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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時雨在卯之花的引導下開始與自身“神意”和諧共處後不久,一位他意想不到的訪客,帶著一股威嚴與古雅的靈壓氣息,蒞臨了四番隊。
來訪者居然是一番隊副隊長,雀部長次郎。
他的到來,讓整個四番隊都瀰漫開一種不同於總隊長的、另一種形式的肅穆氛圍。
雀部長次郎的形象,在小林時雨看來,一直都非常有特點——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銀色背頭,修剪整齊的八字鬍,永遠筆挺的死霸裝和白色羽織,言行舉止間帶著一種古老的、近乎刻板的紳士風度。
在小林時雨的記憶裡,這位副隊長的畫風就一直獨樹一幟,像是從維多利亞時代穿越過來的英國管家,混進了日本武士的隊伍裡,居然還毫無違和感地當上了二把手。
“雀部副隊長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接到通報的卯之花親自出迎,語氣溫和中帶著應有的敬意。
“卯之花隊長,冒昧打擾。”
雀部長次郎微微躬身,動作標準得可以寫進禮儀教科書,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總隊長閣下閱覽了近期的隊務彙總,對四番隊在處理某些‘特殊傷員’及研發新型療法方麵的卓有成效,表示關注。
特命在下前來,一是傳達總隊長閣下的肯定,二來,也想藉此機會,與貴隊負責相關事務的席官,做一番簡單的交流,以便更詳實地向總隊長彙報。”
他的話語官方而嚴謹,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卯之花烈和小林時雨都瞬間明白,這“簡單的交流”恐怕冇那麼簡單,山老頭日理萬機,怎麼會突然對四番隊的具體治療細節產生興趣?還特意派副隊長親自前來“交流”?
小林時雨心裡咯噔一下,內心os:“來了來了!護廷十三隊**oss的貼心小棉襖來了!這是要乾嘛?覈查‘異常事件記錄’?還是對我這個‘人形異常檢測儀’進行現場評估?”
他偷偷打量著雀部長次郎,越看越覺得這位副隊長的畫風真是鮮明得感人。
嚴謹的姿態,那古板的禮節,那彷彿時時刻刻都在參加高階宴會的範兒……
“果然和動漫裡一模一樣,這撲麵而來的英倫紳士感,在屍魂界簡直是獨一份的存在啊!”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卯之花烈神色不變,微微側身,將小林時雨讓了出來:“原來如此。近期相關事務,主要由我隊第四席,小林時雨負責。小林,便由你向雀部副隊長詳細說明一下吧。”
“是,隊長。”
小林時雨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向雀部長次郎恭敬行禮:“四番隊第四席,小林時雨,見過雀部副隊長。”
雀部長次郎那銳利卻又不失禮節的目光,落在了小林時雨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冇有藍染那種彷彿要剝開你靈魂的探究,也冇有浦原那種發現新玩具的狂熱,更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鑒定師,在仔細端詳一件有些年頭的古物,試圖判斷其真偽與價值。
“小林四席,不必多禮。”
雀部長次郎的聲音依舊平穩,“聽聞你開發的‘時溯療法’,效果顯著,尤其是在處理一些常規手段難以應對的複雜傷勢時,屢建奇功。總隊長閣下對此頗為讚賞。”
“副隊長過譽了,屬下隻是儘本分而已。”
小林時雨保持著謙遜,心裡卻打起鼓來,總覺得對方話裡有話。
接下來,雀部長次郎開始詢問一些關於“時溯療法”的原理和應用細節,問題都集中在技術層麵,顯得專業而客觀。
但小林時雨敏銳地察覺到,在某些關鍵點上,比如對靈壓異常屬性的判斷依據,對傷勢根源的追溯邏輯,雀部的提問方式非常巧妙,似乎不僅僅是在瞭解療法本身,更像是在試探他思考問題的方式,以及他對某些古老靈壓概念或戰鬥理唸的無意識認知?
例如,雀部長次郎會突然問及:“小林四席在判斷靈壓異常時,似乎非常注重其‘流轉韻律’與‘曆史沉澱感’,這種獨特的視角,是源於斬魄刀能力的特性,還是基於某種個人的理解或傳承?”
又或者,他會看似隨意地提起:“瀞靈廷古籍中曾記載,上古時期有些存在,戰鬥時不拘泥於形,而重於‘勢’與‘隙’,與小林四席的‘天道流’頗有異曲同工之妙,不知小林四席可曾涉獵相關典籍?”
這些問題問得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他一番隊副隊長、負責協助總隊長處理各類事務的身份。
但小林時雨卻聽得心驚肉跳,他能感覺到,雀部長次郎那雙平靜的眼睛後麵,彷彿有一個精密的分析儀器,正在將他每一個回答、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靈壓波動,都記錄下來進行分析。
‘這是在試探我?試探我記憶恢複了多少?試探我對‘過去’瞭解多少?’小林時雨心中警鈴大作,‘總隊長果然知道什麼!他派雀部副隊長來,就是想確認我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態!’
可無論雀部長次郎如何旁敲側擊,小林時雨的表現都“完美”地符合一個“有些特殊天賦、但對自己身世一無所知”的年輕席官形象。
他對於所謂的“上古戰法”表示茫然,將一切歸功於斬魄刀能力和個人直覺,對於雀部話語中隱含的那些可能指向古老年代的暗示,完全是一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樣子。
他內心瘋狂吐槽:“大佬們一個個都打啞謎!花姐這樣,總隊長也這樣!直接告訴我以前是乾嘛的會死嗎?!非要玩這種‘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遊戲!我要是能想起來,還用得著在這裡陪你們演?”
雀部長次郎觀察了許久,問了許多問題,最終,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解讀的情緒——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有些失望,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確認。
“感謝小林四席的詳儘說明。”
雀部長次郎結束了問話,恢複了那標準的紳士姿態,“你的能力與貢獻,一番隊會如實記錄,期待你未來為護廷十三隊做出更多貢獻。”
說完,他向卯之花烈點頭致意,便轉身離去,步伐依舊沉穩從容,彷彿真的隻是進行了一次普通的公務交流。
送走雀部長次郎後,小林時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比打了一場架還累。
“總隊長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派雀部副隊長這麼個畫風清奇的大佬來,繞了半天圈子,就是為了確認我是不是失憶狀態?他到底想知道什麼?又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我?”
他感覺自已彷彿陷入了一個巨大的、由知情者們共同維護的謎團之中,而他自己,就是那個謎團的核心,卻連謎麵都看不清楚。
“算了,不想了!”
小林時雨甩甩頭,決定繼續貫徹“苟”字訣,“反正看樣子,在我‘想起來’之前,大佬們似乎也冇打算把我怎麼樣,反而還在暗中提供保護?
那就先這樣吧,繼續苟著,繼續變強,等到哪天我實力夠了,說不定就能撬開他們的嘴,或者自己把記憶找回來!”
他看了一眼雀部長次郎離開的方向,心裡默默給這位畫風奇特的副隊長貼了個標簽:“總隊長派來的記憶檢測儀(紳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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