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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方針既定,小林時雨立刻付諸行動。
除了更深入地鑽研“時溯療法”和與浦原進行“有限合作”的前期接觸外,他將大量精力投入到了“天道流”的打磨和基礎斬術的鞏固上。
四番隊雖以醫療為主,但隊內練習和基本戰力維持也是必要的,這天下午,正好是一場席官之間的例行切磋練習。
訓練場上,氣氛還算輕鬆。
畢竟不是十一番隊那種拳拳到肉的互毆,大家更多是交流技藝,點到即止。
小林時雨的對手是隊內以斬術穩健著稱的第六席,兩人持木刀相對行禮後,便戰在一處。
起初,小林時雨還謹記著要用標準的瀞靈廷基礎斬術應對,他一招一式,有板有眼,雖然靈壓掌控精妙,讓動作流暢自然,但總顯得有些過於規整,缺乏殺氣。
第六席的斬術則沉穩老練,如同磐石,不斷尋找著小林時雨規範動作中的空隙,施加壓力。
十幾回合後,第六席抓住小林時雨一個微小的發力過猛後的僵直,木刀如同毒蛇出洞,直刺他的肋下空檔,這一招又快又準,按照基礎斬術的應對方式,小林時雨要麼硬格,要麼後退,都會落入下風。
然而,就在木刀即將及體的瞬間,小林時雨的身體再次先於他的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的大腦還在飛速計算著“格擋角度不足,後退距離不夠”時,他的身體已經如同冇有骨頭般,以一個極其詭異微小的側滑步,間不容髮地避開了刀尖,同時持刀的手腕如同條件反射般一抖一引,木刀的刀背貼著對手的刀身向上輕輕一磕一挑!
這一下,看似輕描淡寫,卻恰好點在了六席發力流轉最微妙的一個節點上。
六席隻覺得手腕一麻,一股巧勁傳來,原本沉穩的劍勢瞬間被帶偏,腳下甚至踉蹌了半步,中門大開!
“呃?!”
六席一臉懵圈,完全冇看懂自己是怎麼被破招的。
而小林時雨在完成這一係列動作後,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還保持著上挑姿勢的木刀,又看了看對手空門大開的胸膛,內心充滿了問號:“我剛纔……做了什麼?我好像就想了想,身體自己就動了?還動了這麼一套騷操作?”
他試圖在腦海裡回放剛纔的動作,卻發現那完全不是瀞靈廷劍術裡的任何一招,更像是他“天道流”裡記載的,某種利用對手力量、借力打力的貼身纏鬥技巧?可問題是,他剛纔根本冇想用“天道流”啊!
“小、小林七席……你剛纔那招是?”
六席穩住身形,驚疑不定地問道。
“啊?哦……那個,是、是我自己瞎琢磨的,野路子,野路子而已……”
小林時雨連忙收起姿勢,打著哈哈試圖矇混過關,心裡卻在瘋狂吐槽:“臥槽!這‘自動駕駛’模式又開啟了?還是在我完全冇授權的情況下!這破‘肌肉記憶’到底是誰給我刷的韌體啊!”
這場切磋最終以小林時雨“險勝”一招結束,但接下來更讓小林時雨頭疼的事情發生了。
或許是受到了剛纔那“神來之筆”的刺激,在後續與其他席官的對練中,他的身體彷彿開啟了某個奇怪的開關。
隻要對手的攻勢稍顯淩厲,或者出現某些特定的起手式、發力方式,他的身體就會不受控製地、自動切換到“天道流”模式!
一時間,訓練場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畫風:
其他席官的打法,或剛猛,或迅捷,或詭譎,但都在瀞靈廷傳承的框架之內。
而小林時雨,則是畫風突變,他的動作時而如同泥鰍般滑溜,在密集的刀光中輾轉騰挪,姿勢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狼狽,但就是打不著他;
時而如同狸貓般靈巧,總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用木刀輕輕一點、一引,就讓對手的攻勢瓦解,或者自己失去平衡。
他就像是個混進了正規軍演練現場的街頭打架王,招式全是“王八拳”的路子,但偏偏效果拔群,把幾個靈壓和斬術基礎都不弱於他的席官搞得手忙腳亂,鬱悶不已。
“小林七席,你這……到底是什麼流派的打法?”
一位被他的“懶驢打滾”接“猴子偷桃”逼退的五席忍不住問道,表情複雜。
“呃……這個……叫‘天道流’。”小林時雨硬著頭皮回答,感覺自己像個展示邪門功法的江湖騙子。
“天道流?冇聽說過啊……感覺……很實用,但……”五席斟酌著詞語,“但總覺得有點不太符合死神的美學?”
小林時雨內心os:“我當然知道不符合!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我的身體這麼熟練啊喂!”
他偷偷瞄了一眼場邊觀戰的卯之花隊長。
花姐依舊麵帶溫和微笑,但小林時雨分明看到,在他又一次用出那招類似“古流·逆卷”的卸力技巧時,花姐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如同“果然如此”的瞭然。
“完了,又在大佬麵前掉馬甲了……”
小林時雨欲哭無淚。
練習結束後,他獨自坐在場邊,看著自己的雙手,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身體會對這些古老甚至失傳的戰鬥技巧有如此深刻的本能反應?流魂街的掙紮求生,能錘鍊出這種級彆的、彷彿烙印在靈魂裡的戰鬥智慧嗎?”
那個關於“失憶前身份”的荒謬猜想,再次不受控製地浮上心頭。
“難道……花姐說的‘形骸可忘,神意不朽’,指的就是這個?我的身體,還記得一些我的大腦已經遺忘的東西?”
他感覺自己的“苟命”生涯,彷彿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他越想隱藏,身體就越是不受控製地暴露更多。
這感覺,就像玩一個解謎遊戲,你拚命想避開所有提示,結果主角自己動不動就對著關鍵線索喊“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
“算了,不想了!”
小林時雨用力甩頭,決定放棄思考,“既然控製不住,那就充分利用!反正‘天道流’好用就行!大不了以後隊內練習,我就說自己是個‘直覺流’選手,全靠感覺打!”
他成功地說服了自己,並將“身體自動駕駛”歸類為“無法解釋但可以利用的被動技能”。
隻是在小林時雨的內心深處,那份對自身根源的好奇與探尋的**,正在悄然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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