿下那張照片，
看到背麵還有一段話。
“今天挪威很冷，阿成一直讓我抱著他。”
“可我不想那麼依賴他，他卻說，希望我依賴他一輩子，而且永遠不會嫌我煩。”
今年的三月二十六日，是我母親去世的日子。
那時候我崩潰地給顧眠眠打電話，
她卻說有一篇論文作業很忙，趕不回京城。
一開始，她還耐心地哄我，說忙完這一陣子就好了。
可越到後麵幾日，我的情緒越崩潰，焦慮也越來越嚴重。
她直接不耐煩地掛掉我的視訊說，
“夠了江慕言，你是一個成年男人。”
“能不能不要什麼都依賴彆人？你自己不能解決嗎？”
她所謂的忙，居然是陪蘇成去度假。
而我母親去世，需要人陪伴的訴求，變成了懦弱和無理取鬨。
我深呼吸，背過身。
正好撞見開門進來的顧眠眠。
“小何，幫我拿一杯阿成最愛喝的紅茶拿鐵，他肯定累壞了。”
我們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
顧眠眠的瞳孔都驟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