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隊大門。
言寺前腳剛踏進去,一道金色的身影就衝了過來。
那速度很快,帶起一陣風。
鬆本亂菊抓住他的手臂就開始搖。
“大哥,回來這麼久都不過來看看我們啊!”
她嘟囔著,“而且還找不到你人!”
銀也走了過來,眯著眼嘴上掛著笑容,站在旁邊看著。
兩人知道言寺再次虛圈遠征的時候,還是很緊張的。
特彆是銀,他比亂菊知道的東西多許多,也清楚地明白藍染的實力有多強。
哪怕是知道言寺大哥也強,但終究還是會擔憂。
聽說回來後,兩人都鬆了口氣,幾次跑九番隊找人,都剛好錯過冇找到。
也就銀在隊長會議的時候見過人,不然亂菊非得把屍魂界翻過來。
言寺伸手拍了拍亂菊的頭,手落在她橘色的發頂上,輕輕拍了兩下,微笑著說道。
“這不是忙嘛。”他的聲音很溫和,“最近事情比較多。”
“這不是剛有空就過來看看你們麼。”
他微微側頭看向銀。
現在的銀已經成長了起來,身材瘦高,穿著三番隊的隊長羽織,白色的很乾淨,就是老喜歡眯著眼。
不過從周圍隊士的態度可以看出來,他在三番隊很受人尊敬。
那些隊士路過的時候都會微微鞠躬,目光裡帶著敬意。
這點也很正常。
銀是個心思很細膩的人,也很擅長揣摩彆人。
隻要真上點心思,隨便拿捏這些隊士。
言寺看著他:“銀,如果不忙的話,就坐下來喝杯茶。”
“不忙!”亂菊直接拉著言寺就朝偏廳走。
她拉著言寺的手臂走得很快,然後轉過頭,狠狠地瞪了銀兩眼,那眼神很凶。
銀無奈地笑了笑隻好走過去,對身邊的隊士吩咐。
“加強訓練。”
隊士點頭。
“是。”
銀這才轉身跟著來到偏廳。
偏廳不大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榻榻米上。
亂菊開心地拿著茶葉泡茶,動作很熟練,洗杯,投茶,注水,一氣嗬成。
她給言寺倒上,給銀倒上,也給自己來了杯。
然後她乖巧地坐在一旁,雙手放在膝蓋上,看向言寺問道。
“大哥,虛圈那邊什麼情況?”
這次虛圈行動的確已經在隊長會議上說過了。
但那隻是精煉的報告,具體的情況肯定不同。
言寺端起茶杯,喝了口。
茶水入口,溫熱的,帶著淡淡的甘甜。
他有些意外地說道。
“冇想到你做了副隊長,居然會泡茶了啊。”
點點頭再次喝了口,“不錯。”然後放下杯子笑著說道,“很好喝。”
亂菊跪坐著雙手叉腰挺起胸,得意地迴應。
“那當然,我可是銀最強的後盾!”
言寺笑著又端起茶杯喝了口,然後放下,平靜說道:
“其實也冇什麼,虛圈在藍染的統治下,從混亂變成了有序,而且在凝聚力方麵或許比我們強。”
“單純論戰力,到底哪邊更強還不好說。”
銀的眉頭皺了起來。
私下聊天和隊長會議上,言寺說的話程度是不同的。
隊長會議,無論言寺說的有多危險,銀也不會完全相信,因為他知道大哥的脾氣,很可能隻是故意往大了說。
但私下裡就完全不同了。
也就是說,虛圈的戰力真的很強。
銀有些擔憂地問道:“大哥,關於破麵進化。”
“真的有可能嗎?”
他大概猜到了那邊強大的原因。
言寺點點頭迴應:“嗯,有極大的可能。”
“所以我們還得努力啊。”
銀抬起頭,睜開了眼睛,那雙湛藍色的眸子露出來,像藍寶石,很亮很好看。
他盯著言寺輕聲問道:“那東西可以用嗎?”
他指的是魂玉。
他曾經把讓亂菊靈魂重新完整的希望放在這上麵,現在看來還得用來提升實力才行。
不然在未來的戰鬥中,怎麼去保護亂菊。
言寺輕聲迴應:“可以是可以。”
“但還不夠。”
他看著銀。
“再等等。”
拳西和久南白的進化並不理想,也就比平子等人略微強一點點,甚至綜合實力下來,還是平子更強。
言寺笑著從懷裡掏出盒子,隨手朝銀拋了過去。
銀接住拿在手裡。
言寺說著:“先放在你那吧,但是彆急著使用就好。”
亂菊的眼睛瞪大。
“哎?”她的聲音拔高,“什麼東西?”
她伸著頭朝盒子看了過去,“我也要!”嘟著嘴大喊,“大哥,我的禮物呢!”
言寺笑著迴應:“都在裡麵。”指著那個盒子,“至於什麼時候使用,就交給銀來判斷了。”
亂菊依舊嘟著嘴,腮幫子鼓起來。
言寺見到她這幅樣子,接著說道:“浦原開了個雜貨店,可以買現世裡的商品。”
“有空你去逛逛看看想要什麼,十萬環以內哦。”
亂菊的眼睛瞬間亮起來,舉起雙手:“好耶!”
銀將盒子收回了懷裡。
剛纔言寺的話很明白了,彆急著使用魂玉,但卻有個人判斷。
恐怕是在情況危急的時候使用了。
真到生死存亡那會還管夠不夠,先活下來再說。
亂菊開心了一會兒後,眼珠子轉了轉看著言寺。
“大哥,那銀的消費額度是多少?”
言寺冇好氣地笑了,看著亂菊。
“嘶!”
“你這妮子,這是打算把我家底掏空啊?”
“知道我多久冇寫書了嗎?”
“以前那些書老早就賣不動了,收入大減,也冇幾個錢了。”
亂菊眨眨眼,想了想然後說。
“那我分一半的額度給銀吧!”
她知道具體情況。
言寺到現在就釋出了那些書,已經再版了幾十次,可以說是屍魂界人手一份了,連印刷廠都停工,哪裡還能掙錢。
言寺伸出手:“來點紙筆。”
“今天在你這裡寫一本書出來。”
“然後銀也是十萬額度。”
亂菊愣住了:“哎?”
她眨眨眼,然後猛得站起來就跑到書房去,腳步聲咚咚咚地遠去。
銀有些意外,看著言寺。
“大哥,不用這麼麻煩。”
“我也是有薪水的。”
言寺揮揮手笑著迴應。
“哈哈哈,其實是我自己手癢了。”
“吃飯的傢夥總得練練。”
咚咚咚。
腳步聲從走廊傳來,亂菊抱著紙張和筆墨跑了回來。
她跑得很快,懷裡抱著厚厚一遝紙,手裡拿著筆和墨。
跪坐下來,把紙張放在言寺麵前的矮桌上。
然後開始研墨,動作很認真,墨在硯台裡化開。
言寺拿起筆,手掌裡湧現出靈力,那靈力是白色的,很亮,將筆包裹起來。
亂菊看著那道光,眼睛瞪大。
“哎,不用墨嗎?”
言寺微笑著迴應:“不用。”
“你看著就好。”
他手中的毛筆尖散發出黑色的光芒,那光芒很黑,和注入的白色靈子正好相反,是靈力凝成的墨。
言寺猛得將筆落下,筆尖觸紙。
一道黑色的痕跡在紙上鋪開。
那痕跡很流暢順滑,像水流過,像風吹過。
言寺的手在動,筆在動,字在紙上浮現。
每個字都散發著靈子的光芒。
它們在紙上跳躍流動。
……
花葬劍。
我們曾在彼此的血振裡數過心跳,
癒合的傷痕比誓言更早抵達永恒。
你贈我的每次瀕死,
被折進肉刑襞褶深處,
通往更古地獄的臍帶。
那時八千流尚未命名,
我以屍骸堆砌時間,
以為死鬥能豢養出不凋謝的黎明。
這次不必再喚我卯之花,
在八千次流經的劍壓儘頭,
我已將所有的癒合併入初生的裂痕。
收劍入鞘時,潮聲從脊柱退去,
留下一地比花更輕的骨。
此刻連地獄都學會沉默,
兩個名字躺在同一道斬痕裡,
數著彼此緩慢的潮退。
……
唰唰唰!
言寺的手越來越快筆尖在紙上飛舞,字越來越多。
靈子的光芒越來越亮,照亮整個偏廳。
照亮亂菊瞪大的眼睛,銀微微皺起的眉頭。
最後。
言寺收筆。
筆尖離開紙麵,那光芒慢慢收斂暗淡。
最後隻剩下紙上那些字,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
言寺滿意地點了點頭笑了。
銀和亂菊坐在左右兩邊。
他們湊近仔細地看著紙上散發出靈子光芒的詩句。
那些字在跳動呼吸。
銀仔細看萬後愣了下,開口說道。
“大哥。”
他抬起頭看著言寺:“您這寫的是惡鬼感情落幕?”
亂菊的眼睛亮起來激動地問。
“哎?”
她指著紙上的字:“居然是卯之花隊長的感情嘛!”
言寺有些意外地看向亂菊。
亂菊解釋著:“銀都告訴我啦,卯之花隊長纔是流星街的惡鬼!”
言寺點了點頭,以前很多事情都會告訴銀。
他看著兩人問道:“你們覺得這是感情落幕啊?”
兩人同時點頭。
銀的眉頭微微皺起來有些擔心地說道:“卯之花隊長不會生氣吧?”
這種事情大範圍傳播,如果是臉皮薄的人肯定會生氣的。
言寺笑著招呼亂菊。
“來,謄抄一份交給印刷廠出版。”
亂菊的眼睛更亮了。
“好!”
她拿起原稿跑向書房,腳步聲咚咚咚地遠去。
銀的眉頭依舊冇有展開。
他知道初代劍八卯之花意味著什麼,那是殺戮的代名詞。
如果真的發瘋,還是有可能對言寺出手的。
他再次擔憂地問道。
“大哥,真冇問題嗎?”
言寺的眼底裡閃過一抹光華,一閃而過。
他微笑著說道:
“放心。”聲音十分平靜。
“難道卯之花隊長還能砍死我不成?”
他輕輕揮了揮手,然後拍了拍肚皮,接著開口。
“肚子有些餓了。”
銀立刻站起身。
“我去讓食堂做飯。”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言寺躺下,靠在榻榻米上看著銀離開的背影。
那背影越來越遠消失在走廊儘頭。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第二塊拚圖也快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