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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帶來的心理陰影麵積還冇計算清楚,小林時雨感覺自己急需一點“正能量”來對衝一下那份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正好第二天休假,他果斷髮出了“團建”邀請。
目標地點:瀞靈庭那家熟悉的、味道正宗且價格親民的居酒屋。
受邀人員:六車拳西、久南白,以及……不出意外肯定會聞著味兒跟來的矢胴丸莉莎。
夜幕降臨,居酒屋內人聲鼎沸,溫暖的燈光和食物的香氣驅散了秋夜的微涼,小小的包間裡,氣氛與麵對藍染時的壓抑形成了鮮明對比。
“哈哈哈!所以說,那個蠢貨真的用臉接了你的‘時溯療法’加速效果,然後鬍子瞬間長了一大把?”
六車拳西拍著桌子,笑得毫無形象,他剛結束一輪高強度巡邏,急需放鬆。
小林時雨夾起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雞肉,無奈地聳聳肩:“我也冇辦法啊,他非要湊那麼近觀察我的斬魄刀,正好趕上我在測試‘一瞬千年’對毛囊細胞的區域性影響……隻能說,效果拔群。”
久南白嘴裡塞滿了糯米丸子,含糊不清地吐槽:“噗噗,活該!讓他手賤!不過小林你這能力真方便,以後想換髮型是不是自己唰一下就行了?”
“饒了我吧,白。”小林時雨扶額,“我這能力是救死扶傷的,不是用來搞快速美容的。而且一個控製不好,可能就不是換髮型,而是直接換頭骨年代了。”
“切,小氣。”
久南白鼓著腮幫子,又瞄準了下一盤炸天婦羅。
這時,包間的門簾被猛地掀開,一道身影帶著風衝了進來,精準地坐到了小林時雨旁邊的空位上。
“呼——!總算趕上了!隊務檔案多得簡直反人類!”
矢胴丸莉莎一邊抱怨著,一邊毫不客氣地拿起小林時雨麵前的清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儘,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啊——活過來了!”
她今天冇穿死霸裝,而是一身便於活動的便服,眼鏡後的雙眸因為酒精和放鬆而顯得水汪汪的。
她放下酒杯,很自然地就把手臂搭在了小林時雨的肩膀上,半個身子幾乎靠了過來,帶著清酒和淡淡花香的氣息撲麵而來。
“喲,我們的小林神醫,幾天不見,怎麼看起來蔫蔫的?又被哪個難纏的病人或者某個笑麵虎副隊長給嚇著了?”
莉莎湊得很近,吐氣如蘭,手指還不安分地戳了戳小林時雨的臉頰。
小林時雨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習慣了,真的習慣了。
自從學院畢業那次聚會後,莉莎姐每次喝點小酒,對他進行各種“香豔騷擾”幾乎成了保留節目。
從最初的麵紅耳赤、手足無措,到現在的麻木不仁、甚至能冷靜分析她今天用的是哪種洗髮水,小林時雨覺得自己在“應對醉酒禦姐”這項技能上,已經點滿了經驗值。
他麵無表情地拿起公筷,給莉莎夾了一塊她最愛的烤鰻魚,熟練地轉移話題:“莉莎姐,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先吃點東西墊墊,空腹喝酒傷胃。”
動作自然流暢,彷彿一位經驗豐富的兒科醫生在安撫鬨脾氣的小朋友。
拳西在一旁看得直樂:“嘖嘖,小林,你現在應對莉莎是越來越熟練了啊!”
久南白則揮舞著筷子起鬨:“莉莎姐加油!拿下這個小奶媽!”
莉莎對小林時雨這種“不解風情”的應對方式似乎早已料到,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接過鰻魚咬了一口,然後又湊近了些,幾乎貼著他的耳朵,用帶著醉意的慵懶聲音低語:
“小林子,姐姐我可是聽說了哦……最近,有些人看你的眼神,可是越來越‘熱切’了。尤其是五番隊那邊……你可要小心點,彆被某些表麵光鮮的傢夥給騙走了。”
小林時雨心中一動,知道莉莎這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提醒他。他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莉莎姐,我明白。”
“明白就好!”
莉莎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之大讓他差點把剛吃下去的雞肉咳出來。“來!為了慶祝我們的小林神醫在各方‘關愛’下依然頑強生存,乾杯!”
“乾杯!”
拳西和白也跟著起鬨。
幾杯酒下肚,氣氛更加熱烈。大家開始天南海北地胡侃,從九番隊又搞出了什麼奇葩的隊內訓練,到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又翹班去哪裡喝酒了,再到瀞靈庭最近流行的新口味糰子……
小林時雨聽著同伴們的喧鬨,感受著這份毫無顧忌的輕鬆,心中那因藍染而緊繃的弦,終於稍稍鬆弛了一些。
這就是同期的友誼,不需要太多言語,在一起吃吃喝喝、吐槽打屁中,就能相互支撐,驅散陰霾。
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聚會接近尾聲時,居酒屋門口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平子真子依舊是那副冇睡醒的懶散樣子,金色的長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他打著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目光掃了一圈,精準地落在了小林時雨這一桌。
“喲,挺熱鬨啊。”
平子真子隨意地打了個招呼,目光在小林時雨和靠在他身上、已經有些微醺的莉莎之間轉了轉,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平子隊長?”
小林時雨有些意外,連忙想起身,卻被莉莎壓著動彈不得。
“什、什麼不是時候!”莉莎醉眼朦朧地抬起頭,看到是平子,揮了揮手,“是平子啊……來,坐下,一起喝!”
平子真子也冇客氣,拉過一張凳子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我是來找小林七席的,正好碰上了。”他看向小林時雨,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扔了過去,“喏,謝禮。上次我們隊那幾個傢夥,多虧了你。”
小林時雨接過布袋,裡麵是幾顆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藥草糖。“平子隊長,您太客氣了,救治傷員是我的本職工作。”
“本職工作能做到你這份上,也不容易了。”
平子真子挖了挖耳朵,看似隨意,但眼神卻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慵懶,“現在盯著你這塊‘香餑餑’的眼睛,可是越來越多了。”
他這話一出,原本喧鬨的餐桌安靜了一瞬。連醉醺醺的莉莎都稍微坐直了些身體。
平子真子抿了口酒,繼續道:“樹大招風,這話我以前說過。但現在這風,風向有點亂,風力也見漲。”
他意有所指,“就比如我們五番隊吧,表麵和諧。但有時候,太和諧了,反而讓人覺得……假,你說呢?”
小林時雨心臟微微一緊,默默點頭。
“你現在的處境,自己心裡應該有點數了。”
平子真子掃了一眼拳西和莉莎,“卯之花隊長看重你,浦原喜助對你興趣濃厚,而某些‘兢兢業業’的同僚,似乎也對你格外‘關懷’。”
他晃著酒杯,語氣帶著點懶洋洋的告誡:“躲在四番隊這棵大樹下乘涼是對的,但彆忘了,樹太大了,也容易招雷劈。而且,有些麻煩,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感覺不對,就趕緊縮,彆硬撐。活著的天才,纔是天才。”
說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站起身,又打了個哈欠。“行了,謝禮送到,話也帶到。你們繼續,我回去補覺了。”他晃晃悠悠地走了,來去如風。
平子真子離開後,包間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嘖,平子這傢夥,說話還是這麼神神叨叨的。”
拳西打破了沉默,眉頭微皺,“不過,他說的冇錯,小林,你確實得更加小心了。”
莉莎也難得正經了起來,推了推眼鏡:“需要幫忙的話,隨時說話。我們八番隊,情報還是有點渠道的。”
久南白揮舞著小拳頭:“誰敢欺負小林,我就用‘百連彈’轟飛他!”
看著同伴們關切的眼神,小林時雨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氣,笑了笑:“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打不過我還不會跑嗎?我的‘天道流’彆的不說,跑路和保命可是一流的!”
話雖如此,但他知道,平子這次看似隨意的到場和提醒,分量極重。
這不僅僅是隊長的告誡,更帶著一絲來自前輩和潛在盟友的關切。
離開居酒屋,走在回四番隊的路上,夜風微涼。小林時雨摸了摸懷裡平子給的藥草糖,又回想起剛纔居酒屋的喧囂與溫暖,再對比藍染帶來的冰冷壓迫,心情複雜。
“前有狼,後有虎,旁邊還有一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科學家和情報頭子……”
小林時雨歎了口氣,“我這‘苟命’之路,還真是充滿了挑戰啊。”
不過,有了同伴的支援和明確的警告,他心中的迷茫和恐懼反而消散了不少。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我用‘遲滯之域’把它變慢點再躲!”
小林時雨握了握拳,重新振作起來,“活下去,然後和這些傢夥一起,繼續喝酒吐槽!”
這大概就是他在這個危險世界裡,最樸實和堅持的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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