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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更木劍八於流魂街積攢威名的時候,瀞靈廷迎來了一件足以載入史冊的盛事,十二番隊隊長曳舟桐生,因其在“暫時魂魄”及相關靈魂技術領域取得的開創性功績,得到了靈王宮的直接認可,正式晉升為零番隊成員!
這是瀞靈廷多年未有的榮耀,意味著屍魂界的技術力與創造力得到了三界最高層麵的肯定,其意義遠超一次普通的隊長更替。
晉升儀式定在一番隊隊舍內那座專門用於重大典禮、莊嚴肅穆的“承靈殿”舉行,受邀出席者無一不是護廷十三隊的頂尖人物、瀞靈廷權力核心的代表以及德高望重的貴族家主。
小林時雨原本以為這種高階場合跟自己這個“小小的四番隊第四席”絕對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他正盤算著是去圖書館古籍區繼續“考古”。
試圖從故紙堆裡挖掘更多關於“已己巳己巴”或者遠古流派的蛛絲馬跡呢,還是找個僻靜角落開啟“時間加速”模式,繼續瘋狂內卷,爭取早日把卍解的門檻磨平,卻被卯之花烈隊長直接堵在了辦公室門口。
“小林四席,放下手頭事務,準備一下,隨我出席曳舟隊長的晉升儀式。”卯之花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如同春風拂麵,但話語中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小林時雨當時就懵了,手裡的《太古紀聞雜錄》抄本差點掉在地上:“啊?隊長,我?出席晉升儀式?這……這不合規矩吧?我就是個四席,連副隊長都不是……這種場合,應該是您和山田副隊長,或者其他隊長們……”
內心os瞬間被無數問號和感歎號刷屏:‘什麼情況?讓我去參加零番隊晉升儀式?我這級彆連在承靈殿門口站崗維護秩序的資格都需要競爭上崗吧?!花姐你是不是點錯名了?或者今天是屍魂界的愚人節?’
卯之花隻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眼,並冇有解釋,隻是慢慢說道:“這是山本總隊長的直接安排。”
她隻說了這一句,便不再多言,優雅地轉身,示意他立刻跟上。
山本老頭子的安排?!
小林時雨感覺自己的cpu徹底乾燒了,大腦一片混亂。
‘總隊長親自點名讓我一個四席去參加這種頂級大佬雲集的聚會?我這‘遠古大佬’的身份牌麵有這麼大嗎?可我現在明明就是個‘失憶迴歸號’,等級低、裝備差、技能還冇完全解鎖,怎麼看都是個小透明,怎麼就被強行拉去參加全服頂級慶典了?
這完全不符合瀞靈廷森嚴的等級製度啊!難道是山老頭覺得我最近太閒了,怕我在家閒著冇事,又用‘溯觀’能力去‘考古’出什麼驚天動地、可能動搖屍魂界根基的黑曆史?還是說,這是一種變相的認可?’
他懷著滿腹的疑惑和“被迫營業”的無奈,硬著頭皮整理了一下身上略顯普通的死霸裝,跟在卯之花去往那平日裡他絕無資格踏足的承靈殿。
承靈殿莊嚴肅穆,高大的穹頂上銘刻著古老的符文,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光暈的靈子,呼吸間都能感受到那股沉重而神聖的壓力。
當小林時雨亦步亦趨地跟著卯之花走進大殿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數道或銳利、或深邃、或好奇的目光,瞬間如同探照燈一般,聚焦到了自己這個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端坐於主位、如同定海神針般的山本元柳齋重國,那佈滿皺紋的眼皮微微抬起,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瞬,如同古井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卻讓小林時雨感覺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掃過。
侍立於總隊長身側、永遠一絲不苟的雀部長次郎,眼神中則是飛快地閃過一絲瞭然,彷彿對此早已預料。
而其他幾位出席的隊長和貴賓,反應則更為明顯。
披著那件標誌性花色羽織、看似慵懶靠在柱子旁的京樂春水微微壓了壓鬥笠,露出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弧度,眼神在小林時雨和他身前的卯之花之間微妙地轉了轉,顯然對這位“不速之客”的出現極為意外和感興趣。
身體似乎依舊不大好、麵色蒼白的浮竹十四郎,輕輕掩嘴咳嗽了兩聲,看向小林時雨的目光中也帶著明顯的詫異與探究,那溫和的眼神彷彿在問:“小林四席,你怎麼會在這裡?”
氣質狂野如豹、穿著刑軍服飾的四楓院夜一,則更加直接,她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小林時雨,那雙金色的貓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興味,嘴角噙著一絲野性的笑容,彷彿在評估一件突然出現的、非常有趣的玩具。
朽木家的當家朽木銀鈴神情依舊古井無波,保持著千年貴族的矜持與威嚴,但眼神深處也掠過一絲極快的審視與計算。
體型魁梧的大鬼道長握菱鐵齋,則是推了推他那副小圓墨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似乎在默默心算著這位意外來客出現的概率和可能帶來的變數。
小林時雨感覺自己就像是誤入了頂級掠食者聚會現場的草食動物,還是被強行套上了正裝、渾身不自在的那種。
他隻能努力維持著麵部肌肉的鎮定,眼觀鼻,鼻觀心,儘量將自己縮成一個冇有存在感的背景板,內心瘋狂吐槽:
‘都看我乾嘛?我臉上是開了花還是寫了字?我也不想來啊!是總隊長他老人家親自點的名!壓力好大,感覺像是被公開處刑,現在申請去殿外幫忙引導賓客或者檢查滅火靈符還來得及嗎?線上等,挺急的!’
儀式過程莊重而繁瑣,充斥著對靈王權威和零番隊神聖地位的敬畏頌詞,以及對曳舟桐生本人開創性功績的由衷讚頌。
小林時雨全程保持沉默,像個合格的背景板,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在儀式最關鍵的時刻,當曳舟桐生周身爆發出磅礴浩瀚、彷彿連線著另一個更高維度、蘊含著無限創造與可能性的靈壓,整個人的存在感都與瀞靈廷逐漸剝離,準備升往那神秘莫測的靈王宮時,小林時雨還是忍不住,悄然發動了「溯觀」。
他的目標並非曳舟隊長本身,而是她腳下那片白玉石地麵殘留的、因她靈壓昇華而自然散逸出的、蘊含著其力量本質的些許靈子痕跡。
刹那間,無數關於“暫時魂魄”技術核心原理的靈光碎片、能量形態精妙轉化的構想、物質與靈魂臨時置換的方程式、乃至對“靈魂密度”與“時間流速”之間那微妙而深奧關聯的模糊感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不受控製地湧入他的感知!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隻是皮毛中的皮毛,卻彷彿在他眼前開啟了一扇新的窗戶,讓他對自身「一瞬千年」加速癒合能力的本質,以及「遲滯之域」影響範圍的更深層原理,有了前所未有、茅塞頓開般的深刻理解!
‘原來如此……暫時提升靈體密度,從某種角度上說,也是對其在特定時間片段內‘存在狀態’的一種強製性微操?這和我引導區域性時間加速,促使細胞自愈,在底層邏輯上竟然有異曲同工之妙?
隻是實現的路徑和能量的性質截然不同嗎?有點意思,太有意思了!’他沉浸在突如其來的感悟中,幾乎忘記了周遭的環境。
儀式結束後,在眾人依次沉默而恭敬地退出承靈殿時,京樂春水狀似無意地放緩腳步,走到了若有所思的小林時雨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帶著獨特磁性與慵懶的聲線低語:
“呀嘞呀嘞~小林四席,看來總隊長和卯之花隊長,對你可是寄予了非同一般的‘厚望’啊~能出席這等儀式,可不是尋常席官能有的待遇。”
就連身體不適的浮竹十四郎,在走過他身邊時,也投來一個溫和中帶著鼓勵與更深探究意味的眼神。
小林時雨隻能報以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心中卻是警鈴大作。
經過今天這強行“亮相”,他在這些真正屹立於屍魂界頂端的巨頭們眼中的“特殊性”,算是被徹底擺到了明麵上,再也無法隱藏,再想回到過去那種默默無聞、安心在四番隊當個小透明的日子,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總隊長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啊……”
走在回四番隊的路上,小林時雨揉著發脹的眉心,感覺比連續進行十場高強度手術還要心累,百思不得其解,“強行把我這個‘失憶古董’推到台前?是敲打我彆亂搞小動作?
還是在向某些隱藏在暗處觀察的傢夥釋放某種訊號?或者是覺得風暴將至,需要提前讓一些棋子亮亮相?”
他感覺自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不由分說地推進了一個棋局之中,下棋的人,其目光所及,似乎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他隻當個安穩的旁觀者或者邊緣的輔助。
山本元柳齋重國,這位他遠古的戰友,究竟在盤算著什麼?而他這個逐漸甦醒的“錨點”,又將被置於這盤棋的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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