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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時雨在屋頂立下“卷王”誓言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和行動模式都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他不再僅僅滿足於完成四番隊的日常治療任務,而是將對瀞靈廷內流動的各種資訊,無論是官方通告、各番隊流言、還是經由四番隊這個“瀞靈廷健康監測中心”所反映出的異常資料的敏感度提升到了最高階彆。
他像一台功率全開、不斷自我優化的高精度雷達,仔細甄彆、過濾、分析著每一絲可能預示著風暴來臨的異常波動,試圖從這些雜亂的訊號中,拚湊出危機逼近的清晰軌跡。
很快一連串清晰無比的訊號,就如同接連敲響的喪鐘,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沉重地迴盪在了四番隊終日忙碌、瀰漫著消毒水與草藥氣息的綜合診療區。
而且這些不是一個孤例,是接連三個!這三道資訊帶著的惡意,昭示著某個禁忌領域的實驗,已經取得了突破性的、也是災難性的進展。
第一名傷員來自七番隊,一份看似標準的任務報告稱其在流魂街六十區附近執行常規巡邏時,遭遇“未知虛群”的突然襲擊。表麵傷勢符合虛類攻擊的特征:
多重深可見骨的撕裂傷,伴隨著典型的虛毒靈壓侵蝕,傷口周圍的組織呈現出壞死與腐化的跡象。
當小林時雨在利用「遲滯之域」穩定其瀕臨崩潰的靈壓迴路,並習慣性地發動「溯觀」能力,試圖追溯其靈壓紊亂與**創傷的最深層次根源時,他“讀”到的景象讓他瞬間如墜冰窖!
這絕非簡單的虛之靈壓侵蝕!在那狂暴、混亂的虛之力下方,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屬於死神本源靈壓被某種極其霸道、精密的“外力”強行“扭曲”、“撕裂”,並試圖與虛那充滿毀滅與吞噬特性的力量進行一種“強製性融合”的恐怖過程!
感覺就像是把代表“秩序與生”的死神程式碼與代表“混亂與死”的虛之程式碼,用最粗暴、最不相容的方式強行編譯在一起,結果就是係統底層邏輯衝突,bug滿天飛,整個“係統”瀕臨徹底崩潰與格式化。
第二名傷員的情況則更加詭異且令人不安,是來自二番隊浦原喜助所屬的檻理隊的成員,這份報告措辭謹慎,將其傷勢定性為“高精度靈子儀器因未知原因產生迴路能量反噬所致”。
但當小林時雨接手處理那極其複雜、彷彿是從最微觀的靈魂粒子結構層麵就開始瓦解、崩壞的詭異傷勢時,「溯觀」反饋回來的資訊讓他頭皮發麻,脊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這哪裡是什麼儀器反噬!
這分明是死神的靈魂,在某種極端苛刻、充滿誘導性的外部條件催化下,被引導、被刺激,主動向著“虛”的方向進行一種危險的“進化”或“蛻變”,卻在這個過程在某個關鍵節點上徹底失敗了!
失敗後產生的可怕排異反應與力量反噬,如同在靈魂內部引爆了一顆炸彈,幾乎將其存在根基徹底摧毀!
這名隊員極大概率是藍染虛化實驗的“誌願者”?還是不明真相的“犧牲品”?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實驗的觸角已經伸向了瀞靈廷的核心部門,其膽大妄為與滲透程度,令人膽寒。
第三名傷員,從表麵看最為“溫和”,隻是一位來自五番隊的普通隊員。
他的傷勢最具欺騙性,表麵上看起來僅僅是普通的靈力透支和精神高度萎靡,彷彿隻是經曆了長時間的高強度任務,被同僚送來四番隊進行例行的靈壓調理與精神舒緩。
可小林時雨在為他進行細緻的靈壓疏導、試圖撫平其精神疲憊時,他那經過“觀河”錘鍊、對靈壓本質異常敏銳的感知,卻在其靈魂本源的最深處,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壓印記”。
印記如同一個被精心編寫、巧妙隱藏的惡性病毒程式,或者一個遠端控製的“後門”,此刻正處於絕對的“休眠”狀態,冇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卻深深地紮根於其靈魂之中。
隨時可能被某個預設的“指令”或外部訊號遠端啟用,將這名看似正常的隊員,瞬間轉化為一隻隻知殺戮、毫無理智的虛化怪物!這是一個行走的定時炸彈!
藍染惣右介!
這絕對是藍染的手筆!
而且他的虛化實驗,顯然已經跨越了最初的摸索階段,進入了更加危險、更加成熟、也更加多樣化的實踐層麵!
從最初製造並投放那些行為模式異常的“改造虛”,到如今開始直接對瀞靈廷的在職死神下手,進行從“強製融合”到“誘導進化”再到“潛伏控製”等多種路徑的“虛化”研究!
其手段之殘忍,目標之明確,進度之迅猛,遠遠超出了小林時雨之前最壞情況的想象!
小林時雨感到一股混合著憤怒、恐懼與巨大無力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幾乎要將他凍結在原地,雖然早知道虛化事件會發生,這在他的“劇本”認知裡本就是一個重要的曆史節點。
但當這些理論上的、紙麵上的悲劇,化作眼前這一個個活生生的、帶著極致痛苦與絕望、靈魂都在哀嚎的證據擺在他麵前時,那種直觀的、血淋淋的衝擊力,遠比任何文字描述或上帝視角的觀察要強烈千百倍!
這不是故事,這是正在發生的、殘酷的現實!
小林時雨強忍著內心的驚濤駭浪與幾乎要破口大罵的衝動,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專注度處理完這三名傷員的緊急傷勢。
他調動起全身靈壓,結合「遲滯之域」穩定他們瀕臨崩潰的靈魂結構,尤其是那個靈魂幾乎要徹底碎掉的研究員。
幾乎是榨乾了自己剛剛恢複不久的精神力,才勉強用時間凝滯的效果配合高階回道,像用最細的絲線縫合破碎的瓷器般,吊住了對方那一口若有若無的生命氣息。
在確保傷員情況暫時穩定後,他冇有任何耽擱,立刻形成了以最符合四番隊醫療規範的報告形式,隱去了自己通過「溯觀」能力得出的、指向性過於明確的“虛化實驗”核心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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