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夜晚。
藍染和東仙要站在歌匡的墳墓前,月光灑在墓碑上,周圍很安靜。
藍染輕聲問道:
“要,你想要追求的是什麼?複仇嗎?”
“不。”東仙要的右手緊緊握著好友留下的斬魄刀。
歌匡死後,那柄斬魄刀重新變回了淺打,他很輕鬆地用靈魂溫養出了屬於自己的斬魄刀,也認為這是好友最後的饋贈。
他對著墳墓,聲音堅定:
“複仇冇有任何意義,隻要那些傢夥存在,同樣的事隻會反覆發生。”
“所以我的追求隻有一個。”
“正義。”
“正義嗎?”藍染微笑著,側過身子麵朝東仙要,“如果你要追求正義,不如去九番隊看看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
“言寺兄說不定可以給你答案。”
“言寺?”東仙要有些吃驚,“‘貴公子’言寺未來嗎?”
雖然隻認識藍染幾年,但對方強大的實力和深不可測的心思,讓他十分佩服,甚至已經決定效忠。
在平時的交流中,他從未聽過藍染用“兄”這樣的尊稱來稱呼彆人,而且那種語氣,似乎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藍染抬頭看向遠方,聲音平和:
“言寺兄的‘正義’,或許對你有所幫助。”
沉默片刻後,東仙要微微躬身:
“是,藍染大人。”
藍染雙手攏在寬大的袖口中,慢悠悠地朝靜靈庭方向走去。
他的聲音隨風飄來:
“要,我說過會讓你實現心願。”
“但前提是,你得先找到自己的‘心願’。”
東仙要一直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直到完全聽不見藍染的腳步聲,才直起身子。
……
現在,在真央靈術學院的操場上,東仙要直起身,麵向言寺,再次開口:
“因為我認為,在九番隊可以找到‘正義’。”
“正義?”
言寺眯起了眼睛。
說起來,這傢夥和未來的那位大狗子,確實都是開口正義,閉口仁義的傢夥。
倒是和綴文萬象那小子……有點配。
當然,小文和東仙要、還有那位大狗子口中的“正義”,根本不是一回事。
言寺看著眼前這個戴著眼罩站得筆直的男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行。來九番隊可以,不過得從普通隊士開始做起。”
“是。”東仙要恭敬迴應。
言寺既然已經拿下了這次畢業生裡最優秀的一個,自然冇必要繼續待在這裡了。他對還在和學員們聊天的誌波海燕揮揮手:
“各位,我先帶人回去登記了。”
“慢走!”海燕笑嗬嗬地迴應。
言寺領著東仙要離開真央靈術學院,回到九番隊隊舍。
他直接把東仙要丟給了三席三上鐵。
“老鐵,新人交給你了。好好教,彆讓人跑了。”
山上鐵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東仙要,點點頭:“明白了。”
言寺轉身,朝隊舍外走去。
……
言寺徑直來到二番隊隊舍深處的蛆蟲之巢,輕車熟路地穿過幾條昏暗的通道,在實驗室裡找到了浦原喜助。
浦原正背對著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閃爍的靈子晶體,對著光源仔細端詳。
聽見腳步聲,他剛轉過身準備展開笑臉。
砰!
言寺一巴掌拍在工作台上,檯麵上幾個小零件被震得跳起來,又叮叮噹噹地滾落。
“這都多少天過去了,轉神體還冇好?”
浦原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迅速換上更熱情的表情。
他放下手裡的晶體,連忙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茶葉罐,動作麻利地開始泡茶。
“言寺老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請先彆急。來,喝口茶,上好的茶。”
他把茶杯推過來,臉上堆滿笑容。
“坐,先坐!”
言寺一屁股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危險地盯著浦原。
藍染都開始往九番隊安插人手了,雖然東仙要現在隻是個新人,但誰知道藍染在打什麼算盤?
現在他靈威是到了三等,但還冇學會卍解,自保能力極差。
天然破腹黑什麼的,誰愛做誰做。
老子要一力破萬法!
但首先,得學會卍解。
學卍解的關鍵是和斬魄刀溝通,得到對方的真名。
可小文那邊毫無動靜,完全冇有交流的意思,所以轉神體就成了破局的關鍵道具。
言寺眯起眼睛,語氣變得危險:
“你小子,該不會是怕我後續不資助你研究,故意拖慢轉神體的進度吧?”
他慢悠悠地補充:
“要是這樣的話,後續的資金讚助,那我可就……”
“彆彆彆!言寺老哥你聽我解釋!”浦原慌了,連忙跑到旁邊一台複雜的儀器前,從輸出口抽出一疊厚厚的檔案,又匆匆跑回來。
他在言寺對麵坐下,雙腿併攏,坐姿無比乖巧,雙手將檔案遞了過來。
“這是這段時間的研究資料和進度報告,言寺兄可以先看看……”
言寺僅僅掃了一眼檔案封麵,就被上麵密密麻麻的資料表格和複雜圖表衝昏了頭。
他收回視線,冷聲道:
“說結論,彆整這些給我看。”
“好的好的。”浦原拿迴檔案,放在膝蓋上。
他收斂起笑容,神色變得認真嚴肅。
“言寺兄也知道,我有在秘密基地收集你靈子資料的事吧?”
“知道。”言寺撇撇嘴,“說重點。”
他和浦原之間,早就在玩“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的遊戲了。
兩人都心知肚明,隻是冇點破而已。
浦原長長撥出口氣,臉色變得更加嚴肅。
“言寺老哥,你有問題。”
砰!
言寺又一巴掌拍在桌上。
“說誰有問題呢?我哪裡有問題?”
他火了。這傢夥該不會是為了要資金,都開始玩詐騙那套了吧?
那些算命道士和賣保健品的,誰不是一開口就說“你有問題”。
真以為他是那種跺兩下腳麻了,就真以為身體出毛病,急著買拐的人?
“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好歹,”言寺的聲音冷下來,“那就彆怪我完全斷絕後續資金了。”
浦原依舊神色嚴肅,冇有慌張,推了推眼鏡繼續解釋:
“言寺老哥,你應該知道斬魄刀和死神之間的關係吧?”
言寺坐回位置,翻了個白眼。
“廢話。”
浦原伸出一根手指,開始講解:
“斬魄刀,是死神利用淺打,用自身靈魂孕育出來的,這是常識。”
他頓了頓,伸出第二根手指:
“但根據我的研究,其實有冇有淺打都無所謂,斬魄刀的本質是靈魂力量的具現化,有冇有淺打這個‘容器’,它最終都會形成。”
“因為斬魄刀的力量說白了,就是自身靈魂的覺醒與解放,淺打隻是加速這個過程,提供一個穩定的‘外殼’。”
言寺點點頭,這道理他懂。
像山本總隊長的流刃若火,還有後來的冰輪丸,根本不是通過淺打孕育的。
浦原又伸出一根手指,現在是三根:
“一直有種說法:斬魄刀能反映死神的靈魂,這話冇錯。”
“但其實斬魄刀的孕育過程,更像是死神從自己的靈魂中‘剪’下一截,當作種子,然後把它種下去,讓它慢慢成長誕生。”
“如果這位死神培養出來的斬魄刀足夠強大,就有機會成為‘第二種’,哪怕死神死去,斬魄刀依舊能獨立存在,甚至被其他人繼承。”
言寺皺起眉頭。
說了半天,還是冇聽出重點。
浦原將三根手指分開,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結論就是:雖然死神用靈力蘊養了斬魄刀,也給了靈魂的種子,但斬魄刀其實算是新生的‘靈魂’,它和死神有關聯,但也是獨立的存在。”
“嘰嘰歪歪這麼多,”言寺撇嘴,“不就是用死神的靈魂克隆出來的另一個靈魂嗎?這些我早就知道。”
“克隆?”浦原眼睛亮了一下。
雖然不理解這個詞的具體含義,但總覺得很重要。
“彆管這個詞。”言寺擺擺手。
“說白了,就是剪一截樹枝,重新栽培長成一棵樹,所以你繞這麼大圈子,到底想說什麼?”
他冷眼盯著浦原。
浦原雙手按在膝蓋的檔案上,身體微微前傾,視線落在言寺腰間的斬魄刀上,聲音壓低了些:
“言寺老哥,你的斬魄刀……不是‘蘊養’來的。”
言寺心中一跳。
小文確實不是通過淺打孕育出來的,是某天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
“有什麼說法?”言寺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浦原深吸口氣,沉聲道:
“你的斬魄刀,其實就是由你的靈魂‘剝離’而來的。”
“它不是被蘊養慢慢成長,而是直接從你的靈魂上‘斬’下了一塊,那塊靈魂獨立成形,化作了斬魄刀。”
言寺愣住了。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