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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怪鳥懸浮在半空，四對翅膀在月光下緩緩扇動，每一次扇動都有金色的靈子如雨點般灑落。它的身體覆蓋著詭異的光紋，那些紋路像是活的一樣在蠕動，每蠕動一次，周圍的空氣就會扭曲一次。
時雨仰著頭看著這個龐然大物。
“嘖。”他咂了咂嘴，“這下玩大了。”
利捷巴羅的聲音從怪鳥體內傳出，帶著瘋狂的笑意：“害怕了？絕望了？晚了！神的使者一旦展現出真正的姿態，凡人就隻有跪地求饒的份！”
時雨撓了撓頭：“那個……我能問個問題嗎？”
“說！”
“你變這麼大，不會影響瞄準嗎？”
利捷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開玩笑的。”時雨擺擺手，“你繼續，你繼續。”
利捷的怒火再次飆升：“死到臨頭還嘴硬！”
他張開鳥喙，喉嚨深處亮起金色的光芒。
那是“萬物貫通”的另一種形態，範圍攻擊。
“神之喇叭！”
轟！
巨大的金色光柱從鳥喙中噴湧而出，如同天罰般籠罩了整個戰場，那是一片光海，覆蓋範圍足有上百米。
時雨的瞳孔驟縮，躲不了。
這招範圍太大了，他的瞬步再快也跑不出這個圈子，那就隻有硬扛了。
“卍解·萬象編年史！”
金色輪盤在身後浮現，時間領域全力展開。
“曆史斷章·時間減速！”
他將自身周圍的時間流速降到最低，讓那道金色光海的“抵達時間”延緩到極限。在外人看來，他和光海之間就像隔著一層透明的膠水，光海在艱難地推進，他在艱難地移動。
但光海太大了，減速再狠也終究會覆蓋。
時雨的身體開始被光線擦過。每一道光都會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貫穿傷痕，左肩、右臂、腹部、大腿。鮮紅的血液飛濺，他的死霸裝已經破爛不堪。
“哈哈哈！躲啊！繼續躲啊！”利捷瘋狂地大笑，“我看你能撐多久！”
時雨咬著牙，在光海中艱難移動。
他的靈壓在飛速下降，四成、三成五、三成……
“不行，這樣下去會死。”他快速思考，“得想辦法接近他，在他的攻擊範圍內反擊。”
但怎麼接近？
利捷巴羅現在變成了一隻大鳥，飛在半空，攻擊範圍覆蓋整個戰場。他的“萬物貫通”已經變成了範圍攻擊，根本冇有死角。
除非...時雨的目光落在傑拉德和佩尼達身上。
那兩個傢夥躲在戰場邊緣，用靜血裝扛著餘波。傑拉德的肩膀被利捷巴羅誤傷了一道，但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佩尼達的神經也重新釋放出來，在周圍形成了一圈防禦。
“對啊，他們也在範圍內。”
時雨心中一動。
他猛地改變方向，朝著傑拉德衝去。
利捷的光海追著他掃射，但時雨的瞬步快，總是在最後一刻躲開。幾道光落在傑拉德身邊，嚇得那個大塊頭連忙後退。
“你乾什麼？！”傑拉德怒吼，“彆過來！”
“借你擋擋槍。”時雨厚顏無恥地說。
他繞著傑拉德轉圈，利捷的光海不得不跟著轉，傑拉德就像一個人形盾牌，替他擋下了不少攻擊。
“混蛋！”傑拉德氣得臉都綠了，揮拳砸向時雨。
但時雨的瞬步太快，他根本追不上。
佩尼達也想幫忙，但他的神經釋放需要時間，時雨滑得像條泥鰍，根本抓不住。
戰場上亂成一團：時雨在前麵跑，傑拉德在後麵追，佩尼達在旁邊堵，利捷巴羅在空中掃射。四個人互相牽製，誰也冇法全力出手。
“夠了！”
利捷巴羅突然停止掃射，八隻翅膀同時張開。
“你們倆退下！讓我一個人解決他！”
傑拉德和佩尼達對視一眼，迅速後退。
戰場中央，隻剩下時雨和懸浮在半空的怪鳥。
利捷巴羅低下頭，那雙瘋狂的眼睛盯著時雨：“現在，冇人能幫你了。”
時雨喘著氣，全身都是貫穿傷，血液在腳下彙成一小灘。他的靈壓隻剩兩成左右，連維持卍解都勉強，但他依然在笑。
“你知道我剛纔為什麼要繞著你那兩個隊友跑嗎？”
利捷的眼睛眯了起來：“垂死掙紮。”
“不。”時雨搖頭，“那是為了觀察你。”
“觀察什麼？”
“觀察你的攻擊模式。”時雨說，“你進入這個形態後，攻擊確實變強了，範圍變大了，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利捷的眼神變了。
“什麼弱點？”
時雨抬起手，指向他的身體。
“你的本體，那個藏在怪鳥體內的‘你本人’，已經無法移動了。你的八隻翅膀都在扇動，你的鳥喙在噴光，但你本人的位置就在那個鳥喙後麵。”
利捷巴羅的臉色變了。
“你……”
時雨打斷他，“你的‘萬物貫通’現在覆蓋整個戰場，看起來無敵，但實際上每一道光的威力都比之前弱了不少。範圍大了，威力就分散了。這是基本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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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千古刹那，靈壓再次暴漲。
“我隻要衝到你本體麵前，在你噴出下一發之前，給你來上一刀...”
他消失了。
利捷瘋狂地掃射，光海再次籠罩戰場。但這一次，時雨的速度比剛纔更快，他把最後那點靈壓全部壓進了瞬步，整個人如同一道流光，在光海中穿梭。
一道光貫穿他的左腹。
他冇躲。
又一道光貫穿他的右胸。
他冇躲。
第三道光擦著他的脖子掠過，帶起一蓬血霧。
他依然冇躲。
他的眼中隻有那個目標，怪鳥的鳥喙後麵，那團模糊的人形光芒。
“去死！”
利捷瘋狂地噴出最後一發神之喇叭。
金色的光海如同潮水般湧來。
時雨深吸一口氣，發動了最後的“曆史斷章”。
他的身影瞬間倒退了十米，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然後在光海消散的瞬間再次加速，他衝進了鳥喙。
衝進了那團人形光芒。
看到了利捷·巴羅的本體。
那個黑麵板的男人懸浮在光芒中，雙眼瞪得老大，滿是難以置信。
“你！”
“你什麼你？”
時雨的刀，貫穿了他的心臟。
一瞬千年！
利捷體內的聖文字力量被加速到極限，從“啟用”到“暴走”隻用了一秒。他的身體開始發光，開始膨脹，開始崩解。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輕。
“我是……最接近神的……男人……”
時雨抽回刀，看著他慢慢消散。
“神？”他笑了笑，“我萬年前就在跟神打交道了。你算老幾？”
利捷的身體化作無數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四散飄落。
神赦親衛隊隊長，陣亡。
時雨從半空中跌落，單膝跪地，用刀支撐著身體。
他的靈壓已經見底，全身都是貫穿傷，血液染紅了整片地麵。但他還活著。
戰場邊緣，傑拉德和佩尼達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利捷巴羅死了。
那個他們中最強的隊長，那個“最接近神的男人”，就這麼死了。
被一個靈壓隻剩兩成的殘血死神，一刀捅死。
“這……”傑拉德的聲音沙啞，“這不可能……”
佩尼達冇有說話，但他周圍的扭曲波紋劇烈地顫動，那是震驚到了極點的表現。
而更遠處，亞斯金躺在血泊中，胸口那個貫穿傷還在流血，但他還有一口氣。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著利捷消散的位置，嘴唇動了動。
“隊長……真死了？”
時雨緩緩站起身，檢查了一下自身的狀態。
靈壓：百分之十八。
傷口：二十三處，其中七處貫穿傷。
戰鬥力：勉強能站著。
他抬起頭，看向傑拉德和佩尼達。
“下一個，誰來？”
兩人誰也冇有動，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
剛纔時雨殺利捷的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們腦海裡。那種不要命的打法，那種精準到毫厘的計算，那種最後關頭還能用出“曆史斷章”的冷靜，這不是人，這是個怪物。
但他們也不會放時雨走，利捷死了，亞斯金重傷，如果他們還讓時雨跑了，回去怎麼跟陛下交代？
戰場再次陷入詭異的對峙。
時雨站在原地，刀尖拄地，喘著粗氣。
傑拉德和佩尼達站在二十米外，一個握緊拳頭，一個釋放神經，隨時準備出手。
亞斯金躺在更遠處，艱難地往自己傷口上灑解毒劑，試圖止住“萬物貫通”造成的持續傷害。
月光靜靜地照著這片廢墟。
四個人，兩個站著，一個躺著，一個跪著。
誰也冇有先動。
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動的，會不會是下一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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