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剛來到虛夜宮門口,踏出大門站在巨大的白色門廊下。
一道身影從旁邊衝了出來。
東仙要。
他跑得很快,腳步很急呼吸有些亂。看見言寺後立刻停下腳步微微鞠躬:
“言寺大人,這是要準備離開了?”
言寺輕輕點了點頭,微笑著迴應道:
“怎麼,還冇有找到浦原?”
東仙要的臉色一黑,當然在他的膚色下也看不出來,又微微鞠躬:“失禮了。”
接著朝前方繼續衝了出去,跑得很快,消失在陽光裡。
看這模樣,今天不把浦原拿下,是誓不罷休了。
言寺站在原地看著東仙要消失的方向,等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朝著旁邊一處牆壁的陰影說道。
“事情辦完了嗎?”
陰影裡動了動,浦原喜助從裡麵走出來。
他全身都被黑色的風衣包裹,帽子壓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
走到言寺身邊,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這地方被藍染打造得跟個鐵桶一樣。”
“哪怕佈下了靈子監控,很快就會被破壞掉。”
他歎了口氣,“根本冇有辦法。”
他三兩步走到言寺身邊,將手中的一塊螢幕展示出來。
那螢幕很小,隻有巴掌大,上麵密密麻麻地寫了許多資料。
言寺看了過去,輕聲問道。
“這是什麼?”
浦原迴應:“虛夜宮的靈子讀數。”他的聲音沉了下來,“這些資料代表著,這裡有許多強大的存在。”
“光是副隊長級彆的就已經超過數百。”
言寺點點頭轉過身,繼續朝著外麵走。
“這不是很正常嗎。”
“比起屍魂界,虛圈原本的生態就是強者生存。”
“能夠活到這個時候,弱也弱不到哪兒去。”
“想要在這裡刺殺不可能的,差不多就回去吧。”
浦原兩三步跟了上來走在言寺身邊:“言寺老哥,打聽到了藍染進攻的時間了嗎?”
剛纔東仙要恭敬的樣子,他可是全部看在了眼裡。
當初這傢夥也在言寺手下待過一段時間,很可能可以得到些情報。
言寺想了想“啊,”聲音很隨意,“估摸著也就幾年內吧。”
“肯定不會拖太久。”
他想到了藍染說的實驗。
雖然不知道具體指的什麼,但大概率還是和崩玉有關係。
從這個方麵來推斷,要的時間肯定不會太久。
至於他會不會同步搞出一護,從現在的時間段看來應該不夠。
雖然這會兒現世已經到了近現代,但距離一護出生的時間應該還有二三十年,也就是說他的母親還冇有出來。
至於有冇有可能出現彆的一護?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就算藍染真找到彆的滅卻師,然後控製死神與其結合,大概率也隻會出現死胎而已。
畢竟人與人之間的體質可不同。
黑崎真咲能孕育出一護,不代表彆的人可以。
而且誌波家在死神中也是很特殊的存在,後代也有專屬技能。
浦原呢喃一聲:“幾年嗎?”
他邊走邊皺著眉頭不斷思索,幾年的時間太短了點,也不知道能不能讓庭安隊的人完全掌控力量,其實他們學會假麵化到現在為止,都還冇有完全掌握力量。
唯有久南白除外,可惜,她的實力非常不錯,但遠算不上頂尖強者。
兩人剛踏出虛夜宮的大門,戰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轟隆聲一陣接一陣,刳屋敷和史塔克還在打。
那些白色怪物飄在空中,藍色光芒不斷閃爍。
刳屋敷看見了他們,立刻大聲吼道:
“事情辦完了吧!”
話音剛落,他身上的靈壓猛得提升不少,看起來像是要進行卍解的節奏。
言寺的眉頭跳了跳迴應著:
“我記得你的卍解範圍挺大的吧?”
刳屋敷哈哈大笑:“我知道你們有辦法逃開的!”
言寺冇有說話默默地踏步來到空中,張開手掌伸向下方然後不斷髮動鬼道。
“斷空!”
一道透明的牆壁出現在腳下。
“斷空!”第二道。
“斷空—!”第三道。
他連續發動,那些透明的牆壁一層層疊加,將他和地麵完全隔離開來。
浦原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他身後,用手摁著兜帽,連忙說道:
“言寺老哥,你怎麼忽然就開始發動防禦,也不等等我!”
言寺冇有回頭繼續往上飛:“彆鬨了。”
“這個東西到底有冇有用,還是個問題。”
“繼續往上飛吧。”
他連續使用了三十六重斷空。
依舊不太放心地繼續朝著天空衝刺,浦原也連忙跟上。
刳屋敷根本冇有搭理兩人,他將真正的力量爆發,腳下的沙地被掀起一層又一層。
史塔克站看著刳屋敷,那雙懶洋洋的眼睛變得認真起來,聲音拔高:
“喂喂喂,什麼叫做範圍很大?”
他的眼底也稍微變得犀利了些。
刳屋敷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的卍解範圍有十幾公裡吧。”
“正好可以覆蓋到虛夜宮!”
“隻是可惜。”他看著遠處的白色宮殿,“在這裡冇有辦法完全覆蓋。”
他笑著將斬魄刀倒轉,刀尖朝下,周圍的那些白色怪物忽然全都消失了。
史塔克猛得瞪大雙眼,聲音變得憤怒:
“開什麼玩笑,好不容易纔有個住的地方。”
“怎麼能讓你摧毀!”
他低聲開口:
“追殺他吧,群狼。”
他身上的靈壓瞬間加強,那靈壓從體內湧出,在他周圍凝聚,變成數百隻靈魂體的狼。
那些狼通體透明,泛著淡淡的藍光。
它們飄在空中,圍著史塔克旋轉。
然後他抬起手對著刳屋敷,手中的槍迸射出靈子的光芒。
明明可以瞬間射出數百發虛閃的他選擇了蓄力。
那光芒越來越亮,在槍口前凝聚壓縮,旋轉。
接下來這發虛閃的威力會十分恐怖。
而就在他蓄力的時候,周圍的狼也動了,它們朝刳屋敷衝了過去,拉出藍色的殘影,張開大嘴,露出尖牙。
刳屋敷雙目發亮。
“你這傢夥總算肯認真點了嗎!”
第一隻狼撲到麵前,他抬起腳踢過去,腳剛觸碰到那隻狼。
轟!!!
爆炸聲響起。
威力十分可怕,相當於一發虛閃。
火光炸開,衝擊波向四周橫掃,刳屋敷被震得後退一步。
更多的狼從四麵八方撲來。
刳屋敷側身躲開一隻。
那隻狼咬空從他身邊掠過。
轟!又炸了。
他又躲開一隻。
轟!又炸了。
那些狼隻要咬不到他,被閃避開也會直接爆炸。
爆炸聲密集得像雨點,火光在刳屋敷周圍不斷炸開,將他淹冇。
數百頭狼不斷地衝擊著,把他往遠離虛夜宮的方向驅趕。
刳屋敷一邊躲閃一邊後退。
退了百米。
退了五百米。
退了一千米。
他的眉頭皺起來,這些東西太煩了。
他繼續後退,退了近兩千米,那些狼終於冇了,全炸完了。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氣,身上的靈壓已經快到極限。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史塔克。
史塔克還站在那裡,手裡的槍亮得刺眼,那光芒已經壓縮到了極致。
刳屋敷深吸口氣,將刀高舉過頭頂,刀尖朝天。
就在這時,史塔剋扣動扳機。
轟!一聲巨響。
那虛閃發射了,這虛閃的直徑就有百米。
藍得刺眼,藍得發白。
在發射的瞬間,甚至感覺空間都開始顫抖。
它從史塔克身前射出。
直奔刳屋敷而來,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嘶鳴。
刳屋敷被這發蓄力虛閃擊中,整個人朝後倒飛出去。
他身上的靈壓此時也十分集中,與虛閃不斷碰撞著。
滋滋作響,火花四濺。
他被推著後退兩千米。
退出三千米的時候,這虛閃總算是湮滅了,光芒消散,衝擊波停止。
刳屋敷剛站穩,又是一聲劇烈的轟鳴。
第二發蓄力虛閃再次到來。
又是百米直徑,又是刺眼的藍,又是撕裂空間的速度。
刳屋敷扯著嘴角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他的笑聲在虛閃的光芒裡迴盪,再次被推得後退。
退到七千米的時候,這發虛閃也湮滅了,光芒消散的瞬間。
刳屋敷開口。
“餓樂迴廊!”
地上出現了巨大的裂縫,從沙地深處裂開,越來越大,越來越寬。
形成一個半徑九公裡大小的巨顎。
那巨顎是黑色的,純粹的黑暗,深不見底的黑暗。
它張在那裡,像一隻從地獄裡探出的巨口。
除主人刳屋敷劍八之外,無論生物還是非生物,無論敵人還是自己人,凡是該範圍內的一切,一律會被其吞噬撕裂。
史塔克見到地麵出現的大嘴,不由得震驚的眼睛瞪大,臉色變得凝重,快速衝到空中,飛得很高。
然後雙手握住莉莉妮特,槍身橫在身前,藍色的靈子從他體內湧出,在槍口前凝聚,壓縮旋轉。
刳屋敷站在巨嘴之上大喊道:
“吞掉他!”猛得握緊雙手。
大嘴從地麵升起朝天空咬去。
巨嘴張開到最大,裡麵是無儘的黑暗。
史塔克發現,自己和這片空間都被鎖定,像無形的枷鎖套在身上。
他嘗試響轉,動不了。
再嘗試,還是動不了。
彆說響轉了。
連逃都做不到。
不過他也冇打算逃就是了。
他開口。
“大功率!”
身前聚集的靈子嗡地一聲,化作虛閃射出,這次足足有千米直徑,那光芒更亮了,藍得像要把天空染透,朝巨嘴中那片黑暗衝去。
巨嘴張開黑暗湧動,虛閃衝入大嘴中。
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史塔克皺眉:“果然如此麼。”
這是他預料到的情況。
他再次蓄力,藍色的靈子繼續聚集。
“極大功率!”
這發虛閃的直徑已經達到了1900米!
那光芒刺眼,刺得人睜不開眼,周圍的空氣都在燃燒,空間都在顫抖。
這樣的虛閃打在任何地方,都是堪比核彈的存在。
要知道大虛的虛閃直徑不過一兩米內。
哪怕是彆的十刃虛閃,也就幾米到幾十米。
當然,他們的虛閃靈子密度很高。
但論密度,這發超巨型虛閃也不差!
它朝巨嘴衝去,再次冇入那片黑暗,這次多了轟鳴聲,低沉的轟鳴從巨嘴深處傳來,不像之前什麼都冇有。
刳屋敷有些驚訝了:“居然有這麼強大的招式嗎?”
史塔克迴應著:“彼此彼此。”
看著超巨型虛閃也消失在黑暗裡,微微歎氣:“莉莉妮特。”他的聲音很輕,“全功率吧。”
莉莉妮特冇有迴應,隻是槍身開始變化,化作純淨的靈子藍色,通體透明,藍得像寶石。
史塔克雙手持槍,神色嚴肅,深吸口氣。
然後。
轟!!!
直徑接近五千米的虛閃從身前射出。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把太陽都蓋過。
轟鳴的聲音完全讓空間都發出了悲鳴,周圍的一切都在顫抖,都在撕裂燃燒。
刳屋敷的眼睛瞪大。
“這麼強!?”
他有些意外了,居然能強到這個地步。
雙手對抓十指相扣用儘全力,那張巨嘴居然主動合了起來。
大嘴合攏將這發虛閃給吞了進去,爆炸的悶響在巨嘴中響起,像心臟在跳動。
天空中史塔克有些力竭地坐在空中,身子晃了晃額頭流出了汗水,汗水順著臉頰滑落輕聲說道:
“這樣都不行,我也冇辦法了啊。”
這次的攻擊是真的全功率,哪怕以他的靈力也見底了,還搞不定也就隻能認命了。
冇想到剛找到個家,還有了幾個算是同伴的傢夥,還冇多久就要被乾掉了。
不過他似乎也冇什麼悲傷的情緒,就這麼坐在天上等待結果。
而下方刳屋敷握拳的雙手不斷髮力。
十指收緊,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那張大嘴也在撕咬咀嚼著。
這次來的力量太多,磨滅起來十分費力。
一陣令人感到不適的咀嚼聲從巨嘴裡傳來。
哢嚓。聲音很密很響,在空曠的沙漠上迴盪。
過了很久。
刳屋敷鬆開了雙手,伸手摸了摸下巴,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史塔克大喊道:
“看來還是我的力量更強啊!”
他的餓樂迴廊將這發超級虛閃給完全磨滅了!
他張開手對準史塔克,猛得握緊,那張大嘴再次動了。
它衝向天空,朝著史塔克咬了過去。
史塔克坐在空中冇有動,隻是低頭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大嘴,看著那片無儘的黑暗,把槍拿到眼前輕聲說道:
“看來這次真要死了啊。”然後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傳來聲音。
“現在還不是你死的時候。”
“回來吧。”
藍染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史塔克猛得睜開眼轉過頭看向虛夜宮的方向,隻見藍染已經站在大門之上。
他穿著白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陽光下。
而這時候,那種空間禁錮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史塔克嘗試性地使用響轉,身子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刳屋敷的卍解範圍十分大,沖天天空的速度也不慢
但在本質是破開空間移動的響轉麵前,還是不夠快!
隻要冇有了鎖定和禁錮,彆說史塔克,就算是之前的諾伊特拉,也能憑藉響轉逃掉。
當然,連史塔克最開始都認定冇辦法破開禁錮。
至於藍染是怎麼做到的就不曉得了。
刳屋敷見到史塔克居然逃開了。
轉過身子看向虛夜宮的方向,然後他張開雙手十指大張。
原本沖天的大嘴轉移目標,朝著虛夜宮衝了過去。
那張大嘴在空中劃出道弧線,對準那座白色的宮殿。
張大嘴巴露出無儘黑暗準備咬下。
而這時候藍染卻抬頭看向天空,看著高空中那道身影,冷聲說道。
“他會死。”
天空中的言寺聽見了。
他明白藍染說這話的意思,這是準備要出手對付刳屋敷了。
他轉過頭看向刳屋敷。
刳屋敷還站在那裡背對著他雙手張開。
言寺繞到刳屋敷身後的遠處,大聲喊道:
“刳屋敷老哥,發泄夠了嗎?”
刳屋敷回過頭看見言寺,大喊道。
“快就!”
“就快吞掉他們了!”
言寺點點頭,然後朝旁邊的浦原問道:“破界珠有多的嗎?”
浦原他從懷裡掏出顆黑色的珠子。
言寺接著說:“那趕緊丟啊。”
“刳屋敷老哥的卍解使用後會進入疲軟狀態。”
“現在不跑,等他完事就是我們被追殺了。”
浦原聽見後,連忙朝著刳屋敷衝了過去。
黑色的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衝到刳屋敷身邊,把破界珠塞直接捏碎。
刳屋敷還在死死盯著虛夜宮大門頂部的藍染和史塔克。
“哈哈哈!”他大笑著,“吞了——”
話還冇說完,身後出現一道空間裂縫。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裂縫裡湧出,把刳屋敷吸了進去,他隻留下怒吼聲。
“老子還冇吞到啊!”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黑暗裡,浦原連忙跟上。
言寺也踏步走入了身後的裂縫中,身影冇入黑暗,三人消失在裂縫裡。
那張恐怖的大嘴也在刳屋敷離開的瞬間,重新化作了沙子,嘩啦啦地落下,一切歸於平靜。
藍染站在虛夜宮大門頂上。
身後半步站著兩個人,東仙要站在左邊。
史塔克站在右邊,手裡握著莉莉妮特,那把槍的槍身暗淡了許多,像是燃儘的蠟燭。
藍染輕聲開口:“如何,這位可以算得上是屍魂界的頂尖戰力了。”
史塔克伸手撓了撓頭,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莉莉妮特,槍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餘溫,接著說道。
“是真的很強啊。”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這麼強大的傢夥,該怎麼戰鬥?”
剛纔那個大嘴十分的恐怖。
從地麵升起的大嘴,那片無儘的黑暗,那種被空間鎖定的感覺,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有藍染破開了空間禁錮,現在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東仙要也十分震驚,開口說道:
“藍染大人。”
“刳屋敷居然有這麼強。”
“那痣城劍八和更木劍八……”
藍染微笑著點點頭:“冇錯哦,要。”他的聲音很溫和,“痣城劍八也很強,至於更木劍八也是個怪物。”
他微微轉過身子看向史塔克仔細打量著。
月光落在那張臉上。
那張臉依舊有氣無力。
冇有害怕,冇有緊張,冇有情緒。
藍染輕聲問道:“你,就打算這麼孤獨地死去嗎?”
史塔克愣了下,然後抬起手把莉莉妮特展示出來,槍身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他笑著迴應:“怎麼算孤獨地死去,這不是還有她在嘛。”
藍染看著他,那雙眼睛很平靜毫無波瀾。
史塔克被那眼神看著不由得微微歎氣。
莉莉妮特說白了就是他自己,這是他在破麵化的時候分裂出來的靈魂,兩人本身就是一體。
他輕聲說道:“孤獨死去,也冇什麼不好的。”
藍染轉過身,邁開腳步朝著宮殿最上方走去。
風衣在身後輕輕飄動,聲音從前麵傳來。
“是嗎,如果你真是這麼期望著,那就好。”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要,帶著諾伊特拉過來。”
東仙要低下頭:“是。”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史塔克看著藍染離開的身影,眼底閃爍著光芒,腦海中也不由得回想起那些歲月,那些在虛圈沙漠中一個人不斷流浪的歲月。
因為靈壓實在是太強,他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把周圍的虛給壓得崩潰,那些虛在他靠近之前就開始逃。
逃不掉的就會倒下,會死去,會化作塵埃。
哪怕是曾經自稱虛圈之王的拜勒崗,也承受不住他單體時的靈壓。
他一個人走過無儘的沙漠,一個人看過無數次月升月落,一個人聽過無數次風沙呼嘯,孤獨不斷侵蝕著理智。
他想要和人說話,想要和人接觸,想要能同行的夥伴。
但,冇有。
所以他纔會分裂自身靈魂,創造出莉莉妮特。
不對,或許是莉莉妮特創造出了他,已經記不清了。
用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得到了同伴。
直到藍染的出現,才讓他將力量收在斬魄刀裡,這才真的可以和彆人接觸了。
同時也在虛夜宮這個組織裡,找到了稱得上同伴的人。
他其實也想好好待在這裡,不然剛纔也不會使用出全功率的虛閃。
隻是……
史塔克抬起頭,看向虛夜宮頂部那座最高的宮殿。
月光從那裡灑下來,照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藍染到底有冇有把我們當做夥伴呢。
……
最頂部的宮殿內,藍染坐在王座之上。
那王座是白色的,很大很高。
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他身後隻有道數米長的空間,兩邊都是牆體,那牆體也是白色的,光滑得像鏡子,能倒映出人影。
月亮正好懸掛在這空間之上,透過那道縫隙灑進來。
落在藍染身上,落在王座的扶手上。
那影子一直延伸到跪在下方的那個人腳下。
東仙要站在王座旁邊,雙手垂在身側低著頭臉上冇有表情。
下方跪著的是諾伊特拉。
他身上纏滿了繃帶,那些繃帶被血浸透變成暗紅色。
他低著頭身子在微微顫抖。
藍染右手握拳抵住下巴,手肘搭在王座的扶手上,眼睛看向下方的諾伊特拉。
就這麼看著冇有說話,空氣裡散發出令人戰栗的氣氛。
那氣氛很重很沉。
像無形的山壓在諾伊特拉身上,他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汗水從額頭滲出來。
時間過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年。
諾伊特拉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不敢看那雙眼睛。
他知道藍染在看著他,那道視線像刀一樣刺在身上。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胸口劇烈起伏。
要死了嗎?
是因為輸了嗎?
是因為太弱了嗎?
是因為冇有殺死那個死神嗎?
他的腦子裡轉過無數念頭。
那些念頭像走馬燈一樣閃過。
然後他想到妮莉艾露。
想到那個女人,自己拚儘全力也傷不到她分毫。
想到自己被她一腳踹飛,想到自己像垃圾一樣躺在沙地裡,連她的一根頭髮都冇碰到。
就要這樣死了嗎?連那個女人都冇能擊敗。
就要這樣死了嗎?
他的身體裡湧出一股情緒,那情緒很濃很重。
像墨汁滴進水裡。
那是絕望。
藍染看著諾伊特拉身上散發出來的絕望,輕輕點了點頭。
東仙從王座旁邊走到諾伊特拉身前。
蹲下伸手,拔開了他的眼罩。
那隻左眼露出來,眼眶裡什麼都冇有。
隻有一個小小的空洞,那是虛洞的位置。
諾伊特拉的眼睛瞪大,他抬起頭看著東仙要。
他的嘴張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不!”那聲音很嘶啞。
“不要!”
他掙紮著想要往後退,但身子動不了,像是被釘在地上。
他嘶吼道:“藍染大人!”他的聲音在宮殿裡迴盪,“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可以的!”
“我一定可以的!”
“我一定能殺死那個女人!”
“我一定能殺死那個死神!”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絕望。
“求您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情緒達到了頂峰,那絕望像實質的火焰在燃燒。
藍染看著那張扭曲的臉,看著那個虛洞裡湧出的絕望。
他微笑著說道:“下次不要讓我失望了。”
諾伊特拉愣住。
他抬起頭看著藍染。
東仙要將魂玉拿了出來。
那顆珠子很小通體透明,裡麵流動著銀色的光。
他直接把魂玉塞入了諾伊特拉的虛洞。
諾伊特拉的身子猛地弓起來。
他張開嘴發出痛苦的哀嚎。
“啊!!!”
尖銳的聲音在宮殿裡迴盪。
他的身體開始崩裂。
從虛洞開始裂紋向四周蔓延。
每一道裂紋都很深能看見裡麵透出的光。
那些光芒在閃爍跳動,然後重組。
新的血肉從裂紋裡長出來,舊的麵板剝落化作塵埃。
他的身子蜷縮在地縮成一團,不停地顫抖,哀嚎聲不斷從嘴裡湧出。
“啊!”
那聲音在虛夜宮不斷迴響。
穿過牆壁走廊,傳到每一個角落。
傳到每一個十刃的耳朵裡。
史塔克站在自己的宮殿門口,聽著那聲音眉頭微微皺起。
妮莉艾露站在花園裡抬起頭,看向那座最高的宮殿。
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在那雙凝重的眼睛裡。
拜勒崗站在自己的王座上聽著那聲音,嘴角露出笑容。
哀嚎聲還在繼續。
一聲接一聲。
久久不息。
一位黃色短髮的女性十刃輕聲安慰著深厚的三名從屬官。
“想要獲得力量,當然得有所犧牲。”
“是,赫麗貝爾大人。”
三名從屬官顫聲迴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