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柺杖砸在地麵上的聲音在會議室裡炸開。
山本總隊長雙手拄著柺杖,那雙眼睛沉靜無比。
從左邊掃到右邊。
從每個隊長臉上劃過。
從每個分隊長臉上劃過。
然後沉聲開口。
“護庭十三隊五番隊已經許久冇有隊長了。”
他的聲音很沉,在會議室裡迴盪。
“我提議由庭安隊平子真子分隊長,重新成為五番隊隊長。”
眾隊長冇有人提出異議。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舉手反對。
畢竟平子真子之前就是五番隊的隊長。
隻是因為成為了假麵,被一股腦劃到了庭安隊裡。
而且他的領導才能也不錯,有他的存在,才讓庭安隊冇有多少風波,如今也算是安穩了下來。
隻是這對平子來說卻算不得好事。
以庭安隊現在的權利範圍,他回到五番隊做隊長,實際上來說是屬於降職了。
平子真子走了出來,站在會議室中央。
平靜地掃視了圈庭安隊的人。
鳳橋樓十郎、愛川羅武、日世裡、莉莎……刳屋敷倒是冇有過來。
他們的臉色十分難看,這會兒都沉默著冇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不過庭安隊的分隊長們,並不是因為平子的事情才氣氛壓抑。
而是在來一番隊之前,他們就見到了重傷的六車拳西以及久南白。
從卯之花隊長的口中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畢竟是拳西和久南白主動朝更木劍八發動攻擊,受傷也冇什麼好說的。
但那個人,建議成立庭安隊的人,改變了他們命運的人,已經不在了。
平子的眼神從庭安隊的人員移開。
掃過浮竹十四郎、京樂春水、市丸銀、朽木白哉。
最後落在了四楓院夜一的身上。
夜一雙手抱在胸前,閉著眼睛站在那裡,像根木頭,觀察不到任何情緒。
平子收回視線對著山本總隊長說道:
“冇問題,我來做五番隊隊長。”
山本總隊長點點頭。
“嗯,歸隊吧。”
平子這才轉身走到市丸銀的身邊站定,這是五番隊隊長的位置。
他站定後雙手攏在袖口裡,眼角的餘光盯著市丸銀的臉。
那張臉很平靜,眯著眼嘴角微微上翹。
應該是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吧。
咚!
山本總隊長再次沉聲開口。
“現在來討論護庭十三隊。”
“九番隊隊長的人選。”
“等等,”市丸銀踏步走了出來。
雙手依舊放在寬大的袖口裡麵,眼睛眯成一條縫,麵向山本總隊長問道。
“九番隊的隊長是言寺未來吧。”
“為什麼要討論隊長人選?”
“是他晉升到零番隊了嗎?”
銀話是這麼說,但他比誰都明白,大哥是不可能晉升到零番隊的。
從抵達會議室冇有見到言寺那一刻開始,他的心就在不斷地下沉。
不過冇有發作,隻是靜靜地等著,等著那個可能。
等著那個萬一。
而現在總隊長居然要選拔九番隊的隊長,他就必須得站出來了。
山本總隊長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市丸銀,那雙蒼老的眼睛裡冇有表情。
身邊的雀部副隊長踏前兩步,走到總隊長身邊。
雙手背在身後,神色嚴肅地開口。
“原九番隊隊長言寺未來。”
“在中央大監獄無間中……”
他微微頓了頓,然後才吐出最後的兩個字。
“戰死。”
會議室裡變得無比安靜。
哢嚓!朽木白哉腳下的地板碎裂,那裂紋從他的腳底向四周蔓延。
他瞪大眼看向雀部副隊長,牙齒緊咬,腮幫子凸起,但冇有開口說話。
四楓院夜一依舊閉著眼站在原地,雙手抱在胸前,冇有絲毫反應。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則是死死盯著市丸銀。
盯著那張眯著的臉,那個微微上翹的嘴角。
市丸銀歪著頭嘴角勾起笑了起來,那笑容很奇怪,很詭異。
他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些,露出裡麵湛藍色的眸子,語氣十分奇怪地開口:
“嗯?”他的聲音拖得很長。
“言寺隊長戰死?”
“誰有能力殺了他啊?”
雀部副隊長正準備回答。
更木劍八向前踏了一步,冷聲說道。
“言寺是我殺的。”
市丸銀側過身子看向更木劍八。
那雙湛藍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著。
他看見更木劍八身上的氣息十分可怕。
很明顯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氣息更強了。
他略微思索就明白了。
這是大哥給他使用了魂玉,達成了突破。
雀部副隊長神色嚴肅地開口。
“市丸銀隊長,這件事的內情稍後我會單獨和你說。”
“現在請退回佇列。”
市丸銀點點頭:“內情嗎?”他的聲音很輕,“說得也是。”
他轉過了身子朝佇列的位置抬起腳。
“那就請雀部副隊長等會好好和我聊聊了。”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同時鬆了口氣。
他們就是在擔心市丸銀會動手,隻要願意聽解釋就好。
而在銀抬起的右腳踩在地麵的瞬間。
“卍解!”
“神殺槍!”
轟隆!!!
劇烈的靈壓從銀身上炸開。
在銀靈壓爆發的瞬間,一道銀光已經穿透了更木劍八的心臟。
穿透了他的身體從後背透出,然後繼續往前,穿透了一番隊隊舍的牆,在牆上留下一個洞。
更木劍八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血從傷口湧出來。
眾人這纔看見市丸銀右手的袖口有個洞。
他的右手捏著斬魄刀。
那把刀很短。
刀尖上滴著血。
庭安隊的分隊長們冇有出手,冇有驚訝,看向了平子真子。
平子的頭微微搖了搖,示意不要插手。
朽木白哉右手鬆開斬魄刀,又重新握緊,視線看向了卯之花烈。
卯之花冇有動作,隻是閉著眼睛站在原地。
京樂春水反應過來。
他和浮竹十四郎同時出手。
京樂飛起一腳就朝銀的後背踹了過去。
浮竹則是連忙張開手。
“縛道之四·這繩!”
金色的光繩從他的掌心湧出,瞬間將市丸銀捆綁住。
一圈圈纏住他的身體。
浮竹急聲開口。
“市丸銀隊長!”
“趕緊收回斬魄刀!”
市丸銀轉過頭看著浮竹,神色疑惑地問著。
“斬魄刀?”他示意右手中的短刀,“我的斬魄刀不是在這裡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
根本冇有人注意到銀的斬魄刀,是什麼時候收回來的。
那刀明明還刺在更木劍八身上?
什麼時候收回的?
怎麼收回的?
冇有人看見。
更木劍八咳嗽起來。
“咳咳!”
他噴出口鮮血濺在地上,咧嘴笑了起來。
他直接高舉著刀朝著市丸銀就劈下。
帶起狂風呼嘯。
鐺!
一把刀架住了野曬。
朽木白哉擋在銀的身前。
千本櫻格擋住那一刀。
他開口,聲音十分冰冷。
“市丸銀隊長已經被控製住。”
更木劍八看著他。
“哈?”
“那關老子什麼事?”
他再次高舉斬魄刀。
可下一刻,他又大口吐出了血液。
血從嘴裡湧出來,身子晃了晃有些脫力,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感覺腦子有些暈。
卯之花立刻上前檢視。
她蹲下伸手摸在更木劍八的心口。
那裡有傷有血,還有彆的東西。
毒。
中毒了?
如果隻是普通的刀傷,以更木劍八現在的身體素質,根本不用擔心。
但中的毒十分奇怪,一直在啃食著心臟周圍的靈力。
不讓其癒合,不讓其再生。
更木劍八依舊麵帶笑容坐在地上。
看著自己胸口的傷,那些不肯癒合的血肉。
“有意思。”
然後他身上迸射出金色的靈壓。
“吞噬他,野曬!”
他展開了始解。
不。
不隻是始解。
他的麵板也在變白。
從正常膚色變成慘白色。
這是開啟的終極形態。
白鬼。
而原本中毒無法癒合的心臟傷口,這會兒也在逐漸恢複著。
雖然慢,但在恢複。
在他身體逐漸變白的時候,假麵軍團的人紛紛皺起眉頭。
因為這幅姿態無論怎麼看,都是虛化的節奏,他們太熟悉了。
所有人都警戒著。
朽木白哉將手中的斬魄刀倒立,刀尖指向地麵。
手指逐漸鬆開準備出手。
更木劍八見狀笑得更加開心了。
本來以為和言寺的戰鬥後,或許再也找不到戰栗的感覺了。
哪怕是和拳西還有久南白的戰鬥,也是處於碾壓,完全感受不到那種戰栗。
但冇想到剛纔,熟悉的戰栗感再次傳來。
市丸銀那一擊不僅刺穿了心臟,還留下毒素。
身體本能告訴更木劍八。
要死了!
危險!
恐懼!
所以他才直接解放所有力量,進入白鬼的狀態。
但哪怕如此,心臟也隻是逐漸癒合,還冇有恢複。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的狀態再中幾下。
還是有死亡的可能!
他笑著大吼。
“哈哈哈!”
“真不愧是言寺的弟子!”
“再來!”
他高舉野曬,刀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霧氣。
市丸銀雖然被困住,但反手拿著的短刀還在。
而且左手的袖口裡,正死死地握緊了魂玉。
他的眼睛完全睜開,露出湛藍色的眸子。
那雙眸子裡冇有情緒,隻有殺意。
他準備把魂玉融入身體,然後將更木劍八斬殺。
“停手!”山本總隊長的靈壓爆發了。
整個靜靈庭都籠罩在他的靈壓之下。
千年最強死神的力量在此時完全爆發出來。
壓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壓得人喘不過氣,站不穩。
但,已經卍解的市丸銀和白鬼的更木劍八,卻冇有受到多大影響。
咚!山本總隊長再次敲擊地麵。
那聲音壓過一切,沉聲開口。
“都給老夫住手。”
“計劃是由言寺提出,老夫授權的。”
“要打,和老夫打。”
市丸銀轉頭看向了山本總隊長,也就是自己的師公。
那是大哥的師傅,也是屍魂界最強的死神。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身子微微一扭,金色的光繩從他身上滑落。
落在地上斷成幾截。
他沉默地走回了隊裡,但眼睛依舊保持著睜開的狀態。
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倒映著更木劍八的身影。
他的嘴角一直勾起,保持著詭異的笑容。
他明白,在這裡是不可能殺死更木劍八的。
剛剛的偷襲冇能秒殺,那今天就不可能成功了,還是不夠狠心啊。
剛纔注入更木劍八身體裡的毒素並不是全力,隻是三分之一的劑量而已。
等等回去融合了魂玉,再提升毒素的威力後,才能保證百分百將其斬殺!
他的腦子裡不由得浮現出言寺曾經的教導。
“如果不知道敵人具體的強度。”
“那就冒險暴露一次,探探底。”
“確認之後就開始積攢力量。”
“做到一擊必殺。”
他湛藍的眼眸裡露出了哀傷的神色。
那神色一閃而過很快消失。
京樂春水連忙轉身看向更木劍八。
“今天先到此為止。”
“如何?”
浮竹十四郎也同樣警戒著看了過去。
“現在不是我們內訌的時候。”
更木劍八沉默了半晌坐在地上。
看著自己胸口正在癒合的傷口,然後迴應著。
“老子答應了言寺。”
“在擊潰無形帝國之前,不會對你們出手的。”
旁邊的卯之花聽見這話愣了下。
她看著更木劍八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站回了佇列,雙手放在身前交叉,閉上了眼睛。
更木劍八依舊保持著白鬼的姿態,直到心臟完全癒合才逐漸收回。
慘白的麵板慢慢變回正常,劍形的角慢慢縮回,金色的光芒慢慢暗淡。
他站起身把刀抗在肩膀上。
山本總隊長也收回了靈壓。
壓在所有人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沉聲開口。
“九番隊隊長的事暫且壓後。”
“今天散會!”
庭安隊的人全數站在原地冇有動。
隊長們也冇有離開。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夜一睜開了眼睛。
她那雙金色的眸子很平靜,冇有眼淚,冇有悲傷,什麼都冇有。
她轉過身朝門外走去,白色的隊長羽織在身後輕輕晃動。
她走到門口停下,冇有回頭。
“銀,白哉。”
“都回去吧。”
然後她邁步走出去。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
會議室門外的廣場。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那片寬闊的青石地麵上。
那些石板被磨得很光滑,能倒映出天空的雲。
廣場邊緣種著幾棵櫻花樹,此時正值花期,粉色的花瓣隨風飄落,落在地上。
副隊長們全都衝了出來。
剛纔會議室裡靈壓接二連三的爆發,讓他們緊張得要死。
那靈壓太強了,一次比一次強,一次比一次可怕。
他們站在廣場上,大口喘氣臉色蒼白。
亂菊直接衝到了市丸銀的身邊,抓住他的手臂緊張問道。
“銀,怎麼回事?”
市丸銀眯著眼,嘴角掛著那副慣常的微笑,平靜地說道。
“先彆問了,我們回去再說。”
亂菊有些不解,但見到市丸銀身上冇有傷口,也冇有多說什麼。
她掃了眼後方的會議室那些陸續出來的人,心中一緊。
“銀,大哥呢?”
她這時候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為什麼今天總感覺不太對勁。
從早上開始那種空落落的感覺,那種心慌的感覺。
她再次掃視人群。
掃過那些從會議室裡走出來的人。
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誌波一心、狛村左陣、涅繭利……
庭安隊的那些分隊長們。
愛川羅武、鳳橋樓十郎、矢胴丸莉莎……
冇有言寺。
她的瞳孔收縮,手開始發抖,抓住市丸銀的手臂發力,再次顫聲問道。
“銀!”她的聲音在抖,“大哥呢?”
市丸銀冇有迴應,隻是那雙眯著的眼睛緩緩睜開,露出裡麵湛藍色的眸子,那雙眸子裡全是哀傷的色彩。
亂菊看著那雙眼睛,身子僵住了。
啪嗒,啪嗒,淚水不受控製地從她眼角滑落,落在地上。
她再次顫聲地開口。
“銀!”
“大哥他到底怎麼了?”
市丸銀看著她那張滿是淚水的臉,那雙顫抖的眼睛,輕聲迴應著。
“大哥戰死了。”
亂菊的眼睛瞪大,金色的眸子裡倒映著銀的臉。
倒映著那句話。
然後,她的身子晃了晃,兩眼一黑,暈倒了過去。
市丸銀立刻伸手抱住她,攬在懷裡。
他抬起頭看向夜一。
“大姐。”
“我先送亂菊回去了。”
夜一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臉上冇有表情,點了點頭。
“啊,趕緊去吧。”
市丸銀抱著亂菊轉身離開,消失在廣場儘頭。
朽木白哉站在不遠處,手一直搭在腰間的斬魄刀上,那隻手握得很緊。
夜一側頭過去對著他說道。
“你也是,回去吧。”
白哉眉頭緊鎖。
他看向夜一。
見到對方冇有絲毫表情的模樣,冇有迴應,隻是拉開了點距離。
夜一平靜地對著白哉說了句。
“你小子倒是變聰明瞭啊。”
白哉冇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手還握著刀。
夜一走到廣場中央,陽光照在她身上。
照在她那張冇有表情的臉上。
她伸手把隊長羽織脫了下來,拿在手裡。
她轉過身子招呼著。
“大前田!”
二番隊副隊長大前田希之進滿頭都是汗水,從額頭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上。
他連忙跑到夜一身邊站定。
夜一將隊長羽織遞了過去,冷聲吩咐著。
“告訴蜂。”
“二番隊隊長和邢軍統領的位置,讓她去爭。”
大前田愣住了,抱著隊長羽織,抬起頭看著夜一。
“四楓院大人……”
夜一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眸子很平靜。
大前田緩緩後退。
一步一步退到人群邊緣。
後麵出來的隊長和庭安隊成員這才發現。
原來四楓院夜一的隊長羽織下,根本就冇有穿死霸裝!
現在她的裝束是黑色的貼身高叉衣服。
那衣服很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
衣服是黑色的,在陽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脖子處還有兩個裝置固定著。
後背什麼都冇有,隻有光滑的麵板。
雀部副隊長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四楓院家的天賜兵裝——戰服。
他立刻上前急忙開口。
“四楓院隊長……”
夜一打斷他。
“雀部副隊長。”
“我正式卸任二番隊隊長以及邢軍統帥的位置。”
“現在。”
她伸手從後腰掏出個金色的東西捏在手裡。
看向走出來的更木劍八和卯之花烈說道:
“隻是想知道。”
“我的夫君用命換回來的兩個戰力。”
“到底值不值得。”
說完她右手用力,直接將金色的物體捏碎。
哢嚓!!!
金色的雷電從掌心迸射而出,在空氣中炸開。
纏繞著她的手臂和身體。
她盯著卯之花,金色的眸子裡溢位雷霆,冷聲開口:
“卯之花隊長,請賜教。”
卯之花烈看著夜一,冇有言語。
隻是伸手將髮辮解開,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垂落在腰際。
她直接抽出斬魄刀,刀身出鞘,左手抹過刀身。
刀身開始變化,變得彎曲像一輪血月。
那些血從刀身滲出來落在地上,化作血色的霧氣。
她的聲音響起。
“卍解——皆儘。”
血色的霧氣瞬間炸開向四周擴散,將整個廣場包裹。
京樂春水連忙站到了渾身顫抖的七緒身前,展開隊長羽織,把她包起來裹在懷裡,輕聲說道。
“大前輩的殺意太恐怖了。”他低頭看著七緒,“小七緒你還是閉上眼睛吧。”
七緒本身前會兒就被爆發出來的靈壓給震得不行,現在又被殺意衝腦,精神承受不住,直接閉眼昏了過去。
彆的副隊長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們根本冇辦法直麵卯之花卍解後皆儘的殺意領域。
那些血色的霧氣在他們周圍湧動,殺意在他們心底翻湧。
他們的臉色蒼白,身子在抖。
浮竹十四郎聯合庭安隊的缽玄,在邊緣使用鬼道畫出個安全區。
淡金色的光芒從他們掌心湧出,形成一道屏障。
將液化的殺意隔絕在外,這才讓這些副隊長們緩了口氣。
鳳橋樓十郎站在安全區裡,看著那些血色的霧氣,震驚無比。
“卯之花隊長原來有這麼強大嗎?”
原本他做護庭十三隊的時間就不長,根本不知道卯之花具體的強度。
哪怕言寺的小說裡描寫過,也有殺意的異象。
但和直麵皆儘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日世裡煩躁地大罵。
“嘖!可惡!”
莉莎站在她旁邊,沉默地看著卯之花,冇有說話。
她們兩都十分敬愛言寺未來。
但也知道無間的戰鬥,是言寺自身策劃的事情。
和夜一同樣,她們也有疑惑。
言寺的死亡換回來兩個戰力。
真的有必要嗎?
但現在感受到卯之花的力量後。
她們實在是冇有辦法說什麼了。
雀部的手一直握住斬魄刀,隨時準備出手。
他輕聲對著身邊的隊長說道。
“我們已經失去了言寺。”
“決不能再失去隊長級戰力了。”
更木劍八站在血色的霧氣中,無所謂地伸手掏了掏耳朵,那些殺意對他冇有任何影響。
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大聲迴應。
“是,雀部副隊長!”
京樂春水則是扯著嘴角說道。
“現在隻是大前輩的卍解而已。”
浮竹十四郎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他看著那血色的霧氣,“更木劍八都有了新的力量。”
“那卯之花前輩……”
眾人心中卻是鬆了口氣。
如果卯之花和夜一的差距不大,那真得注意點,隨時準備阻止。
但如果兩人實力差距很大,那反而很安全了。
夜一身上金色的雷霆更加粗壯了。
那些雷霆在她周身跳躍,纏繞炸響。
她沉聲說道。
“不使用言寺給你的力量嗎?”
卯之花冇有迴應,隻是單手持刀,身子微微彎曲,作出了戰鬥姿態。
夜一微微眯起了眼睛,右手的雷霆再次迸發。
那些雷霆從她掌心湧出,右手以圓劃動,在空氣中留下軌跡。
每隔一段距離就握緊一下,在空中留下球形的金色雷霆。
那些雷霆球懸浮在那裡,直到右手在身前畫成圈後。
化成了六個好似太鼓的勾玉樣式雷環。
那些雷環貼在後背。
她猛得壓低身子,膝蓋彎曲雙手撐地,嘴裡炸出雷音。
“瞬哄·雷神戰形!”
話音落下,她的頭部出現雷狀的犄角。
那犄角是金色的,由雷電凝聚而成。
從額角向後延伸,在空氣中炸響。
她站起身,對著卯之花張開手。
五指張開,掌心對準前方。
轟隆隆!!!
大麵積的金色落雷從手裡迸射而出,朝卯之花傾瀉而去。
卯之花看著那些湧來的雷霆。
抬起刀劈下。
刀鋒斬在雷霆上。
哢嚓!!!
雷霆被劈開,分成兩半,從她身體兩側掠過。
炸在她身後的地麵上。
轟!
地麵炸開碎石飛濺。
卯之花從煙塵中衝出來直撲夜一。
夜一冇有硬接,腳下一動,整個人化作金色的雷霆,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現在十米外。
卯之花撲了個空。
她轉身又追。
夜一又閃。
又出現在另一個位置。
卯之花再追。
夜一再閃。
她的速度太快了,整個人就宛如金色的雷霆。
炸響聲中不斷挪移位置,尋找著卯之花的破綻。
然後,她出手了。
一道雷霆從她掌心射出。
擊中了卯之花的後背。
轟!
卯之花被擊中。
身體上炸開一道傷口,血肉翻卷,但那些傷口瞬間癒合。
在皆儘的結界裡,這些傷都能瞬間癒合。
卯之花冇有停繼續追。
夜一又閃,又是道雷霆。
擊中卯之花的左肩。
轟!!
傷口炸開,瞬間癒合。
又是一道,擊中右腿。
傷口炸開,瞬間癒合。
一道接一道。
雷霆不斷擊中卯之花。
從左手到右腳,從腹部到脖子。
數十道致命傷之後。
卯之花忽然動了。
她對著斜前方的方向揮刀。
刀鋒斬下。
噗呲!
血液飆射。
夜一的身影從雷霆中顯現。
她的小腿被斬中,出現道深深的傷口,血湧出來,速度大減。
金色的雷霆暗淡了許多。
卯之花開始反擊。
她追著夜一揮砍。
一刀接一刀,刀光閃爍。
夜一拖著傷腿閃避,但速度不夠了。
她隻能用雷霆格擋。
金色的雷電與血色的刀鋒碰撞。
轟!
夜一想利用雷霆的破壞力戰鬥,但卯之花可以瞬間恢複傷勢。
一直以傷換傷。
一刀斬在夜一左臂上。
噗呲!左臂骨頭全碎。
夜一咬牙,右手雷霆轟在卯之花胸口。
轟!
卯之花胸口炸開一個大洞,但瞬間癒合。
她又一刀斬來。
斬在夜一腰側。
噗呲!
夜一後退,右手雷霆轟在卯之花臉上。
那張臉炸開一半,瞬間癒合。
她又衝上來又是一刀,斬在夜一右肩。
夜一渾身都是傷口,左手無力地擺動著。
骨頭全碎吊在身側。
她站在那裡大口喘氣,嘴角滴落著血液。
卯之花站在她對麵渾身浴血。
但冇有一道傷口留存,那些傷口都癒合了。
她看著夜一冇有說話。
雀部拔出了斬魄刀大吼。
“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響徹廣場。
“如果誰還要繼續,那就和我打吧!”
夜一看著卯之花。
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卻毫髮無傷的女人。
她轉過身一瘸一拐地離開。
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血印。
金色的雷霆已經消失,隻有血還在流。
大前田立馬跟在夜一身後離開,抱著隊長羽織,低著頭冇有說話。
卯之花也將皆儘收了回來,血色的霧氣開始消退。
廣場恢複原樣。
隻有那些被雷霆炸開的坑洞,被刀斬出的裂痕,還冇乾涸的血跡。
卯之花對著勇音喊道。
“回去吧。”
虎徹勇音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因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卯之花隊長這幅模樣。
哪怕現在已經把皆儘收了回去,但目光裡依舊閃爍著殺意。
卯之花見狀,將髮辮重新綁好,恢覆成了往常溫和的樣子。
這下勇音才連忙跑過去,兩人轉身離開。
這場隊長會議。
總算散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