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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進行到第三週,冬獅郎已經能在十次攻擊中碰到時雨兩三次了。雖然還是會被摔,但至少能碰到,這讓他很有成就感。
這天訓練結束後,時雨冇讓他馬上離開。
“坐。”時雨指了指長椅。
冬獅郎坐下,接過時雨遞過來的水壺大口喝了起來。
“明天開始,正式訓練。”時雨說。
冬獅郎眼睛一亮:“時間加速訓練?”
“對。”時雨點頭,“我查過了,你的問題主要是靈壓增長太快,身體和精神跟不上。所以在正式開始前,需要先強化基礎。我會用‘千古刹那’製造一個時間流速不同的空間,裡麵一個月,外麵一天。用這一個月的時間,打磨你的基礎。”
冬獅郎興奮得跳了起來,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時雨繼續說著,“時間加速對身體的負擔很大,你需要配合特殊的藥劑和回道治療。而且訓練期間,不能離開四番隊,吃喝拉撒都在這裡。”
“冇問題!”冬獅郎毫不猶豫,“隻要能變強,什麼都可以!”
時雨笑了:“有決心是好事。不過在那之前,我得確認一件事,你真的準備好接受我的訓練了嗎?”
冬獅郎有些不以為意,“這些天的訓練已經證明,你比我強得多,有資格指導我。”
“不隻是強的問題。”時雨說,“我的訓練方法很特彆,也很辛苦。你需要完全信任我,按照我的要求做,不能質疑,不能反抗。能做到嗎?”
冬獅郎猶豫了一下。完全信任?不能質疑?這要求有點......
“做不到就算了。”時雨說,“我可以跟總隊長說,換個人教你。”
“我做得到!”冬獅郎連忙說,“我保證,完全聽從安排!”
“那就好。”時雨滿意地點頭,“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這裡,準備好待一個月。”
“是!”
冬獅郎離開四番隊時是哼著小曲離開的,他終於要開始正式訓練了,能變強,能更好地控製冰輪丸,這讓他很是得勁。
回去的路上他又遇到了亂菊。
“冬獅郎,今天心情不錯嘛~”亂菊笑著說,“訓練有進展?”
“嗯。”冬獅郎點頭,“小林隊士說明天開始正式訓練,用時間加速空間,裡麵一個月外麵一天。”
亂菊驚訝:“時間加速?這麼厲害?”
“他的斬魄刀是時間係的。”冬獅郎說,“確實很適合指導我。不過......”
“不過什麼?”
“我總覺得他還有什麼冇告訴我。”冬獅郎皺眉,“他的實力強得離譜,卻隻是個普通隊士。我問過他,他說不想當隊長,嫌麻煩。但我覺得冇這麼簡單。”
亂菊想了想:“要不要我去打聽打聽?我在屍魂界認識的人多。”
“不用。”冬獅郎搖頭,“他不說,自然有他的理由。我隻要知道他很強,能教我,就夠了。”
“誒?我們家冬獅郎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亂菊調侃。
“我一直很懂事。”冬獅郎板著臉說。
“是是是~”
兩人回到十番隊隊舍,正好遇到來串門的京樂春水,這位八番隊隊長總是神出鬼冇,冇事就到處溜達找人喝酒。
“喲,小冬獅郎,亂菊。”京樂笑著打招呼,“訓練怎麼樣?聽說你跟時雨那小子學得挺認真?”
冬獅郎點頭:“小林隊士很厲害。”
“那當然。”京樂說,“他可是跟總隊長大戰過的人,能不厲害嗎?”
這話如同驚雷,在冬獅郎腦中炸響。
“什、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跟總隊長交手?”
“對啊。”京樂一臉“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大概一百多年前吧,時雨跟總隊長大戰了一場。雖然輸了,但能跟總隊長對戰,本身就是實力的證明。”
冬獅郎感覺自己的臉綠了。
跟總隊長大戰?那個山本元柳齋重國?屍魂界最強的死神?小林時雨跟他打過?還活著?
這資訊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京樂隊長,”亂菊也驚了,“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京樂說,“我親眼看到的。那場戰鬥,差點把半個瀞靈廷拆了。最後時雨輸了,但總隊長也承認了他的實力。”
冬獅郎想起時雨之前的話,“大概能跟總隊長過幾招的水平”。他當時以為對方在開玩笑,冇想到是真的!
所以這些天,他是在跟一個能跟總隊長過招的怪物學習?還覺得對方“有點厲害”?
這何止是有點厲害,這是離譜好嗎!
“那個......京樂隊長,”冬獅郎艱難地問,“小林隊士他為什麼不是隊長?”
“不想當唄。”京樂聳肩,“他說當隊長太麻煩,要開會,要處理隊務,要應付貴族。他就想當個普通隊士,冇事種種草藥,教教學生,多自在。”
這個理由,冬獅郎信了,因為確實是時雨會說出來的話。
“總隊長就同意了?”
“不同意能怎麼辦?”京樂笑了,“時雨那傢夥,真不想乾的事,冇人能逼他。而且他實力擺在那裡,就算不是隊長,也冇人敢小看他。”
冬獅郎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時雨時的態度,那種不屑和輕蔑,現在想來簡直可笑。
這已經不是自信,是愚蠢了。
“怎麼了?”京樂看冬獅郎表情不對,“受打擊了?”
冬獅郎老實承認,“我本來以為小林隊士隻是比較厲害,冇想到......”
“冇想到是這種級彆的‘厲害’?”京樂哈哈大笑,“時雨那傢夥,就喜歡這樣。明明強得離譜,卻裝得平平無奇,然後看彆人驚訝的表情,他就很開心。”
冬獅郎:“......”
他覺得小林隊士可能冇這麼惡趣味,但京樂隊長的描述,又莫名地有說服力。
“好了,不逗你了。”京樂拍拍冬獅郎的肩膀,“好好跟時雨學,他能教你很多。不過你要小心了,那傢夥訓練人很狠的。”
“我知道了。”冬獅郎點頭。
京樂離開後,冬獅郎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亂菊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冬獅郎,你冇事吧?”
“冇事。”冬獅郎搖頭,然後突然想起什麼,看向亂菊,“你早就知道小林隊士的實力,對不對?”
亂菊連忙擺手:“我不知道!我隻聽說他很厲害,但不知道厲害到這種程度!”
“真的?”
“真的!”亂菊賭咒發誓,“我要是早知道,肯定會告訴你的!”
冬獅郎盯著她看了幾秒,確定她說的是真話,才歎了口氣:“算了,反正現在已經知道了。”
但他心裡還是有點怨念,亂菊作為副隊長,訊息應該更靈通纔對。如果早點告訴他,他也不至於在第一次見麵時那麼失禮。
“冬獅郎,”亂菊小聲說,“你不會怪我吧?”
“怪你什麼?”
“怪我冇早點告訴你......”
“不怪你。”冬獅郎說,“是我自己太傲慢,以為天底下冇幾個人比我強。現在知道了人外有人,是好事。”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等變強之後,一定要找機會“回報”一下亂菊。比如讓她加班,或者讓她處理那些麻煩的文書工作。
嗯,就這麼辦。
第二天早上八點,冬獅郎準時出現在四番隊訓練場。
時雨已經在等了,旁邊還放著一個小箱子。
“來了?”時雨說,“把箱子開啟。”
冬獅郎開啟箱子,裡麵是一套黑色的訓練服,還有幾瓶藥劑。
“換衣服,然後喝下藍色那瓶藥劑。”時雨說,“那是強化身體的,能讓你承受時間加速的負擔。”
冬獅郎照做。訓練服很合身,藥劑喝下去後,身體開始發熱,但很舒服。
“準備好了?”時雨問。
“準備好了。”
時雨拔出斬魄刀,輕輕一揮:“銘記過往,映照此刻吧,千古刹那!”
刀身變成半透明,內部有細沙般的微光流淌。時雨將刀插在地上,一個金色的光圈以刀為中心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訓練場。
“時間結界,開。”
冬獅郎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了,訓練場還是那個訓練場,但光線變得扭曲,空氣變得粘稠,時間流速明顯不同了。
“在這裡,時間流速是外界的三十倍。”時雨說,“外麵一天,這裡一個月。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會對你進行全方位訓練。白打、步法、斬術、靈壓控製、鬼道基礎......所有專案,都要達到我的標準。”
“是!”冬獅郎立正。
“第一項,靈壓控製。”時雨拿出一根蠟燭,“用你的靈壓點燃它,但不能燒壞蠟燭,不能有火焰波動,要保持穩定燃燒一小時。”
冬獅郎看著那根細細的蠟燭,嘴角抽搐,這要求是不是太變態了點?
但他冇說什麼,開始嘗試。第一次,蠟燭直接炸了。第二次,燒了一半滅了。第三次......
時雨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他知道,接下來的一個月,對冬獅郎來說會是地獄。
但地獄之後,就是新生。
一個能完全掌控冰輪丸的日番穀冬獅郎,會是什麼樣的?
時雨表示很期待。
結界外,卯之花站在訓練場邊,看著裡麵的一切。
“這樣訓練,會不會太狠了?”她問走過來的時雨。
“狠嗎?”時雨說,“我覺得剛好。冬獅郎是天才,但天才需要更多的磨練。而且我有預感,很快就會有大事發生。在那之前,能多培養一個戰力,總是好的。”
卯之花點頭,她也感覺到了,瀞靈廷的平靜下,暗流越來越洶湧。
“花音那邊呢?”她問,“荒造接觸得怎麼樣了?”
“挺順利的。”時雨說,“那幾個孩子,都在成長。希望到時候,他們能有自保的能力。”
兩人看向訓練場裡的冬獅郎,少年正滿頭大汗地對著蠟燭較勁,他們這些老傢夥,能做的,就是儘量給他們鋪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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